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就安全的走出來了?”羅東文到現(xiàn)在還有些不敢相信,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周天易,他的高中同學(xué)。
羅東文的記憶中,周天易從來都是老好人的xing格,慢吞吞、平淡如水是最最重要的特點,他沒有見過周天易真正生氣的模樣,也沒有見過周天易暴跳如雷,喊打喊殺的時候,見到最多的還是周天易笑臉迎人的待人方式。
沒想到這一次,周天易為了替他討回公道,居然單槍匹馬的來金鼎跆拳道社找茬。不提羅泰龍一擊拳社學(xué)員的超強武力,就憑周天易的膽氣,他都要叫一聲好。
羅東文是真的感動了,這才是朋友啊,可以為了朋友的公道不惜自身的安全。
當(dāng)在金鼎跆拳道社內(nèi),羅泰龍當(dāng)著眾多學(xué)弟以及高敏的面低頭向他道歉,開口說“我服了”那三個字的時候,羅東文的心情是既暢快自豪,又百感交集。暢快是終于出了心中的一口惡氣,自豪是這一切都是靠周天易的戰(zhàn)斗換來的,百感交集卻是沒有想到周天易竟然如此看重他,這是將他當(dāng)做了真正值得信任的朋友。
現(xiàn)在這個社會,利益高于一切,為了利益,人們可以插朋友兩刀。
羅東文盡管還是個學(xué)生,但每一所大學(xué)其實都是半個社會,在學(xué)校里他就沒少見為了利益從背后插朋友兩刀的人。在社會上就更多了,爆料不斷。
“是啊,我們安全的走出來了!”周天易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笑容。他看向了羅東文,說道:“我們走吧!”
“好!”羅東文點了點頭,默默的走在他旁邊。
這個時候,一切都在不言中。
兩人徑直去了車站,然后分別搭乘公交車回家。
周天易這一次來縣城的目的本來是去醫(yī)院看一下那四個被他打傷的拳社中人,不過發(fā)生了這檔子事,他也懶得去了,所以立即打道回家。他們要上訴,就讓他們上訴好了,他已經(jīng)不在乎了。
周天易想通了一件事,在這個世界上,什么東西都可以丟,但是尊嚴(yán)不能丟。
與其低聲下氣的去乞求這些始作俑者對他的“寬大處理”,倒不如硬碰硬的和這些家伙干上一架??纯戳_泰龍那個德行,被他一通暴打之后,再硬氣、再囂張,還不是照樣哭爹喊娘,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死狗一樣的顏面盡失?
盡管可能會因此而付出很大的代價,但總比沒了尊嚴(yán)的強!
而且,開打之前羅泰龍的強硬囂張他也看在了眼里,基本上是不可能對他“寬大處理”的,就算他低聲下去的去乞求,恐怕收獲的只有惡意的挖苦和侮辱,然后該賠的照樣要陪。
坐在回家的汽車上,周天易重新振奮了jing神,轉(zhuǎn)而開始思考今天發(fā)生的事情。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溫故而知新!
批評與自我批評!
這是提高認(rèn)識的最正確和最成功辦法。
在修煉上,周天易是半路出家,這方面就尤為重要。
有兩件事是需要他仔細(xì)思考的,一件事他自身戰(zhàn)斗力的問題,一件事是突然冒出來的令弘毅。
戰(zhàn)斗力方面,除了“無名功法”之外,就只有陳式太極拳,而且還是半吊子的宗師。借鑒令弘毅鄙視他的那句話,除了在一般人面前算是比較厲害之外,在高手面前就只是花拳繡腿而已。就說令弘毅這人,只是簡簡單單的往下一抓,別說反擊了,就是躲閃都成問題。
隨便擦到一下,立即就是瘀傷和陣痛;隨意一擊,整條左臂差點都廢了。
唯一有點作弊xing質(zhì)的是他最后的底牌“內(nèi)氣”,居然可以主動自愈身體受到的創(chuàng)傷,但是悲劇的是,他并不能有效的控制內(nèi)氣。打拳的時候,他可以做到力與氣合,氣與意合,但是開打的時候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在和羅泰龍對打過程中,他憑借的都是他這段時間以來大幅度提高的身體素質(zhì),只是粗淺的開打而已,仗著速度和反應(yīng)比羅泰龍快,仗著太極拳招式的jing妙,內(nèi)氣卻是完全用不上的。否則的話,面對令弘毅也不會如此不堪,完全被壓著打,只能夠逃命。
令弘毅此人卻是一個大麻煩,太過于神秘了。
身份神秘這點還不算什么,有羅泰龍這個目標(biāo)在,順藤摸瓜,總能摸清令弘毅的來路。
麻煩的是令弘毅詭異的目光沖擊和強悍的身手,是一個超乎尋常的人物。
在周天易二十四年的生活中,他從來沒有見過像令弘毅這樣的人,憑借目光居然可以刺痛他的眼睛,強悍的身手居然比獲得了奇遇的他還要厲害數(shù)倍,隨意一抓就讓他疲于奔命,甚至左臂都差點廢掉。
令弘毅驚人的速度、迅猛的反應(yīng)、奇大而詭異的力量,一切都超出了周天易對于現(xiàn)實社會的認(rèn)識。
尤其是力量方面,畢竟反應(yīng)和速度都可以通過鍛煉提高,令弘毅的表現(xiàn)倒也不是太過于超人。但是,令弘毅只是手指稍微擦到一下他的左臂而已,他的左臂就一陣劇痛,這就有些異常了。
再看令弘毅詭異的目光沖擊,兩人相隔數(shù)米,沒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居然能夠讓他的眼睛感到刺痛,這根本就是武俠玄幻小說里的修煉者才有的能耐,目光如電、目光殺人、目運jing光、jing神力殺人……
“是這個社會本來就存在著非人的存在,有著所謂的背后世界?還是令弘毅和我一樣,是個獲得了奇遇的寵兒?”周天易最后猜測到,臉上有著一剎那的疲憊和茫然。
雖然有著奇遇,但真正轉(zhuǎn)化成戰(zhàn)斗力之前,他并不是世界的中心,這個世界離開了他照樣轉(zhuǎn)。
下了車,走在村子通往省道的水泥馬路上,周天易還在思考這事。
不過,正站在村頭凝神朝著飛機(jī)場眺望的老太爺?shù)拇嬖?,周天易不得不停止思考,恭恭敬敬的問候道:“老太爺!?br/>
站在村頭眺望飛機(jī)場,這是飛機(jī)場翻修之后老太爺每天雷打不動要做的事情,飛機(jī)場翻修之前是沒有的。原因不得而知,村里人的猜測也沒個正行,所以周天易這些小字輩就更加弄不清楚了。
老太爺兩手拄著拐杖,聽到他的聲音后只是斜睨了他一眼,然后重新眺望飛機(jī)場,慢吞吞的說了句:“原來是你小子啊,前天不是讓你單獨來找我的嗎,怎么沒見你人影?。俊?br/>
周天易一怔,然后就尷尬了起來,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解釋道:“老太爺,這事真對不住了,我本來是要去找您的,誰知道在縣城發(fā)生了一些事情,所以……”
老太爺擺了擺手,神se有些落寞的道:“行了,你也別解釋了,沒來就沒來吧,這都是命數(shù)啊!”
“命數(shù)?”周天易滿肚子的狐疑,不過見到老太爺突然是這幅神se,他不禁有些歉疚,也不好再說什么,于是撓著頭說道:“那老太爺,我走了,您老悠著點?!?br/>
老太爺沒說話,只是揮了揮手。
周天易:“……”
……
而在周天易和羅東文走后,金鼎跆拳道社的一間辦公室內(nèi),令弘毅叫來了羅泰龍,兩人關(guān)起門來說話。
羅泰龍低著頭,捂著臉,始終不說話。
令弘毅卻笑了,然后問道:“怎么,還在生表哥的氣?”
羅泰龍還是不說話,顯然是默認(rèn)了他正在生氣,而且還是很生氣。
“你呀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呢,到現(xiàn)在還不長點記xing,還不知道表哥是哪種人?”令弘毅指著他笑道:“你是我表弟,骨頭斷了連著筋,我們才是一條道上的。那小子是什么人?只不過是個外人,雖然對我有點用處,但說到底只不過是利用而已,是我的一枚棋子,我自然是向著表弟你的?!?br/>
羅泰龍猛地抬起了頭來,指著自己漸漸腫起來的右臉,質(zhì)問道:“向著我?這就是你說的向著我?你知不知道,你這一巴掌,還有你讓我道歉,讓我說那三個字,已經(jīng)讓我丟盡了臉面,以后我還怎么帶我的兄弟們?我以后又怎么在高敏面前抬起頭來做人?”
令弘毅眉頭一揚,語氣嚴(yán)厲了起來:“臉面?告訴你多少次,臉面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只要有利益,別說臉面了,就算是下跪叫爺爺那也不算什么事,就算是……。算了,我也懶得說你了,告訴我,那周天易是怎么回事?有什么背景?”
“你可以不要臉面,但我要??!”
羅泰龍憤憤不平的說道,不過到底是從骨子里懼怕令弘毅,最后還是回答道:“沒什么事,那小子不自量力想要追求高敏,我就派了幾個人去教訓(xùn)他,讓他知難而退,誰知道這小子有些邪門,身手不是一般的厲害。不過那小子沒什么背景,我調(diào)查過了,是個土包子,全家都是土包子!”
這話說得有點言不由衷,含糊其辭。
令弘毅也不介意,畢竟周天易可是狠狠的打了羅泰龍一頓,羅泰龍自然不會一五一十的說出事情經(jīng)過,他在意的是羅泰龍最后一句話“全家都是土包子”,這話讓他的眼神為之一亮,臉上漸漸有了笑容。
令弘毅沉吟了一會,然后拍了拍羅泰龍的肩膀,笑問道:“你想不想報今天這一箭之仇?”
羅泰龍神se一震,委屈的臉上立即有了喜se,急忙問道:“你打算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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