一通暴躁的‘控訴’結束,一天里,沈言再也沒見過典獄長。
這天夜里,沈言正收拾東西中,作為鄰居的傅清宴過來提醒他昨日的賭約是時候兌現(xiàn)。
沒錯,昨天那場比賽沈言還是輸了。
他白天盡力避開的話題,如今再也無法逃避。
索性,干脆——裝傻!
“什么賭約?”
“不記得有這個?!?br/>
“我有答應過?”
“應該沒有?!?br/>
幼小的心靈慘遭暴擊,傅清宴不可置信的衣服受傷的表情包,合著,他期待這么久的‘約定’,就這么沒了???
沈言........
你個騙子.........
不忍心騙人的沈言試探性地問:“你的要求是什么?”
滿血復活過來的傅清宴,在關鍵時刻變得扭捏起來。
沒時間聽的沈言眼看著牢門打開,邁出一步,袖口一重,右眼皮狂跳不止。
只見,傅清宴張嘴提問:“忘了問了——你應該沒有女朋友吧?”
沈言表情古怪,一時不太能看出傅清宴說這話的目的,“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想——”
“當你男朋友——”
同樣的時間點,警報聲猝然拉響,混合著‘轟隆隆’的腳步聲,其中不乏低級npc從牢房里出來。
在這最后一天里,驚悚游戲為他們下達了和那些獄警相同的指令,只為了減少游戲的‘通關率’。
驚悚游戲總是這樣,在白天的時候很少作妖,一般真正的‘殺戮’都會在夜晚具象化。
他們揣摩著玩家的心態(tài),不按套路出牌,有時候甚至一點‘正確的’指示都不給,全靠玩家自行摸索。
這條‘闖關之路’又有多少玩家在沒有堅持走到終點。
數(shù)不清。
但這個數(shù)字不會太少。
在這一串警報聲中,沈言內心如臨大敵,外部表情但又再正常不過,他一臉淡定地扒開了傅清宴的‘爪子’,沒有情緒地拋出幾個毫無感情的字:“搞基呢?”
傅清宴給這話噎住了。
沈言再次皮笑肉不笑地一頓輸出:“我他媽把你當兄弟,你泡你兄弟呢!”
“謝邀,不約?!鄙蜓詫嵲诎遣婚_某人的手,無奈直接給人來了一個‘愛的一拳’。
捂著臉,傅清宴欲哭無淚,為什么他只是表個白都要破相.......
遠離案發(fā)現(xiàn)場的沈言兜里的彩色花繩飄了出來,沈言把東西收好往兜里更深處塞了塞。
經(jīng)過昨天的‘經(jīng)驗’,沈言很快摸出那拐彎抹角構造的監(jiān)獄走道,終于見到了黑色的夜。
緊緊跟在它后面的傅清宴在離他幾米處駐足,沒敢上前,那張俊俏的臉上破了一點相,沈言只是大概掃了一眼就在想自己是不是下手有點重......
“那個——最外面的大門的鑰匙在典獄長那里........”傅清宴適當展示自己的‘價值’。
遭到沈言探究的眼神之后,他毅然錯開,抬頭看天......
別問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下面,我上面,分兩路?!鄙蜓匀酉乱痪湓捴睕_樓梯上樓。
傅清宴在他聽到沈言說這句前話,他不得不承認他想歪了。
“哦哦?!蔽蜻^來的傅清宴著手清理涌上來的npc,在里面尋找著典獄長的身影。
警報聲拉響,這些低級npc全部涌入了空蕩蕩的放風區(qū)域,擠在一起,在沒有玩家到來之前漫無目的地走動。
當玩家抵達這里便執(zhí)行系統(tǒng)交代的‘攔截’任務。
系統(tǒng)當然也知道這些低級npc對玩家們一時造成的傷害可能微乎其微,但耐不住這些數(shù)量多到殺不完。
它能最大程度消耗掉玩家們的體力,之后再遇上更高級的npc就只有死的份。
一套接一套,通關條件一點沒給,要不是傅清宴開口說,沈言可能還要多忙活一陣兒。
第一次,沈言覺得有個人和他一起,還不算錯........
局面一致混亂中......
有些后面突圍出來僅剩的‘玩家們’,他們從后面沖出,一下加入進去。
隊伍里的女玩家發(fā)動技能開辟一條路來,有目的性地接近了傅清宴,低聲耳語:“帥哥,要加入我們嘛?”
傅清宴丟開一個個‘非目標任務’,懶洋洋地繼續(xù)尋找著典獄長的影子,理都沒理身邊貼過來的‘美女’。
那女玩家還沒遇上這樣的,氣得直跺腳,張嘴就要數(shù)落一通。
但就在她開口之前,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變故!
肉眼可見的速度里,npc大批涌入,玩家們逐漸出現(xiàn)力竭,甚至傷亡來。
一時間人心惶惶。
再看傅清宴,他神色未變,依舊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樣,殺npc的速度也沒有絲毫減退。
在看到玩家們自動往自己這邊退過來后,傅清宴扔開被他捏碎的npc頭顱,皺著眉頭嫌棄了一聲:“真是麻煩?!?br/>
聽到原話的女玩家剛要嘴上理論一番,在看到傅清宴之后的舉動,那些話就像全給卡在了嗓子里,發(fā)不出一聲。
她看著傅清宴在空中只是點了兩下,一股無形的力量散開,只是兩三個呼吸。
那些張牙舞爪、一浪接一浪的npc竟立即化作了灰燼?。?!
以傅清宴為中心瞬間開辟出來一塊空地來!
這種個人技能前所未見、聞所未聞?。?!
趁npc補全空白場地的空檔,那位女玩家再次靠近傅清宴。
還未開口,一個東西從二樓掉了下來?。?!
監(jiān)獄的外層樓房一共只有兩層,第一層是為罪犯們室內活動準備的,這第二層則是獄警們的“房間”。
為了時刻保持警惕,他們必須住在離犯人最近的地方。
眼下怪就怪在,犯人越獄,卻沒見一個獄警出來“維持秩序”。
這突然從上面掉下來的“物件”引人注目地以一種新型的“巧合”砸在傅清宴的后腦勺上。
它的出現(xiàn)太難以察覺,毫無防備的傅清宴就這樣挨了一發(fā)。
被砸的他揉了揉發(fā)疼的后腦勺,昂起頭,以一種睚眥必報的神情發(fā)出一陣冷颼颼的低音:“誰偷襲我!!”
女玩家咬著手指,順著拋物線的源頭與二樓的沈言對視,她從對方眼里隱約感受到了“警告”二字。
眼眶下移,她情不自禁地接了一句話:“好像——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孩子?!?br/>
前一秒還炸毛的傅清宴在得知亂扔東西的人是誰后,豎起的毛一軟,溫順得不成樣子,“哦,那沒事了?!?br/>
簡直不要太雙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