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家的中年女仆見是閻玉佳來了,直接開了門,在看到一輛輛豪華閃亮的汽車將門口圍得水泄不通時,驚呼了一聲,沒有注意到躲在齊閻身后的包馨兒,大聲朝樓上喊,“包老爺,有貴客來了!”
包傅舍從書房出來后,齊閻已拉著包馨兒進了客廳,身后的三個保鏢拎著十多件包裝精美的禮品。
“齊閻先生大駕光臨,我包家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卑瞪峥觳锦獾烬R閻跟前,大手一伸。
齊閻嘴角含著清淡的笑意,不疏遠也不太熱絡(luò),伸手與他相握,“不知道伯父伯母喜歡什么,隨便準備了些,不成敬意?!?br/>
保鏢將手中的禮品放到茶幾上,隨后退了出去。
包傅舍是見過世面的人,略略掃了一眼,便知是些極為貴重的東西,笑呵呵地說,“以后來千萬不要帶東西,人來了就好。”
聞言,齊閻勾了勾唇角,“好,聽伯父的,我跟馨兒以后會常來的,您可一定要歡迎?!?br/>
包傅舍的目光這才從齊閻那張不冷不熱的臉上掠向包馨兒,笑得更歡,非常熱切地拉過包馨兒手腕,一臉和藹可親,儼然比生父還要親上許多倍,“來,馨兒這邊坐,回了自個家別傻站著?!?br/>
這時包母聽到樓下的動靜,剛走到樓梯口,便看到自己的丈夫拉著包馨兒那個小賤人的手,頓時火冒三丈,那張嘴,沒遮沒掩地罵開,“包傅舍你這個老東西,再敢碰那小蹄子一下,我死給……”
“母親!”包易斯怒喝一聲,打斷包母的話,看著她,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當著齊閻的面,有些話又不能往重里說,他干著急。
閻玉佳倒是看出了包易斯的難處,立馬躥上樓梯,硬拉著包母回了房。
“我那個老婆子就那樣,齊閻先生別介意?!卑瞪釋擂蔚乜聪螨R閻解釋了句,將包馨兒摁坐在沙發(fā)上,自個坐到她對面,“馨兒也已經(jīng)習(xí)慣了,是吧?!?br/>
包馨兒看著包傅舍那張見風(fēng)使舵的嘴臉,扯了扯嘴角沒吭聲。
包易斯招呼齊閻坐下,親自到廚房吩咐仆人今晚加幾道菜,還特意囑托仆人做兩樣可口的西式糕點。
仆人奉上茶,而齊閻卻要求來兩杯白水。
包傅舍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笑著說道,“聽說齊老爺子酷愛茶道,倒沒熏陶了齊閻先生?!?br/>
“伯父,您太見外了,叫我齊閻就好?!饼R閻嗓音輕淡。
包傅舍一愣,看著一臉幽冷的齊閻,有些不太自然地叫了聲,“齊閻。”又看向垂著腦袋一言不發(fā)的包馨兒,溫和地笑著說,“馨兒,晚餐就在這里用吧,你很久沒回家了?!?br/>
“好的,父親?!卑皟禾ы?,對視上包傅舍的目光,輕聲應(yīng)下。
即使是包傅舍不說,齊閻也是要留下來用餐的,在來之前,他與包易斯不知嘰里咕嚕說了些什么,然后兩人一拍即合,沒有過問她的意思,便載她來到了包家。
“馨兒,今晚你跟齊閻先生就住下,我讓仆人把你的房間打掃一下?!卑瞪岷鋈挥謥砹艘痪洹?br/>
可包馨兒卻是心頭一陣難過,這六年來,她沒有在這里住過一晚,包括來別墅的時間,所有的加起來,也不會超過一天,這個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溫暖與留戀的地方,何時有過她的落腳之處?
“好了,父親,餐后再說?!卑姿蛊沉税皟阂谎?,見她眼底浮動著一絲哀傷,朝包父沉聲了一句。
“好好好,你們年輕人自己安排,房間先收拾出來?!卑瞪釢M臉的笑意,應(yīng)付完包易斯又看向包馨兒,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撿了這么大一便宜,平白無故多了個女兒不說,還即將成為舊金山最富有最權(quán)貴的男人的岳父。
包氏股票近日連連漲停,承接包氏業(yè)務(wù)的人絡(luò)繹不絕,都快把包氏銷售部的門檻踩爛了,以前他低三下四地求著與其他商戶合作,現(xiàn)在他們自動找上門,簡直天差地別!
包母在閻玉佳的陪同下下樓后,對包馨兒的態(tài)度與適才相比判若兩人,尤其看到堆滿一茶幾的禮品時,眼睛都亮了。
她不顧包傅舍擠眉弄眼,猴急地打開一件禮品,看著那精美的小東西,在燈光下晃了晃,“喲,這是中國的玉鐲吧?這得多少錢?”
齊閻拉著包馨兒的小手,似是有些無聊地玩弄著女人的手指,聞言包母的話,淡然回應(yīng),“這件應(yīng)該中國明清以前的古董,您可以拿到唐人街的中國拍賣行估個價。”
包母一聽要拿到拍賣行估價,心想那定是上等貨,看著滿桌子的東西,一件件地拆開來,看到一條寶石吊墜后,更是樂得眉飛色舞,卻是有些瀉氣地說,“我們這些小門小戶就是跟大戶人家沒辦比,家里都沒一樣?xùn)|西拿得出手的,就連這套別墅,還差點被銀行給收了?!?br/>
齊閻一邊聽著包母的話,一邊將水杯塞到包馨兒手中,接著瞅了包母一眼,淺笑道,“這兩天我會讓人在盛世公館物色一套采光好的別墅,到時還望您不要推辭?!?br/>
“盛世公館?利偉文所在的那個別墅群嗎?”包母像打了雞血似的整個人都興奮了。
“利偉文也住在那里?我倒不是很清楚?!饼R閻故意說道。
包馨兒蹙眉睨著齊閻,錢多的沒處花就捐了啊,買幢別墅說送就送,既然要送人別墅,又為什么說謊呢?難不成要氣利偉文?那就直接賣一套挨著利偉文的別墅給包父包母住好了!
此時她不知,齊閻正有這個打算。
“母親,我說你夠了!”包易斯要被自己的老母氣暈了,見錢眼開就算了,怎么能跟齊閻要別墅呢!她竟也敢?
包母有什么不敢的呢?包馨兒都是包家的女兒了,嫁女兒跟男方要些財禮,這不很正常嗎?
“馨兒在我們包家生活了六年,吃喝花銷,還有你的苦心栽培,這些都是無價的,我收女婿一套房子,過分嗎?”包母看著自己的傻兒子說到。
她就差說,包易斯將包馨兒調(diào)教的好,勾人的本事,可不是與生倶來的!
“咳咳……少說兩句話,你會死嗎!”包傅舍輕咳兩聲,遞給包母一個嚴肅的眼神,這老女人,說著說著,一會兒就該露餡了,想了想,看向閻玉佳說,“玉佳,包家你常來,我不拿你當外人,你跟你伯母去廚房盯著點?!?br/>
閻玉佳明白包父的用意,又拉著不舍得離開茶幾的包母進了廚房。
齊閻還在回味著女婿二字,忍不住一笑,當著包父與包易斯的面吻向包馨兒的額頭。
“齊閻!”包馨兒擦著額頭濕噠噠的唾液,小臉上浮起一抹紅暈,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了一下包易斯與包傅舍那兩道異樣的眸光,羞澀地低下了頭。
“我去看看仆人將馨兒的房間收拾好了沒。”包傅舍留下一句話起身離開。
包易斯也不好再留下,借口去書房回電子郵件,也隨之離開。
雖然他很不情愿,可是他不能娶包馨兒,給不了包馨兒未來,所以,更不能阻止別的男人愛她,尤其像齊閻這樣高高在上的人。
或許包馨兒大一點就會明白,齊閻愛她,已經(jīng)到了非常不理智的狀態(tài),因為他曾經(jīng)對包馨兒的愛就是這樣的,為了她,跟父母分居了六年,所以他理解齊閻那種無時無刻想要親近心愛女人的感覺。
閻玉佳看著包易斯竟然肯主動避嫌,被他冷落的心終于舒坦了那么幾分。
“小狐貍精,我兒子用過的二手貨!”包母從廚房探出頭,看著沙發(fā)上被齊閻按在懷里狂吻的包馨兒,壓低嗓音啐了句。
“伯母!”閻玉佳輕斥,“為了易斯,一定要收起你對包馨兒不友善的態(tài)度,還是那句話,如果被齊閻發(fā)現(xiàn)了什么,包家也好,易斯也好,都會完蛋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包母有些不甘心,但是為了兒子,也只能這樣。
———
一桌子豐盛的中國菜,倒合了齊閻的味口,而包馨兒也習(xí)慣了用筷子夾菜,只是依然左右開攻,往嘴里塞飯菜時還需要借助匙子,席間只她一人這樣,只有包母明顯地看她不順眼,卻只淡淡地寫在臉上,不再潑婦似的謾罵。
包傅舍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白酒,親自為齊閻斟滿。
齊閻看著面前散發(fā)著濃烈的酒精氣息的液體,只是輕輕皺了下眉頭,沒說什么。
“齊閻,來,咱倆干一杯?!卑瞪醿叭灰桓痹栏傅淖藨B(tài),挺了挺胸脯,端起酒杯。
包馨兒從沒見過齊閻喝白酒,記得管家仲佚說過,齊閻向來不碰白酒,只喝紅酒,而且莊園從不儲備白酒,可是今天……
她剛要張口勸阻,齊閻執(zhí)起酒杯,示向包傅舍,“伯父,這杯我敬您。”說著在包父的杯子下方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包馨兒看著齊閻,張了張嘴巴,一句話沒說出來。既然他能喝白酒,那隨便喝好了,可是心里又有些擔(dān)憂,他不喝白酒會不會對酒精過敏或者腸胃不太好,平時,齊閻對于飲食是一個非常講究的人,這一部分因為齊譚的生活習(xí)慣,另一方面,齊閻書房里的書架上,有單獨劈出來一個空間擺放著各種養(yǎng)生保健的書,中文的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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