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中午,一豪紳家的公子死在了紅袖樓當中,此人的父親有些勢力,得知此事后,便要測查到底,紅袖樓雖然背景深厚,但這檔子事情發(fā)生了,也只能順著官府的意思來,再未調(diào)查清楚之前,就一直要關(guān)門休業(yè),至于后面的事情細柳也是不太清楚。
“官府勒令我們無事不得出門,隨時聽候聽傳?!奔毩行o奈的說道。
陳一川聽完點了點頭,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從懷中掏出銀兩遞給細柳,而她則是搖手拒絕,說不需要如此。
兩人一時間推讓起來,不過細柳那是陳一川的對手,狗爪上前拉住那只光滑的玉手,強行塞到其中,口中振振有詞:“你要是不收,讓我如何安心。”
細柳哭笑不得,扭不過陳一川的強勢的態(tài)度,也能任由他的做法。
看到細柳終于是收下了銀兩,陳一川也是舒了口氣,來的時候他就在想,別的不說銀子肯定是要還的,要是實在不收下的話,就只能以身肉償,比起前者,他更喜歡以后面的方式來進行償還。
細柳臉色微紅的看著陳一川,感受著手掌上面?zhèn)鱽淼臏責?。粉唇微彎:“丁公?.....”
陳一川回過神來,連忙撤手,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言,沉默的氣氛充滿了整個房間。
就在陳一川剛想邀請細柳共進晚餐的時候,敲門聲傳來,打破了這種尷尬的局面。
起身開門,卻是一個身穿差服的青年男子站在門外,看見房間中竟然有男人,臉上帶著些生氣,開口問道:“他是何人?你們紅袖樓竟敢如此做事,真以為拿你們沒有辦法嗎?”
細柳還未來得及解釋,便被此人推開,身子搖晃一番差點就要摔倒,陳一川見此趕緊上前扶住她,雙眼中怒氣充盈,緊緊的盯著那位衙差,開口說道:
“朋友做事是否有些過了。”
那名官差顯然沒有當回事,靜靜的看著陳一川,嗤笑一聲道:“有無衙貼?”
陳一川心中一跳,以為是專門來找自己的,但看他的態(tài)度也不像是來抓人的,而且還只有他一個人,也就放下心來。
裝作想要上前跟其理論一番的樣子,不過細柳卻攔住了他,搖了搖頭,無奈之下,只好將衙貼遞給此人,只是眼神中有一絲冷光閃過。
那名官差查驗一番之后,覺得還不滿意,對著陳一川和細柳掃視一圈,說道:“你二人隨我去治安司走一趟?!?br/>
“我們可是犯了什么事?”陳一川看著他,出口問道“衙貼你也查看了,去治安司我們可以配合,但前提是你要說出我兩犯了什么罪事。”
“紅袖樓休業(yè)期間,閑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nèi),此事你豈會不知?可你還是來了,我便有理由懷疑你是出何目的,如此,帶你回治安司有何不公?”
陳一川疑惑的看著細柳,他是完全不知道有這么回事。
“無妨,跟你去一趟又如何?!奔毩f完,對著陳一川微微頷首。
陳一川雖然不知道細柳為什么要這么做,但看著她眼神中透露出的那股自然與平靜,也就默許了細柳的說法,其實他也沒說不去,配合一下警務(wù)人員,倒也沒有什么,只是對這名官差的做法還在耿耿于懷,覺得此事就不應(yīng)該這么簡單的過去。
至于找添香一事,倒也不是太急,主要是你在妹子面前,提另外一個姑娘,陳一川畢竟是個好男人,這種做法顯然不適合他。
“走吧?!蹦敲貌钷D(zhuǎn)身出門,對著一處角落眨了眨眼。
看著三人離開紅袖樓,角落處走出一人,正是先前那名帶路的女子,她的臉上譏笑之意濃重,嘴角輕微上揚。
那名官差能出現(xiàn)在這里,肯定和她有關(guān)系,至于那種表情到底是沖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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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陳一川也就自己的真實姓名告訴了細柳,說自己不是有意要隱瞞,細柳則是完全不在意,好像早就知道一樣,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兩人的關(guān)系也有稍微了變化,至少稱謂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當陳一川說道自己孤兒時,細柳對他安慰一番,惹得他很是感動,淚水都流下了幾滴,不知覺地拿起了細柳那雙玉滑的柔荑說道:“細柳妹妹,你對我真是太好了?!?br/>
陳一川也是沒有辦法才這樣的,與其到治安司暴露身份,還不如提前告訴細柳。
看著馬上就要到治安司的衙門時,陳一川上前緊緊握住細柳的手,眼神異常堅定的說道:“細柳妹妹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闭f完他使勁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那就多謝陳大哥?!奔毩谧煲恍Γ寄恳采晕⒚粤似饋?。
治安司,顧名思義便是維護地方安全的一個機關(guān)單位,當然不僅僅是如此,偵查,緝拿,逮捕都在其范圍之內(nèi),一來是是大陳朝廷為了地方的治安專門設(shè)立的一個衙門,二責是為了防止地方上出現(xiàn)一官獨大的場面。
陳一川起初聽到這個衙門也是好奇,了解一番也就明了,有點像李唐時期的不良人,不過治安司的權(quán)利要大的許多,不僅各州縣城中都有,有些情況下還可以越級上報。
進入衙門之后,一番折騰詢問下來,原本還有些擔心事發(fā)的陳一川,此時卻是靜下心來,因為細柳對著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有辦法。
細柳面無表情的對著那個官差說道:“黨捕頭此時應(yīng)該在吧?剛好我也有些事找他?!?br/>
那名官差聽見如此一說,還想訓(xùn)斥一番,但看見細柳的表情不像作假,左右一番糾結(jié),想到此女來過衙門幾次,有些不自然的說道:“你可以走了,但他還得留下來”
“陳大哥放心,我去去就來?!奔毩阏f對著陳一川還眨了眨眼睛。
細柳妹妹,沒想打你的電量還挺大的,沒事就多來幾次,我扛得住,不知想到什么,陳一川一聲怪笑。
未過一會,細柳跟著一名滿臉胡茬的大漢前來,那名衙差連忙躬身抱拳:“黨頭。”
“下去吧?!贝鬂h點頭應(yīng)道,對其揮了揮手。
陳一川知道此人就是收了細柳一百兩的那個黨捕頭,也是打量了一番。
大漢皮膚黝黑,長相有些兇惡,串臉的胡子又黑又密,臉型四方,一雙怒目圓睜著,整個人虎背狼腰,全身肌肉隆起,站在如同黑塔一般。
大漢看著陳一川哈哈一笑“我就是你這女子怎么一直來找我,原來是個粉郎。”那聲音如同虎嘯一般響亮渾厚。
陳一川原本帶著笑意的臉色陰沉下來,一臉鄙視的看著大漢。
老子特么不是小白臉。
細柳看見他窘迫又生氣的樣子,癟嘴一笑,惹得陳一川更是是怒意上頭,狠狠的盯著大漢,說道:
“我可以理解你是在羨慕我,是吧?畢竟誰會喜歡一個張著毛發(fā)的黑炭呢?!?br/>
大漢聽出了陳一川話中的意思,不禁沒生氣,反而大笑一聲說道:“哈哈哈,你這小子嘴巴倒是毒的?!?br/>
細柳此時搭腔說道:“陳大哥,你就別生氣了。”
其實陳一川沒有那么無腦的去惹怒此人,主要還是這人說話不得勁,再加上收了細柳的一百兩銀子,讓他很是不爽,陳一川也不相信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他還能動手不成。
“行了,事情已經(jīng)搞明白了,你兩走吧,對了,你小子可不準再去紅袖樓,明白不?”
細柳扯了扯陳一川的衣袖,人家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在糾纏,也只能就此作罷。
至于那個推搡細柳的官差,陳一川準備讓其享受一下拉到虛脫是什么感覺。
“黨頭,不好了?!本驮陉愐淮ǔ鲩T時,一名捕快滿臉著急的闖進屋子,大聲說道。
“什么事,快說?!秉h捕頭連忙問其情況,沒有理會手下人對著陳一川二人的眼神。
“城東,發(fā)現(xiàn)了一具男尸,約莫三十有五,被人埋在....”
黨捕頭連忙制止道:“此事等會再說,細柳姑娘帶著這個小子先回去吧。”顯然想起了房中還有陳一川二人。
走出門外的陳一川,此時心中有些不安,知道他們說的是誰,只是沒想到這么快的就被人發(fā)現(xiàn),眉頭緊皺在一起,回想著自己當天有沒有遺漏什么東西。
可能是看出了陳一川突然間的變化,細柳問道:“陳大哥,有什么事情嗎?”
思緒被細柳打斷,陳一川暗道自己太不小心,不懂的去偽裝自己的表情,不過好在只是細柳一人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異常。
“沒事啊。我就在想等會咱們應(yīng)該去哪里,紅袖樓我又去不了,想著還要和你共進晚餐,看來是沒有機會了?!?br/>
細柳臉上泛起一絲羞澀,腦袋微底,也沒在繼續(xù)追問。
待兩人快要走到紅袖樓時,一個令陳一川意想不到的人出現(xiàn)了。
“你這臭小子,老夫就說怎么幾日不見你回來,還有些擔心你,沒曾想過得比我還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