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劉宏的心思
說來也有趣,凌巴來到了這個世界有四個年頭的時間了,在這四年里,他也見到了不少的漢家皇室成員,劉宏以及他的三個孩子就不用說了,劉宏的妃嬪除了何皇后和王美人之外也見了幾個,盡管有的其實只是見過一面,那也算是見過了;至于還有一些個那種外戚的,其實也見得不少,比如說王美人家室并不好,不過只還有零星幾個沒勢沒力的親人,而因為劉協(xié)的關(guān)系,凌巴也僥幸認識過了;當然了,太監(jiān)、婢‘女’、‘侍’衛(wèi)們肯定是見得最多的,在皇宮里面占有的數(shù)目,這些人也是最多,平常進皇宮一路上看到的基本都是他們的身影。
但看過了這么多人,偏偏就是那何皇后的家里人,尤其是何進、何苗這一對國舅爺,在今天之前凌巴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二者就仿佛兩條平行線一般,從來沒有過什么‘交’集,也就不存在什么恩怨糾葛的問題了。
但凌巴很清楚,接下來的日子,也并不會因為黃巾之‘亂’已經(jīng)被平定了而就平靜多少,黃巾起義本來就只是預(yù)示著‘亂’世開始的一個序幕而已,從根本上來說,現(xiàn)在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已;而自己和何進今日的相遇,或許也有人為的因素,但就好像冥冥中自有命運安排一樣,一切早在最初就注定了,就是自己想躲也躲不了,當然他也沒有想過要逃避,從決定下自己要憑借自己的力量“挽救”大漢朝廷,他就知道了自己的路并不見得好走,但他會一直堅持著走下去,反正他絕對不會讓自己吃虧就是了。
從很早的時候開始,凌巴其實就開始了布局,對于整個天下,都當成了一個巨大的棋盤,而他對弈的對手,卻一直在變幻,之前是張角,將來可能會有曹‘操’、袁紹、孫權(quán)乃至于劉備這些人,而現(xiàn)在,隱隱的感覺著,或許這何進,也會成為自己的一塊絆腳石,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大敵,只要有阻擋自己前進的可能,那就是不可兩立的。
凌巴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準備,都是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真正大‘亂’,只有時刻準備好了,才不至于在真正大‘亂’來到的時候,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
不過,關(guān)于何進的事情,還是很快就被凌巴拋到了一邊去,就算他真的是自己的大敵,至少現(xiàn)在,凌巴還并沒有將這家伙放在心上,本來從歷史印象中來看,這人就不是一個成功者,有很多的特征也表明此人并不值得他看重,個人的缺陷實在是太大了,弱點也很多,真的要對陣,凌巴完全有把握死死壓住他,只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時機也沒有必要而已。
以凌巴如今的身份可是今時不同往日的,不說乃是劉宏最寵愛的公主的駙馬,就是自己之前立下的戰(zhàn)功,在劉宏面前的分量,也絕對要遠遠超過何進這種人,所以對于一個幾乎失了帝王寵幸的皇后的家族外戚,他雖然不能夠明目張膽不敬,卻也不需要對他卑躬屈膝、諂媚變‘色’,只是終究不愿意現(xiàn)在去招惹他,還是盡量避開了去;況且……
看著何進遠去的背影,再看了看身邊的小乙子,凌巴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像一只小狐貍。
放下了這邊的關(guān)心,而在接下來,凌巴要面對的這個,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當今大漢天子、一國皇帝,九五之尊劉宏
說劉宏是一個昏君?凌巴是相信的,不說歷史上記載的評價如何,就說如今凌巴自己親眼看到的這個,光光是親小人、遠賢臣,對宦官優(yōu)待、對外戚包容坐看其勢大,甚至枉殺良臣、不顧百姓,凡這種種,似乎都說明了劉宏不但不是個明君,還是個大大的昏君。
只是,若說劉宏是一個傻蛋,凌巴肯定會問是哪個傻蛋說出這樣的話來?
劉宏不笨,非但不笨,他對于帝王心術(shù)、御下之道,自有自己的一套掌握和理解。
其實歷史本來也就是如此,明君未必真的明智,昏君也未必真的昏庸,楊廣也被認為是昏君,可大運河這項永載史冊的功績,卻是任何人也抹不去的;而至于劉宏,當然了,凌巴目前還未發(fā)現(xiàn)他有什么值得大書特書的方面。
只是真的仔細去想一想,似乎也能夠發(fā)現(xiàn)一些不簡單來——為什么漢桓帝留下了一個大大的爛攤子給劉宏,劉宏卻依然能夠一直堅持著這么多年下來?至少在他還在位的時候,即便是黃巾起義這樣的全國‘性’大‘亂’,都并沒有能夠完全推翻和顛覆他的統(tǒng)治,能夠做到最多的,也不過就是動搖而已,而這實際上是早在劉宏之前的漢桓帝就埋下的一些種子。
所以說并不能夠因為劉宏做的那些所謂的荒唐事情,就完全否定這個人,至少他雖然不是一個好皇帝,但在凌巴看來,他還是一個好哥哥,其實也算是一個好父親,雖然歷史演義中都是記載劉宏喜劉協(xié)而厭劉辯,但就凌巴自己看到的,他對于這兩個皇子的感情并沒有太大差別,要說最疼愛的,反而是老幺也是‘女’兒身的劉‘艷’,只不過可能因為何皇后的關(guān)系,在冊立的事情上,他對于劉協(xié)反而會有所偏向,這又能夠從一個側(cè)面證明他至少不算是一個沒腦子的人。
不得不說,劉宏也確實是一個極品皇帝,對于那些太監(jiān)寵則寵矣,歷史上寵太監(jiān)的皇帝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但問題是寵到了他這種程度,“讓為我母、忠為我父”把兩個太監(jiān)當成父母一般,那可就不是單純的寵幸了,真地需要再重新定義。
但歷史有的時候也有兩面‘性’,即便是直面的時候,很多時候凌巴仍然只能夠說自己去猜測,而非去肯定。
“著凌巴凌子衛(wèi),即進宮面圣”在凌巴神思不屬的時候,小乙子尖利的通報聲音在耳畔響起,凌巴不用去看,也知道他其實是在故意提醒自己,心中微微有些好笑,卻也有些感‘激’,這個小太監(jiān)還不算壞,更是詮釋了太監(jiān)也是需要感情的。
收斂心神,屏息等待,隨著小乙子短促的腳步聲,凌巴跟著也踏進了那個他并不是第一次進入的地方。
劉宏的御書房里,凌巴再一次見到了自己的那個妻舅,那個當今天底下最有權(quán)勢的男人。
凌巴看到劉宏的時候,劉宏正在‘揉’自己的太陽‘穴’,似乎感覺有什么頭疼的事情,這個動作其實也是凌巴教給他的,也是一次凌巴見他拍腦袋的時候,好心勸他,“腦袋要少拍,‘揉’‘揉’太陽‘穴’說不定有好處”,還特意將這個位置指給了他,劉宏大概是試過了之后,覺得效果還不錯,所以也經(jīng)常會做這個動作,而此時被凌巴看到,瞬間一想,也大概明白此時的劉宏擔心的是什么了。
在原本歷史上,漢末年間,大漢朝‘亂’世將臨的根源,在于天災(zāi)**之下,腐朽漢朝政權(quán)的顛倒統(tǒng)治,直接原因卻是張角的黃巾起義,動搖了大漢統(tǒng)治根基,令漢室處于風雨飄搖之中,但真正‘亂’世啟幕的導(dǎo)火索,其實還是中平六、七年的洛陽之‘亂’,先是十?!獭瘡堊屭w忠等人、大將軍何進,再是董卓、李傕和郭汜,將洛陽、長安這漢末兩都搞的是‘亂’七八糟,天下更是大‘亂’迭起,而這一切產(chǎn)生有一個前提的肇因,正是漢靈帝劉宏之死,直到死前,他似乎都沒有確定下自己的繼承人,于是大皇子劉辯和二皇子劉協(xié)的支持者分別為了那塊寶座的位置來各顯神通,卻攪得天翻地覆。
實際上,兩位皇子中更可憐的還是后者,至少劉辯還真的有一些支持者,他的舅舅、大將軍何進以及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何苗就是他最忠實的擁泵,而何進身邊聚集了一大批為了對抗十?!獭奂饋淼耐馄輨萘?,包括袁紹、袁術(shù)和曹‘操’等人;相比較而言,劉協(xié)如果不是因為后來董卓進洛陽之后表現(xiàn)出來的強勢,即便真的有什么所謂的先皇遺詔又如何?劉協(xié)登上大寶比劉辯的難度反而還要翻倍。
其實從心底里,凌巴其實是不希望劉宏這么早死的,但他不得不說,歷史大局在這種時候又發(fā)揮了它人力無可改變和阻擋的作用,那是從劉宏的病歷上看來的。
劉宏自然也聽說過替凌巴解毒的扁素問,也將之召進宮里過,而扁素問一般對凌巴卻不會有什么隱瞞,當然這在凌巴看來是劉宏故意讓她不要隱瞞的,所以透過扁素問的檢查,凌巴也對劉宏如今身體狀況略知一二。
扁素問的檢查結(jié)果,歸結(jié)到一句話,就是很簡潔的兩個字:必死
偷眼瞥了一眼端坐在面前的劉宏,身姿仍顯出不凡來,然而……
心中默默嘆息一聲,感覺到劉宏銳利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凌巴卻也不由有些忐忑,這畢竟是一名帝王,所謂伴君如伴虎,這句話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在這個世界有四年之久,凌巴認識劉宏也差不多這個時間了,雖然見的次數(shù)不多,但如果要說了解一個人,這樣的‘交’情已經(jīng)足夠了,但對于凌巴來說,他很多時候?qū)τ趧⒑赀€是感覺到很陌生,或許是因為這個劉宏和本來歷史上給自己的那個印象有著不小的出入。
而因為陌生,因為感覺還有一絲神秘,才更讓人覺得未知的最是恐懼。
“咳咳……”輕咳一聲,劉宏終于首先開口打破了僵局:“子衛(wèi)覺得,協(xié)兒和辯兒,這二人中、何人可繼大統(tǒng)?。俊眲⒑晷呛堑膯柍隽说谝痪湓拋?,但是內(nèi)容,卻讓凌巴心中一下子就感到分外地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