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漫無目的行走在大街小巷里,忽聞一陣藥香,千百種氣息夾雜在一起,帶著草木獨特的氣息,醇厚卻算不上好聞。
想了想還是順著藥香走向鎮(zhèn)子店鋪的藥街。未近,變見數(shù)百人懷著期待的排著長隊,少有交談。
這是怎么回事?
“大娘,你們這是?”
“姑娘,一看你就外來人?!蹦樕祥L有幾粒雀斑的婦人帶著一抹得意、頗為驕傲輕聲道:“這是我們鎮(zhèn)的白衣女仙在行善呢?!?br/>
“行善?”
“是的,白衣女仙每隔三月的十五號都會免費替鎮(zhèn)民免費檢查,會給我們免費開藥方,保證藥到病除?!?br/>
“這樣啊,這白衣女仙真是好心,可今天不是十五啊?”
“白衣女仙好像要走了,所以在離開鎮(zhèn)子前最后一天再替鎮(zhèn)民看診一次,真是菩薩般的人?!?br/>
沐辰想著竟有如此善心之人,她定要瞧瞧模樣。
她于是便從隊伍的旁邊走過,一直走到隊伍的最前方,她探究而又好奇的將視線落在那端坐在書案前的女子身上。
素衣如雪飄入眼簾,她仿若看見一朵白曇悄然綻放在長風之中,遺世獨立。
身為一個女子,她看著眼前這個一身素白衣裙,平靜而淡漠的看著一個個鎮(zhèn)民的女子看呆了。
“這是藥方,你去別的藥店開服藥,每日晨起飯前一計,堅持三個月不斷,便會痊愈?!迸訙睾驼f道,聲音若幽谷中緩緩流淌的寒溪,清冽悅耳。
“謝謝,謝謝仙女,仙女恩重泰山?!蹦弥幏康哪侨烁屑げ槐M她又將自己一籃子紅薯干放在書案之上:“仙女,你若不嫌棄,這紅薯干就帶去當食物吧,此去聽聞危險不斷,仙女要保重。”說著,上了年紀的老人眼中溢出淚水,這么好的一個姑娘,上天可要護著她。
“怎么會,老人家,謝過您的一片心意?!迸颖静粶蕚涫障拢娎先搜劾镎鎿吹母星?,心中難免感觸,不愿讓老人失望,于是便沒有推拒。
“這樣的人……”沐辰望著那如明鏡一般清亮的眸子,驚艷不已。她沒有走進打擾她看診,而是走入后面那間名為山市的藥店,復雜刺鼻的氣息沖入鼻息,她瞬間神經(jīng)緊繃。
黑墨尸蘭,僵蟲木耳,蝎血玉玫,落雪藍……一個個名字沖入她的視線,這些全都是至毒之物!
清風在一旁已經(jīng)倒吸一口冷氣,這真的是那素衣皎潔的女子的藥店?一個只有毒藥的藥店?前面完全相反的沖擊讓兩人瞬間不解。
一個免費替人問診的素衣仙女。
一個經(jīng)營至毒藥物的山市掌柜。
她究竟是是一個醫(yī)人者還是一個殺人者?
突然間,外面有些喧囂,沐辰回過神來,仔細聽著,初聽便知那是那位寧靜若止水的蕭道人的聲音。他又為何會來這?
“姑娘……”
蕭云逸還未將話說完,一旁通紅著眼的俞達就大聲憤怒道:“你不是說只要按著你說的做,哥哥的毒就會解的嗎?!可是哥哥現(xiàn)在那些斑斕的色塊都開始腐爛了!”
“腐爛?”白衣女子亦不惱怒,只是有些詫異的抬起頭來:“不可能,花蝶蜂的毒就是那么解的?!?br/>
“那我哥哥身體腐爛又是怎么回事?!你說啊!”
“俞達!”蕭云逸微微皺眉,輕聲呵斥。
“什么神醫(yī),分明就是個庸醫(yī)?”被拖著的俞達依舊沒有住口,繼續(xù)憤怒罵道。
“閉嘴!”蕭云逸提高了聲音,呵斥道。
全場立即鴉雀無聲。
這些人衣著華貴,氣度非凡,大多數(shù)人選擇當沉默的羔羊。
“害人性命的庸醫(yī)!”安靜了半會的俞達又憤怒的吼道,他這一聲聲辱罵徹底記錄人群中很低調(diào)的一個少年:“你怎么說話的?!”
而一旦有人站了出來,鎮(zhèn)民們強制壓制的憤怒被點燃,一下子爆發(fā)出來便:“你們這些道人,有些修為就可以如此辱罵我們女仙了嗎!”
望著事態(tài)越鬧越大,女子只是輕飄飄的說了兩個字“安靜?!?br/>
鎮(zhèn)民們便不再出聲。
蕭云逸泯然一笑,這般的影響力,果然不是一個普通之人。
“可否為我講一下中毒之人藥浴之后癥狀?”
“當然?!笔捲埔萑舜舜吻皝?,并未為了醫(yī)鬧:“他在藥浴之后斑斕癥狀減輕,但卻一直并未痊愈,直到昨天,突然身上斑斕地方化膿流血,今日更是嚴重,這是怎么回事?”
“不是花蝶蜂之毒啊?!迸勇犅勈捲埔葜v述反而放松了下來,是的呢,她的醫(yī)術(shù)怎會出問題,只是那下毒之人頗為奇怪。
“此話怎講?”
女子想了想:“這種毒和花蝶蜂很像,但沒有花蝶蜂恐怖?”
“什么意思?那怎么會出現(xiàn)如今的狀況?”
“那還不是因為你們誤認成了花蝶蜂之毒?!?br/>
“什么意思?”蕭云逸詫異片刻,便暫放疑惑,轉(zhuǎn)而問道“那是否可解?”
“有。”素衣女仙頷首:“一個條件。”
“哦?為何又是一個條件,上次可是你沒有醫(yī)好俞達?!?br/>
“怎么能這樣說呢?”素衣女仙微微挑了挑眉毛:“可是你告訴我他中的是花蝶蜂之毒,我也確實是按著花蝶蜂之毒配的藥,所以我當然醫(yī)好了他中的花蝶蜂之毒。問題在于你們沒有說清楚癥狀,與我何干?”
聽起來好有道理的樣子。
若不是使用了花蝶蜂的解藥,俞平根本不會有今天這樣的模樣。但認錯毒的人不是素衣女子,她的確是沒有錯。
沐辰噗嗤一笑。不管是個殺人者還是位醫(yī)人者,這個素衣女子,她很喜歡。
“你說的對?!?br/>
“當然呢,我怎么會錯呢?”女子略帶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眼神那般透亮:“醫(yī)還是不醫(yī)呢?”
“好,一個條件?!笔捲埔萦行o奈的笑笑:“這回還是你過去看一下吧,不然我們又說錯了癥狀可怎么辦?”
“好。記得你欠我兩個條件了。”
“鄉(xiāng)親們,有人中了劇毒,我先去看看,醫(yī)好了就回來,你們稍等我片刻。”
“女仙,去吧,我們在這等你。”鎮(zhèn)民高聲回應,分分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