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鄭雅兒的問話,小丫鬟倒是不慌不忙地答了上來。
于嬤嬤近日身子不適,每五日就要出府拿藥,這是老夫人院子里所有奴才都知道的事情。
“于嬤嬤每五日就要外出去取藥,此事老夫人知道,也是老夫人應(yīng)的。”
想了想,小丫鬟又補上一句。
一般情況之下,府里的奴才是不可以隨便離開府中,必須要有告知及同意。
于嬤嬤是葉老夫人身邊的人,可是有些規(guī)矩,大家都是一樣的。
但正因為于嬤嬤是葉老夫人身邊的人,所以于嬤嬤只需要經(jīng)過葉老夫人的同意,自然可以離開。
“娘?”
聽到這事兒還有葉老夫人的應(yīng)允,鄭雅兒直接看向了葉老夫人。
既然這事兒是娘做的主,剛才她提到于嬤嬤的時候,娘怎么不提上一提。
“???”
被點到名的葉老夫人一愣,自然是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事實上,要不是今天小丫鬟就這么提起,葉老夫人都有些不記得這樁事情了。
自從葉老夫人迷上神仙膏之后,那性子可是比以前憊懶了許多。
葉老夫人本就極為相信于嬤嬤,抽了神仙膏之后,更是把自己院子里的事情,都交給于嬤嬤去打理。
葉老夫人什么情況,于嬤嬤自然是比誰都更清楚。
所以,大半個月前,于嬤嬤可是當(dāng)著好幾個奴才的面,向葉老夫人請示的此事。
當(dāng)時葉老夫人正抽神仙膏抽得上勁兒呢,根本就沒在意于嬤嬤說了什么。
其實,就算葉老夫人當(dāng)真聽清楚于嬤嬤說了什么,葉老夫人也不會在意的。
那么多奴才都親眼看到,于嬤嬤是正式向葉老夫人這個主子請示過的,
而葉老夫人也的的確確是答應(yīng)的,這事兒,小丫鬟自然是記在心里了。
小丫鬟雖然不理解,以于嬤嬤的身份,便是藥材的事情,其實只要再派個小廝幫她跑腿就好。
于嬤嬤為何每一趟都要自己去,這么辛勞,但小丫鬟也不敢多問什么。
這個情況都已經(jīng)有過好幾次了,每次也沒啥情況,誰會多想什么。
“行了!”
看到葉老夫人糊涂,完全對不上話的樣子,鄭雅兒不高興極了。
有什么事情,與其問這個婆婆,她不如問這個院子里的奴才,答案估計還要來得快一些。
這個婆婆,當(dāng)真有把人氣死不償命的本事:
“我問你,于嬤嬤每五日去取藥,已經(jīng)多久了。
于嬤嬤取來的藥,你們可有見她熬過,甚至喝過,最后,于嬤嬤到底是什么毛病?”
于嬤嬤跟葉老夫人有著極大的關(guān)系,對小葉府也有著極大的影響。
聽到于嬤嬤突然生起病來,而且每五日就要出府,鄭雅兒不得不當(dāng)心一點。
“回夫人的話,也有二十幾日了吧。
每次于嬤嬤都會帶回五包藥來,而且都是奴婢替于嬤嬤煎好了端過去的?!?br/>
小丫鬟松了一口氣,于嬤嬤的活兒,平時都是她在做的。
虧得如此,要不然的話,夫人忽然這么問,她恐自己怕是會答不上來。
“至于于嬤嬤是什么毛病,于嬤嬤并沒有提起,只是說她年紀(jì)大了,身子骨不好,都是一些老者的毛病?!?br/>
“這樣嗎……”
小丫鬟答得越是頭頭是道,鄭雅兒不但沒有放心,反而覺得眼前這個情況,似乎哪兒有些不太對勁兒。
于嬤嬤是她婆婆身邊的第一人,地位不低。
以前在景博侯府的時候,于嬤嬤都能一手遮天。
像這么厲害的嬤嬤,她做事情,怎么可能對別人那么有交待,深怕這些小丫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似的。
有古怪!
“快說,于嬤嬤平日里去抓藥的鋪子是哪一家?!?br/>
鄭雅兒臉色一變,覺得小丫鬟嘴里的于嬤嬤,實在是太好說話了。
“是、是,夫人?!?br/>
看到鄭雅兒臉色大變,語氣發(fā)厲,小丫鬟心中一驚,不明白,自己剛才的回答之中,是不是有不妥之處。
小丫鬟結(jié)結(jié)巴巴地把于嬤嬤經(jīng)常去抓藥的那家藥鋪的名字報了出來。
一有答案,鄭雅兒連忙派了幾個家丁,欲把于嬤嬤尋回。
“雅兒,這到底是怎么了?”
看到鄭雅兒的神色很是不一樣,葉老夫人眨眨眼睛,倒是有些緩過神來了:
“于嬤嬤不過是去抓藥,又不是頭一次了,你還派人去接她?
怎么,你擔(dān)心那個老貨不認(rèn)路,會走丟了?”
因著葉寒眉在三皇子不利的處境,葉老夫人也還在生于嬤嬤的氣呢。
這些年來,于嬤嬤對自己的忠心耿耿,及一心輔佐,葉老夫人通通忘了個干凈。
葉老夫人當(dāng)年能忘記,她之所以能擺脫原本的夫家,回到娘家,其實借的也是柳暮月這個親姐姐的光,
然后殺了與于嬤嬤合謀,殺了柳暮月,奪了柳暮月的身份,進(jìn)入景博侯府生活。
想當(dāng)然的,面對親姐姐,葉老夫人都能做到如此心狠手辣。
于嬤嬤不過是區(qū)區(qū)一個奴才,葉老夫人又怎么可能會對她有幾分心軟呢。
“怕她走丟?”
聽到這句話,鄭雅兒冷笑不已:
“我不但怕她走丟了,我更怕她走不回來了!”
說到最后,鄭雅兒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葉老夫人,覺得這個婆婆真的是糊涂到?jīng)]邊了。
于嬤嬤是多么重要的一個人,別人不知道,她婆婆能不知道嗎?
大伯本就已經(jīng)盯上紀(jì)英了,要是大伯的手里再多一個于嬤嬤,那么他們小葉府就真的完了。
一想到葉老夫人的粗枝大葉,毫不在意,可能毀了整個小葉府,
如果可以的話,鄭雅兒當(dāng)真想拿把刀,直接把葉老夫人這個害人精給宰了。
唯有如此,她以后才不用擔(dān)心因為葉老夫人的混賬,而使得自己男人的心血,毀于一旦。
“什么意思?”
鄭雅兒這句話,葉老夫人倒是聽出點門道來了:
“你的以為是,那個老貨,她、她跑了?
她敢!”
一想到于嬤嬤竟然敢背叛自己,從這個小葉府里逃出去,葉老夫人眼睛一瞪,覺得于嬤嬤應(yīng)該沒有這個狗膽。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