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動人的情話,不是我愛你,也不是在一起,莫過于那句,我愿意疼你寵你養(yǎng)你,一輩子!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不禁有些怔了怔。
繼而微微牽動嘴角,上前用空著的那只手牽過了她的柔荑。她含笑抬眸,他眉眼斜挑就在面前,“蘇小姐,你既然都大老遠(yuǎn)的跟著我這個陌生男人出走了,現(xiàn)在,你也只能跟著我走咯!”他一口滑溜的京腔話,逗得她哈哈大笑。
蘇抹箏早些年跟著父親,一家也住過北方,對這里的方言還是能半知半懂。
霍少彥是請假出走的,沒通知家里人,自然回來的時候,也沒有家里人來迎接,于是兩人打了出租去的霍家大院。
差不多九點(diǎn)時候,街道上早已燈火通明,蘇抹箏抬了下手腕,看了下腕表上的時間,肚子有些咕咕叫,卻不敢給霍少彥聽見。
出租車司機(jī)是個正宗的北方人,碘著個啤酒肚,一笑兩顆大門牙。
一聽霍少彥報(bào)的霍家大院,差點(diǎn)尿了褲子從車上滾下來。從后視鏡中一瞅人家那模樣吧,這才小心翼翼問:“您確定您要去霍家大院?”
霍家,北方腳下跺一跺腳,也能震兩震的官宦世家?;食悄_下的公子哥,都有個充暴發(fā)戶的毛病。一看眼前這俊朗的先生吧,不過也才二十五出頭,身上倒是自有一股清貴氣質(zhì),這是出租車司機(jī)這么多年看人過來的眼力,一眼一個準(zhǔn)。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蘇抹箏坐在右側(cè),眼睛一直落在窗外的街道上,眼見著北方的風(fēng)光,耳朵里卻在想著霍少彥該怎么應(yīng)付。
“那您看,我像是哪種人呢?”霍少彥的雙手交叉,枕在腹部上,眉眼像是在笑,又像是沒在笑,身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種上位者的姿態(tài)。
“得咧!看您也不像是那種人。成,就信你了!”司機(jī)一拍大腿,樂呵呵的跟她們介紹起北方的風(fēng)光。
霍少彥是土生土長的人,自然比司機(jī)還懂,也隨便附和幾句,蘇抹箏倒聽得有滋有味。只是卻靠近霍家,蘇抹箏的心里就越是不安穩(wěn),霍家是官宦大家,上流社會的通病,總有種看人眼高手低的感覺。
別說當(dāng)年的霍父看不起當(dāng)初的毛頭小子靳尊,就是這時一無所有成下堂婦的蘇抹箏,未必能讓霍家看得起。門戶之間的門當(dāng)戶對,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
蘇抹箏疑惑的側(cè)眸掃向身側(cè)的男人,只見他安安靜靜的坐在左側(cè)。臀部只坐了座位的三分之一,模樣端正好看,就像他所坐的不是出租車的座位,而是高檔的轎車。
似乎感覺到一股探究的視線掃來,霍少彥才睜開眼,蘇抹箏正巧盯著人家,現(xiàn)行被抓了個正著。
她微微的紅了臉,側(cè)過身去,還附帶著咳嗽了幾聲,“霍少彥,我有事問你?”
“你……”她等面上的燥熱感散去,這才回過身來看他,“霍少彥,你們家……”兩次,兩次都說不出話來。她的自尊,不容許把自己的位置降低,無論何時何地。
“放心,我不是說過,一切有我!”他的身子微傾,大手隔著空隙過來,毫不猶豫的握住她的手掌,貼放于大腿,“蘇抹箏,相信我,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br/>
他的眼瞳灼灼,映襯著車窗外的許許燈火,霓虹燈閃亮,她的眼里卻莫名的有些霧氣,霧氣慢慢聚集成淚光,氤氳而模糊。
有兩個影子倒影,拼接,串成記憶里最不愿意回憶的一段火花。
她惶惶的抽回手去,心跳在不住的加快,驚愕莫名。
夜色四合,倘祥在黑夜月光里的美好。樹影惶惶,幾許愁思幾許寂寞,似如這個黑夜,誰的獨(dú)白,被輕輕哼響。
軍區(qū)大院一號巷,巷弄口,司機(jī)停下車,對著他們道歉道:“先生,只能送你們到這里了?!?br/>
“那我們下車吧。”霍少彥對著蘇抹箏抱歉一笑,這才下車,從后備箱里取出他們的行李,蘇抹箏也已經(jīng)打開車門走了出來。
軍區(qū)大院,車輛雜人禁止入內(nèi),一律須取得通行證!
平整的小路,拉桿箱的聲音間雜著蘇抹箏低鞋跟磕在路面上的聲音,像是給這寧靜的路段,譜響了一曲旋律。
霍家大院就在跟前,不過一小段的路程,蘇抹箏卻走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雖然說,這是她決定幫助霍少彥的,雖然說,霍少彥也會處理這個事情,但是她的心里總有莫名的不安。
近了才看到,四進(jìn)式的四合院,房前屋后有綠綠蔥蔥的花木,夜色太晚,蘇抹箏認(rèn)不出來。
“走走走,這是你們該來的地方么?”還不待走進(jìn),老警衛(wèi)員鄒叔的聲音便傳來。
霍少彥露齒一笑,俊朗的面目在路燈下隱隱約約,“鄒叔,是我,”他的聲音委屈了下去,大抵是在老人面前,放得開,“您難道忍心趕我走么?”
蘇抹箏吃驚的看著霍少彥半撒嬌的樣子,還沒緩過神來。
老警衛(wèi)員探頭一看,居然是自家祖宗,立刻拍著腦袋給放了行,“瞧我這腦子,自個少爺居然都沒給認(rèn)出來,該打,該打!”
他作勢就要落下手去,霍少彥已經(jīng)放下行李箱握住了鄒叔褶皺的手腕,“鄒叔,我這跟您開玩笑呢?”“我父母今天在么,還是在醫(yī)院陪著爺爺?”他想到了霍老太爺?shù)那闆r,眉間已經(jīng)藏上了憂愁。
鄒叔也嘆了口氣,不忍道:“首長還在醫(yī)院陪著老首長,夫人倒是在家?!?br/>
“嗯,那就好?!被羯購┹p應(yīng),已經(jīng)提起了行李。
“這位是?”鄒叔這才看到了霍少彥身后的蘇抹箏,那雙老眼暈花的眼睛便瞇了起來。
“她?”霍少彥牽過蘇抹箏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蘇抹箏被迫的硬著頭皮也跟著霍少彥喊了一聲,“鄒叔!”
蘇抹箏從看到霍家大院到現(xiàn)在后,都覺得自己像在做夢。從不知道,霍少彥家的權(quán)勢這樣大,居然還是住的一號巷!
“這?”鄒叔的心里雖然明了幾分,卻依然不敢確定。
霍少彥攬過蘇抹箏的腰,推著后者向前,朝著鄒叔擠了擠眼睛,答得十分輕快。
“鄒叔,我媳婦,蘇抹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