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時間就如同沙子從手中流逝,看得見摸得著卻找不回了。
李家墳前的草屋也早已不是三年前的模樣,經(jīng)歷了風(fēng)吹雨打,酷暑暴曬,有過大雪壓枝頭,也有過風(fēng)吹茅草飛。
現(xiàn)在也是東補西破,已經(jīng)快沒有一個房子的樣了,不過這些都是外物,就好像哪怕一切都變了,茅草屋中那人的求道之心卻不會變。
這三年來,李心安也是堅持不懈的修煉著,相比于三年前那肯定是進步非凡,但是若是這個時間跨度為三年,那就只是平平無奇了。
三年的時間,李心安也只把中平正氣決練到了第八層,也就是練氣八層,哪怕把所有種類的丹藥都吃了一遍,但是依然花費了三年才把修為提升兩層,而第七層到第八層更是用了兩年時間。
這提升的速度驟減除了靈氣需求增大的原因,也和藥物效力減少,自身對丹藥產(chǎn)生耐藥性,資質(zhì)過差等都有關(guān)系。
不過這種速度也是有丹藥輔助,若是只憑自己來,那怕是三年能提升一層都是謝天謝地了,所以說為什么寧芝玉知道李心安憑雜靈根的資質(zhì),一年時間提升了三層不敢相信的原因了。
不過這提升雖然相當困難,但是到達后期后靈氣的提升也是巨大的,就比如最開始學(xué)的控火術(shù),現(xiàn)在李心安有把握維持半天之久,這足以看出靈氣增長之大,要知道之前練氣三層時,這控火術(shù)也不過能堅持一個時辰罷了。
靈氣的增長,也便利了兩個中級術(shù)法的練習(xí),金甲身和雷行術(shù)都可以說練的如臂使指,雖然靈根較雜,但是有丹藥輔助,特別是搭配使用的金甲丹。
所以金甲身可以說修煉起來飛突猛進,也是李心安自己設(shè)想中與人斗法的依仗所在,但要說能耐如何,還要真正的試一次才知道。
這三年中,靈石的花銷不低,主要都是用來換成金身丹和修煉用的丹藥,李心安大概估算了一下最少花掉了兩千塊下品靈石甚至更多。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李心安趁著閑暇時間有對神秘鐵盤做了各種測試,讓他驚訝的是,不接受秘籍或者傳功玉簡的神秘鐵盤竟然接受符箓。
得知這點后,李心安第一個想法就是那冰鳥中級符箓,在見識到其威力后李心安可是久久難忘,不過現(xiàn)在既然知道鐵盤接受符箓,那以后也有機會把一些威力大,或者稀缺的符箓記錄下來,這樣與人斗法只要是靈石足夠,那豈不是隨便扔。
那怕是比我高一兩個層次的也不是我的對手吧,心中歡喜的李心安不知道,這樣的戰(zhàn)斗別說一兩個層次,怕是筑基期修士也要頭疼不已暫避鋒芒,當然前提是先獲得筑基期的符箓。
不過既然這鐵盤接受符箓,那另一個問題也隨之出現(xiàn),這鐵盤接受有文字的符箓,但為何把記錄有功法的玉簡丟進去反而會變成原材料呢?這讓李心安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因為符箓上的文字有靈氣并且是實物,而玉簡中的則為神識刻錄兩者的本質(zhì)不同,或許這鐵盤不是不接受文字而是會吸收神識!
雖然覺得這種可能性比較大,但是也不過是設(shè)想而已,真正的真相不是一個小小的練氣期螻蟻所能知道的。
既然想不明白李心安也不再去亂想,把思緒轉(zhuǎn)回對目前和未來的計劃上。
現(xiàn)在距離寧芝玉所說的青云宗大招,還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而青云宗據(jù)寧芝玉所說在南國的北方的青云山脈中,那是南國最大的山脈之一。
所幸青牛村也在北方,不過就算方向一般但是其中的路途也是不短,哪怕以李心安現(xiàn)在的腳程,不施展雷行術(shù)的情況下最少需要三個月時間。
所以既然現(xiàn)在剛突破第八層,短時間內(nèi)沒有辦法更進一步,不如就出發(fā)吧,在路途中多多練習(xí)雷行術(shù),即節(jié)省時間又能繼續(xù)修煉。
打定主意,李心安反而不急了,有條不紊的收拾行李,此行一去便不知多久才能回來,或者根本回不來了。
仙凡有別,或許以后自己潛修閉關(guān)一次便是用年來計算,真的還能回來這里嗎,來到父母的墳前出發(fā)前最后一次看看二老,心中雖有些悲傷,但是總會隨著時間流逝而變淡的。
剩下的只有堅定的向道之心,把一些衣物都放入之前戰(zhàn)利品得來的儲物袋中。
準備就緒后,李心安沒有打擾村子里的任何人,在天剛亮?xí)r便動身離開。
朝陽照射的光輝下,李心安好像變成了孩子背著包袱將要遠行,而心有靈犀的扭頭一看,果然看到父親母親在清晨的薄霧中相依著看向自己。
心中充滿說不清的復(fù)雜感情,最終是化為了無聲的嘆息,笑著向父母搖了搖手,隨機便堅定的走出了村子,踏上了自己選擇的道路。
……
青云山脈青云宗錦繡峰
錦繡峰,峰如其名,不算壯麗但勝在山青水秀,是為青云宗三十七峰之一。
此峰便為凝云真人的洞府所在,但是不同于其他真人的洞府,凝云真人在山峰的平臺上種滿了竹子,這竹子似乎不是凡品,不僅粗壯高大,并且成林后有迷惑和阻擋神識窺探的效果,若無竹林主人的允許,冒然進了竹林便會被竹林所困,除非毀了竹子否則是別想出去了。
而這片竹林的中心則是凝云真人居所,一間不大的竹屋。
竹林中寂靜無聲,但這竹屋又增添了一絲生氣,組合起來并不違和反而自有一股韻味在其中。
不過平時無聲的竹屋,此時則突兀的從其中傳來了聲音:
“師尊,宗門大招就要開始了,李心安也快要來了吧?!?br/>
竹屋中物品很少,只有一把椅子一張桌子,而此時兩個女子相對,一人坐在椅子上一人在桌上泡茶。
話語是從泡茶的女子口中傳出,也正是寧芝玉,坐著的便是其師尊凝云真人了。
這凝云真人臉龐蒙著紗巾,看不清樣貌,但是從漏出的皮膚與頭發(fā)看來,卻沒有絲毫歲月的痕跡,甚至與寧芝玉不似師徒更想姐妹。
但是外表一回事,其散發(fā)的金丹境威壓和身為師尊的威嚴氣勢就是另一回事了。
“嗯,我能感知到玉佩所在,雖然這孩子只是雜靈根的資質(zhì),但既然他有玉佩在手,并且還救了你的命,我定會視如己出的。”
凝云真人的聲音出人意料的動人,婉轉(zhuǎn)動聽好似百靈鳥的歌聲一般,聽來更像雙十年華的少女,而非有幾百年修為的金丹期修士。
“他即是想要筑基,我自會全力為他爭取,但是哪怕以我的身份最多也就一顆筑基丹罷了,他若想更進一步還是希望渺茫?!?br/>
“當然我也會提前與他說明,更建議他放棄這條路,畢竟以雜靈根的資質(zhì),這看似美好的長生路,到頭來也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聽到這里寧芝玉也是心中為李心安可惜,畢竟以雜靈根的資質(zhì)哪怕是拿到了筑基丹怕也大概率無法筑基,所以雖然師尊說的殘酷,不過倒是真的為了李心安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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