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傍晚的,東宮火速傳出南陵昨夜留宿太子殿的消息。
聽說了嗎,聽說了嗎?太子妃昨夜留宿于太子宮!聽里面的宮侍說,兩人晨時還一起用了早膳,太子還幫太子妃布菜。
咦?我也聽說了。
你們不知道吧,柳側(cè)妃為此還砸了好幾個精致花瓶呢。
太子妃真幸運……
底下的人嘰嘰喳喳互相八卦道,什么太子妃榮得盛寵要獨冠東宮了啊,或是,太子妃終于拿下太子,從此過上虐狗·日子………
誰不知道太子有個奇葩規(guī)矩,從不讓任何妃子留宿于太子宮,曾經(jīng),側(cè)妃娘娘十八般舞藝全上齊也沒成功留宿,可想而知,昨夜的消息有多么的震驚東宮人心。
無論大伙如何猜測,南陵一點感覺也無,他現(xiàn)在正與太子擠在人流如海的街道上,身旁有數(shù)名護衛(wèi)隔開了擁擠的人群,北渚皇城每年的八月八會舉行一場花會,每到這個時候,呆在閨房大門不邁的千金會在家人的陪同下出行游玩。
除此之外,八月八還被北渚的百姓稱為“鑒情日”,通俗來講,定情的意思,類似于現(xiàn)代的大型相親宴………
若在花會遇上有好感的人,你可以選擇送上一盞花燈,如果對方吹滅了燈火,則沒戲,如果對方接受花燈,那么二人可以愉快的聊天逛街了解家庭情況啦。
南陵今晚穿了一襲水藍流仙裙,長發(fā)特意放下只梳了一個簡單的發(fā)髻,柔和了臉部輪廓。
太子藍色長衫,無多余配飾,臉上始終沒有表情。南陵主動握住對方手掌,還可以感覺到太子腳步微頓,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
南陵覺得好笑,故意用手勁使力攥了攥。獲得太子黑臉一枚~
在外人看來,兩人儼然是對模范夫妻,但,真實的情況………
花會很熱鬧,街道兩旁響應(yīng)各色小販的叫賣聲,打扮精致的少女衣帶香風(fēng)款款經(jīng)過,眉眼含情帶怯。
江中畫舫時不時傳來縷縷悅耳動聽的絲竹聲。
南陵自穿越,便居于皇宮,哪有機會來如此熱鬧的地方,聽聞今日花會,南陵好不容易說服太子帶他出行游玩,這會就像脫了韁繩的野馬,拽住太子手不放,東看看西摸摸,看見喜歡的小玩意毫不猶豫買下來丟給身后護衛(wèi)。
“那里有面具!我們?nèi)タ纯??”南陵看似詢問,腳步卻大步邁了出去,沒有給太子拒絕的機會。
攤位上井然有序放置了各種漂亮的彩繪面具,南陵一眼看中掛在木架上的黑色蝴蝶面具,問了價格,便把面具拿了下來,快速戴在太子臉上,見太子抗拒的動作,南陵用手固定住,笑嘻嘻道:“好看?!?br/>
旁邊老板也符合道:“小姐眼光真好,公子戴著尤為好看?!?br/>
南陵挑眉,張開手臂抱住男人,響亮亮親上去,因出其不意,太子沒有防備,臉側(cè)被親個正著。
四周火熱的視線仿佛在告訴太子,他剛剛竟讓一個“女人”給調(diào)戲了!
身后護衛(wèi)面面相覷,眼角可疑一抽轉(zhuǎn)移視線。聽聞太子妃放浪形骸,傳聞果不欺我!
南陵就像看不見周遭驚異的目光,給了面具老板銀錢,拉起太子若無其事的走了。
留下一干被驚掉下巴的路人………
每當太子有拂袖離去的動作,南陵會立即拉住人,冷幽幽的道:“一月期限。”
然后兩人會恢復(fù)‘愉快和諧’的逛街模式…………
隨著時間流逝,周身人越來越多,身邊空間越來越擁擠,忽然,人群開始朝同一個方向前行,護衛(wèi)盡量保護二人不被沖散,但人實在太多了,南陵還是讓人群給沖散了,待擠出人群,才發(fā)現(xiàn)他迷路了!太子也沒了!
南陵茫然站在街頭,不知接下來該如何尋到太子。
路人甲:“快走,快走,去晚了,排不上隊了?!?br/>
路人乙:“哎——!你別推我??!兄弟,你想好算何卦了嗎?”
路人甲:“在下想問問先生,何時能考上前三甲?!?br/>
路人甲:“你又想問什么?”
路人乙:“嘿嘿,問何時能娶上美嬌娘。”
路人甲:“出息……”
從南陵身前經(jīng)過的兩個少年還在激動討論著,再看他們要去的方向,南陵頓悟了,原來害他迷路的罪魁禍首就在前方。
剛剛聽到什么算卦,南陵才不信,斷定是個坑蒙拐騙的江湖術(shù)士。
他因找不到太子,心情很不好,把怒氣全安在了那個“神棍”頭上,心里一邊想著怎么出惡氣,一邊想著怎么找到太子。
南陵跟隨人流到了地點,才發(fā)現(xiàn)瞎了狗眼!眼前排了條長龍般的隊伍,隊伍仿佛一眼望不到盡頭,南陵看著黑壓壓的人頭,臉色不好到了極點。
看目前情況,他想前進一步都難。
既然正常方法不行那他只能另尋途徑,南陵已有煉氣四層,完全可以來點非正常手段。
本來想迷惑一個人插隊,又想到不好,他好歹是新世紀好青年,插隊那么戳的事情還真干不出來,想來想去還不如碾碎一個降雨符讓這群人趕緊回家得了,免得被騙。嗯,他果然是會替人著想的好少年。
他期間做了不少支線小任務(wù),系統(tǒng)給了不少獎勵,其中便有降雨符,南陵找出符紙悄悄用靈力捏碎。霎那,星辰隱去,電閃雷鳴,眼看要降雨,奇怪的是,長長的隊伍沒有一個人離去!
綿綿細雨隨風(fēng)落地,南陵目瞪口呆的看著眾人動作統(tǒng)一的從寬大袖袍中掏出一把油紙傘!他媽的還是折疊的!
玄幻了嗎?
南陵哀怨蹭了過去,干巴巴指著一哥們的傘問道,“請問兄臺,你們都隨行帶傘嗎?!”
那人瞧了眼南陵,道:“小姑娘,你的問題好奇怪?”男人不忍一個姑娘家在風(fēng)雨中淋著,好心的把傘往南陵邊上移了移,卻不在乎自己濕掉的肩。小哥溫和笑了笑:“近幾年花會來了個算命非常準的先生,他臉戴著面具,沒人見過真實模樣,也沒人知道真實身份,但他算的命特別準,次次使人逢兇化吉,因為這位先生算命太準,導(dǎo)致近幾年來花會的人特別多,有時排隊還會排到半夜,你也知道,天有不測風(fēng)云,我們當然要準備充足,別說傘了,我們還有許多人備了干糧,就想有幸得先生一言?!?br/>
南陵疑惑問道:“他每年都會來嗎?”
小哥點頭又搖頭,“他只在每年的花會出現(xiàn),像這種世外高人,來無影去無蹤的,說不定什么時候就離開了,我去年沒排上,今年一定得排到?!?br/>
南陵若有所思的想著,又隨便與小哥聊了會,不知不覺已到了隊伍最前方。這算不算插隊?這么快被打臉真的好嗎?!說好紅領(lǐng)巾先鋒隊的好少年呢?南陵默了,看看前方又看看后面,后面是一個中年人,對南陵的打量面無表情。
前面排隊的人數(shù)漸漸減少,南陵終于看到了被夸的神乎其神的人!
神棍戴了面具,與太子的面具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對方是騷包的紅色,裸露在外的肌膚在面具的襯托下猶如白玉。
這個時候雨還在下,可那人卻渾身清爽,細看之下,發(fā)現(xiàn)周身有層白色熒光擋住了墜下的雨珠,男人氣質(zhì)清雅,在熒光的作用下恍若天人。南陵不禁懷疑,難道真的是世外高人?
“?!獧z測到可攻略人物?!?br/>
性別:男
年齡:???
身份:即將上任的北渚國師
隱藏身份:???
危險級別:???
好感度:0
靈力等級:ssss
南陵腦子里鄙視了下系統(tǒng),氣憤道,“我不是只要攻略太子就可以了嗎?!”所以,這又冒出的什么玩意?!!還帶問號的!!
“宿主權(quán)限不夠~~”
尼瑪!這不坑爹嗎!
南陵:“獎勵?”
系統(tǒng)一本正經(jīng)回道:“成功,則獲得神秘上古傳承,失敗,隨機變成寵物生活半年。”
“宿主接嘛~接嘛~”
“我現(xiàn)在是太子妃!”南陵不為所動。
“請問姑娘想算何事?”一道好聽猶如山間泉水涓涓流過的聲音喚回了南陵神智。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已走到了隊伍最前方,而雨也停了。
南陵心神不寧的坐到卦攤前,鬼使神差脫口而出,“姻緣?!?br/>
男人好像輕笑了下,隨著笑容眼尾微微上挑,清雅氣質(zhì)不再,莫名多了幾許勾人意味。
“姑娘此世注定孤獨一人。”
南陵差點掄拳揍過去,低聲咕叨,“江湖騙子。”沒事咒他!
男人耳力非同尋常,自然聽到南陵的嘀咕聲,他沒有責(zé)怪南陵,反而加深笑容,“也不盡然,孤獨并不代表結(jié)束,有可能是新生?!?br/>
“在下要離開了,再會。希望下次見到姑娘,能有幸目睹姑娘的真實面容?!蹦腥苏f著便起了身。
南陵驚愕不已,“你不是要算到子夜嗎?”還有真實面容又什么鬼?他又沒帶面具!
“不了,以后都不會來了,在下心中已等到答案?!?br/>
對方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走了…………留下若干排隊的人還有各種哀嚎聲。
此時,太子與隨行護衛(wèi)也成功找到了南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