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陸灼再次回到他的老家——白狐洞。
白狐洞的入口早就被毀,如今只剩一片廢墟。他憑著記憶,在后山找到一處隱蔽的小洞口,那是白狐洞的創(chuàng)始者紫光真君為他的人類徒弟們留的一處逃生通道。陸灼就從這個小洞口進入白狐洞,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洞府深處最大的地宮。這里從來沒對外人開放過,就連陸灼被紫光真君收留之后住在白狐洞中也從沒進去過。
手中的法術(shù)光芒升起,逐漸變大的光亮把空曠的大廳照亮。
這是個長方形的大殿,大殿兩邊的墻壁上全都是斑駁的壁畫,但由于年代久遠,又經(jīng)歷過破壞,也因為那壁畫畫的過于抽象,反正陸灼完全看不懂那些墻壁上想要記錄的內(nèi)容。于是他將注意力從壁畫上挪開,看向別處,卻發(fā)現(xiàn)這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你想找的東西真的在這里嗎?”陸灼這樣說著,緩步走到一面墻壁前,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觸上面褪色的線條,意料之中,碰觸的地方碎成渣渣,掉了一地。
掛在大殿上空的光亮將唯一的少年的身影投射在墻壁上,拉的很長,除此之外,這里并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肯定在這里。我的靈識可以覆蓋全部小界,感覺不會錯的?!?br/>
“哎?”陸灼將信將疑,一邊回應著腦海里的那個聲音,一邊沿著墻壁朝前走去,卻不敢再碰那些壁畫了。
【這大殿里的壁畫全都是紫光真君畫的。記錄的應該是幾萬年前那場大戰(zhàn)背后的事?!?br/>
“……”腦海中浮現(xiàn)紫光真君面容冷峻卻飄然出塵的樣子,很難想象那樣一個仙人的畫作會是如此……抽象……
【好吧,其實我也看不懂他畫的東西啦……不過你幫了我這么多,這是最后一個地方了,我就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好了?!?br/>
“嗯。”陸灼點點頭。這個自稱“系統(tǒng)”的家伙是自己第一次死而復生之后才有的東西,與自己一直保持著互利互惠的關(guān)系,陸灼早就對它的真實身份有所懷疑了,如今聽系統(tǒng)這樣說,恐怕是要跟自己交底了,陸灼表面上不動聲色,心里隱隱的還有點小激動。
【當年神族和魔族一戰(zhàn),外界相傳的是天帝將魔帝斬殺,魔界從此群龍無首,躲在魔界再也沒出現(xiàn)在人界和仙界。但事實上,天帝本沒有斬殺魔帝的力量,因為天帝與魔帝是同源,血液之中都帶有不能互相殘害的禁制。天帝為了一統(tǒng)諸界,又不能破壞這條禁制。為此,他將魔帝斬成七塊分別封存于人界,并派得力的手下鎮(zhèn)守……】
【魔族在這期間一直處于散沙狀態(tài),被分成無數(shù)勢力,彼此互相爭斗,再也不理人界和仙界。魔帝的身體和力量被分為七塊埋于人界,似乎看起來并沒有打破禁制,但諸界被仙族獨占,這也一度造成諸界的崩潰。所以我就出現(xiàn)了,我是諸界的代言人,在三界的傳說中稱呼我為“混沌老祖”,諸界力量的不平衡自然也影響到了我的存在?!?br/>
【我醒來的時候諸界的情形已經(jīng)開始有些混亂了,魔族中似乎出現(xiàn)了一個能夠取代上一任魔帝的人,卻早已被神族盯上,你作為其中的關(guān)鍵人物,那時候剛好身死,又不知怎的即將要魂飛魄散。紫光真君想把你破碎的魂魄搶救回去,我就趁機把你的一部分魂魄奪了回來,在另一個時空養(yǎng)了一段時間,時機成熟后送回來幫你重塑了身體。之后的事你也清楚。如今魏軒做了魔帝,諸界又恢復平衡,但前一任魔帝的力量尚在,這一部分力量對諸界來說是多余的,對我來說卻是必不可少的。等將前一任魔帝的力量全部吸收,我也要回去睡覺了?!?br/>
陸灼聽到這里,驚訝地睜大雙眼:“難道我去過的那些地方……都是……”
【沒錯,那些都是鎮(zhèn)壓魔帝的地方。這白狐洞地下的地宮是最后一處?!?br/>
陸灼吞了吞口水,“等拿到這里的魔力,你就要離開了嗎?”
【是的,這些日子多謝你關(guān)照了,我走之前會幫你把身體修復如初的。】
陸灼點點頭,如今他這副身體只修復了三條經(jīng)脈,修為在先天四重,雖然在人界幾乎可以橫著走,但面對那幾只魔頭自己就只有受屈的份兒了。如果恢復了原來的金元境圓滿的修為,甚至恢復到身為神族時的虛神境九重,或許自己還能……
【你放心,等修復完身體你也打不過他們?!?br/>
陸灼:“……再見!”
【哎哎哎你別走,這里的封印還沒解呢!再說了,他們一個是你的伴侶,另兩個是你兒子,你還用跟他們打嗎?!分分鐘跪舔你好伐?!】
陸灼干笑了兩聲,覺得對方說得挺有道理自己竟無法反駁。用鼻子“哼”了一聲,開始全神貫注地解這里的神族禁制。
系統(tǒng)道:【嘖,死傲嬌。】
陸灼咬牙切齒,然而禁制已除,系統(tǒng)已經(jīng)奪取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只見大殿中央突然現(xiàn)出一個巨大的門,大門緩緩打開,門中爭先恐后地飛出大群大群帶著猙獰鬼臉的黑色氣體。少年站在門前,雙手一揮,那些魔氣便爭先恐后地尖叫嘶吼著鉆入少年體內(nèi)。
最后一絲魔氣被吸收,大門緩慢閉合,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消失在虛空之中。
“大功告成?!鄙倌觊L長舒出一口氣,飛揚的衣袂和長發(fā)落下,原本冰冷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淺淺的微笑。下個時刻,少年突然神情一變,憤憤地握著拳頭,咬牙道:“剛才說我什么?!”
陸灼以為系統(tǒng)還會像以前那樣跟自己拌嘴,但質(zhì)問的話說出口半天,卻等不到回應。
他有些奇怪地探了探識海,卻發(fā)現(xiàn)靈田煉丹爐儲物空間都在,卻沒有了系統(tǒng)的痕跡。
——走了嗎……
不知怎的,他心里突然變得空落落的。
“陸灼?!?br/>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陸灼轉(zhuǎn)身望去,卻見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站在那里,正朝自己微笑。那少年全身是半透明的,周身包裹著一層金色的光暈,配上精致的面容和唇角掛著的那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看起來就像天上的神祇般神圣不可侵犯。
陸灼驚訝地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對方笑著道:“我并沒有實體啦,但是臨走之前實在是想跟你見一面,就只能用這個形象了。”
陸灼合上差點掉地的下巴,點點頭表示理解。
少年走上前,半透明泛著金光的手輕輕握住陸灼的手,“這些日子,多謝你了?!?br/>
“哪里,你也幫了我不少忙,我們算互利互惠嘛!”陸灼抽了抽嘴角,感覺自己像在照鏡子。
少年臉上的笑意加深,突然湊到陸灼面前,半透明的唇輕輕貼在陸灼的唇上,蜻蜓點水般落下又離開,“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對方明明不是實體,唇上冰涼的觸感卻十分真實。陸灼心里一陣惱火,猛地甩開對方的手,還沒等發(fā)火,卻見面前半透明的少年身形逐漸消散,化作一片金色的粉末,最后盡數(shù)消失不見。
未消的怒氣,懊惱,沮喪充斥滿胸,最終化為一股莫名的失落和難過。
陸灼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站了許久。
所以他根本沒注意到自己身體的變化。身形拉長,帶著稚氣的精致面孔被清雅秀美的年輕面孔取代,原本的少年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外表二十余歲,姿容卓絕的青年男子。
躲在暗處的某人直到這時才現(xiàn)身,望著外表變化的陸灼不禁更加心猿意馬,笑盈盈地走過去道:“媳婦兒辦完事了嗎?為夫來接你了!”走到面前時將人往懷里一帶,滿意地想道這個高度正好,親親再也不用彎腰啦!
于是就湊過去親了親對方的臉頰,覺得不夠過癮又含住對方的唇瓣。
“你干什么?!別光天化日之下到處發(fā)、情!”陸灼回過神,連忙將魏軒的臉往外推。
魏軒仔細想了想,點頭道:“媳婦兒說得有道理,那么我們回去繼續(xù)吧!”
“等、等一下!”
對方全然不顧陸灼的掙扎,將人往肩上一抗,兩個人的身形便在地宮中消失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文大概就要在這里完結(jié)了qaq感謝一直支持的小天使們……寫這篇文章期間我的狀態(tài)實在不太穩(wěn)定,然后我的能力也有很多不足,這篇文實在寫得差強人意qaq下篇文大概會嘗試新的風格和題材,當然還是蛋美啦……
然后我們下篇文再見qaq感謝大家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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