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變化極快,在你抬頭還覺得晴朗時,低頭的瞬間就已經(jīng)是暴風(fēng)雪天氣。老秦總覺得還有不少時間才會進入風(fēng)雪圈中,現(xiàn)實是他想錯了,等他反應(yīng)過來時,直升機已經(jīng)在墜落,不過好在老秦事先做好準備,將自己牢牢固定了機艙內(nèi)。
鴻澤就沒這么好運了,整個人在機艙內(nèi)滾來滾去,頭是撞破流血了,不過好在是運道員,尚能再堅持下去。
直升機發(fā)出如同悲鳴般的聲音,一頭扎入雪山當中,好在積雪很厚起到良好的緩沖作用。沒過一會兒,直升機就已經(jīng)被風(fēng)雪淹沒,機艙內(nèi)的人員生死不明。
天氣變壞得快,變好也很快,剛才還風(fēng)雪齊嘯,烏云蔽日,視野不足兩米。如今云淡風(fēng)清,陽光明媚,視野開闊可以遍覽群山。
雪白的積雪中,突然探出一只手,一個人從雪層下爬了出來,正是姬秀。
“天氣很好,順著我的劍爬出來。”姬秀將長劍伸入雪洞,先是伊古,然后是老秦,最后是鴻澤三人依次爬了出來。
“從我們墜機到現(xiàn)在,過去多少時間了?”姬秀問道。
“一小時零七分鐘。”老秦回答道。
“一小時,積雪接近兩米,這實在夸張……”鴻澤說道。
“這山脈一直延伸進雪原深處,可以延著山脈山頭前進。”姬秀說完,向伊古拋出了攀山繩并說道:“兩人一組栓上攀山繩,結(jié)成攀山伙伴?!?br/>
姬秀走在最前面探路,伊古被攀山繩系在姬秀身后,后面則是鴻澤與老秦。每人間隔距離有五米以上,所有人都不說話,后面三人踩著姬秀的足印前行,姬秀用長劍探路,掃清雪路上隱藏的未知兇險。
山頭雪路暗藏殺機,雖然看起來積雪是平平整整,甚是好走,但是你永遠不知道積雪下面是什么。積雪下是山,山可不是平整平坦的,只是積雪把溝壑填平,再加上還有陳年舊雪,使得情況十分復(fù)雜。
姬秀將長劍插入積雪中,頓時一大塊雪地崩落,雪塊掉落千米以下,還在下方引發(fā)了雪崩,如果人掉下去全身估計沒一塊完整的骨頭。
夜晚,氣溫驟降,達到零下七十度,風(fēng)勢變大,飄著小雪。姬秀一行人撐起一個帳篷,全部人躲在其中,老秦將無煙爐接上小型燃料瓶,點開無煙爐,把積雪融成水,倒入些咖啡粉,加幾條巧克力進去。
老秦拿著根小勺子在鍋內(nèi)攪拌著,等巧克力融化后,分裝了幾個小杯子,遞給了眾人,一人一杯在喝著。
“道天的女兒有多大?”鴻澤說了個話題。
“你指的是哪方面?”老秦反問道。
“我問的是她的年齡,還有哪方面?”鴻澤咬了口壓縮餅干說。
“還有一個月就滿二十歲?!崩锨睾喍痰卣f。
“這種鬼地方,她還有可能活下來嗎?”鴻澤說出心中的疑問:“到了夜晚,氣溫會更低,幾乎寸步難行,現(xiàn)在都零下七十八度了,我覺得她已經(jīng)凍成冰棍了?!?br/>
老秦也想知道,所以他看向姬秀,這些人當中只有姬秀對這問題最有發(fā)言權(quán)。
“嗯,不錯?!奔愫攘丝谇煽肆λ笳f:“如果她貼身帶著天級護身符的話,是有很大可能活下來。但是她沒有任何可以在這里活下去的資源,我估計天級護身符會啟用最強防護,就是把她變成一顆蛋?!?br/>
“蛋?什么蛋?能吃嗎?”鴻澤不解地說。
“肯定不能吃?!奔慊叵肓讼潞笳f:“她身處絕境,沒有糧食,沒有水,沒有御寒衣物,天級護身符開啟最強防御,就是變成一層光罩包住她,就像一顆蛋的模樣。她就會在蛋中沉睡,降低消耗,只要天級護身符還有能量維持,她就可以保持體溫,維持生命機能,同時也不怕妖魔攻擊?!?br/>
“那我們就得在護身符能量耗盡前找到她?!?br/>
“是啊,但是更奇怪的是,天級護身符是加入了高科技的產(chǎn)品,如果開啟最強防護,會時不時發(fā)出求救信號,但是現(xiàn)在并沒有任何信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奔阃nD了一下,鴻澤與老秦都緊張起來,姬秀壓低聲音說:“也許護身符損壞了,沒有開啟最強防護,所以才沒求救信號,如果是這樣,她現(xiàn)在真的被凍成冰棍了。”
安靜,帳篷中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只有無煙爐在煮著積雪的聲音。
“但是她活下來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因為我還沒見過十幾億元一枚的天級護身符有失效的時候?!奔阏f:“當年我打仗的時候,也是九死一生,那時候多想要一枚天級護身符,可惜直到現(xiàn)在,我依然沒有,我這輩子的積蓄都買不起這枚護身符,沒想到我人頭現(xiàn)在倒是挺值錢的,可以換好幾枚了。”
“……”所有人無言以對,誰會拿自己人頭開玩笑啊。
是夜,眾人結(jié)束聊天,都躲進睡袋中躺下就睡著,今天實在太累。
第二天一早,姬秀一行人整裝完畢再次出發(fā),前一天的路還很好走,今天沒走多久,就遇到了垂直而上的峭壁,足足有上百米高,繞路是不可能的,從兩邊繞過去隨時可能遇到雪崩,最直接安全的方法就是攀登上峭壁。
“你們幾個怕什么?有我在,我直接扔你們上去?!奔闳∠麻L劍說:“來,坐到我的長劍上,很好玩的。”
“等等等等……”鴻澤突然叫道:“上面那是什么?”
姬秀回頭一看,只見峭壁之上有白影聳動,定睛細瞧,姬秀說:“是雪猿,一種算是比較厲害的妖物,看樣子,修為達到了運道員九十年以上的水平,看樣子只能我先上干掉它們?!?br/>
姬秀說完就行動,一腳踏上峭壁,手腳并用之下,百米峭壁也不過如此,幾個動作之下就已經(jīng)翻越到頂端。
等到達峭壁頂端,姬秀傻眼了,雪猿竟然一溜煙全跑了,這些家伙動作敏捷,尤其在雪中行走的速度那是一流,再加上熟悉地形,可以在如此短時間內(nèi)全部遁逃。
“嗯,不錯,算你們跑得快?!奔戕D(zhuǎn)身就跳下懸崖,百米高度躍下身輕如燕,腳尖碰地便說道:“來吧,我送你們上去,很好玩的?!?br/>
“姬秀老師,那妖猿還在上面?!崩锨刂钢捅谏厦嬲f道。
“哈?”姬秀轉(zhuǎn)身一看,果然是雪猿又回來了,它們還往下面扔雪球,老秦與鴻澤二人連忙后退,一個雪球砸中了姬秀的腦袋,姬秀伸手一擋,將砸向伊古的雪球打碎。
再次縱身飛躍,如雨燕貼壁而行,幾個呼息的時間,姬秀再次返回峭壁之頂。但是舉目四望,雪猿再次逃得無影無蹤,姬秀放出感知能力,依然無法探知雪猿行蹤,看來是逃遠了。
“逃得這么快?”姬秀拍拍腦袋上的積雪,似乎也無能為力,于是只能返回懸崖下面。
在姬秀跳下懸崖后,未等姬秀站穩(wěn)腳跟,伊古就說:“姬秀大人,那些雪猿,它們……”
姬秀怒了,不等伊古說完,直接轉(zhuǎn)身擲出長劍,破空之聲灌耳,震得雪花飛揚,峭壁之頂傳來猛烈的爆炸聲,一時間積雪成片落下,連姬秀也不得不后退暫避鋒芒。
長劍將峭壁之頂砸出了個大坑,但是沒能傷到一只雪猿,那些雪猿在峭壁之頂又叫又跳,似乎在嘲諷著姬秀的無能。
“畜生。”姬秀運轉(zhuǎn)起十成的道氣,用最快的身法強渡懸崖而上,到達峭壁之頂時順手將插入山巖中的長劍拔出,等姬秀落地時,雪猿再次逃得無影無蹤。
“嗯,不錯,有意思?!奔戕D(zhuǎn)身對懸崖下方喊道:“你們爬上來吧,我在上面守著,它們要出現(xiàn),今晚喝猿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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