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畫眉之樂
盛裝而立。
進宮這段時間,別的夏女倒也沒有適應,倒是很好地適應了這些繁重的宮服飾物。
看著頭上戴著的鳳開尾珍珠鳳冠,十分無奈,好重的頭飾,也不知是誰說的,這皇后就一定要戴這樣的鳳冠,才能以示身份。
身份是否顯現(xiàn)出來她是不知道,可是脖子壓得酸痛她卻是知道的。
待溫兒一切打點好,就聽到外面有人唱道:“皇上架到……”
夏女有點奇怪,不是說派人來就好嗎?怎么親自過來了。不過還是趕緊起來相迎:“皇上怎么親自來了?”
“為表朕的一片誠意,朕就親自來了啊?皇后不歡迎嗎?”他說著,臉上笑意盈盈,一見她盛裝打扮,皺了下眉頭:“你怎么穿得這樣正統(tǒng),又不是去參加大宴,只是普通家宴罷了?!?br/>
“我以為……”夏女聽到他的話,看了看一身正統(tǒng)后袍還有鳳冠,也覺得有點過了,只是家宴罷了,倒是她沒有細想。
“趕緊換了吧!時間還早著?!彼?。
夏女一笑,攜著溫兒趕緊到內室更衣。
再出來時,已是一身暖紅及地長裙,繡一只婉約的鳳凰在領口處,袖口、裙擺繡了一朵朵小小的牡丹花朵,既顯現(xiàn)出她的身份,又不覺得太過花俏而端重。
毓旭一臉滿意地點了點頭。見她一臉的濃裝,于是道:“臉上的妝容也洗了重新上吧,皇后不適合這樣濃艷的妝容,顯得俗氣了!”
溫兒應聲,趕緊拿了溫水為夏女細細檫去臉上的妝容。
就見夏女坐在銅鏡前,由著溫兒為她拭干臉龐。
溫兒拿起姻脂,就要為夏女著裝,就見毓旭站了起來,道:“溫兒,你去外頭候著吧,朕一會再叫你進來?!?br/>
“可是皇后娘娘的妝容……”還沒畫呢?她想說,不過看皇上那樣子,是不會讓她將話說完的,于是她只遲疑了一下,就走了出去。
夏女也以為毓旭是有話要對她說。
誰知他走了過來,拿起了胭脂,輕輕地在她的臉上上了一層,那動作溫柔而細膩,夏女驚訝了半天也開不了口,她想到,毓旭竟然親自為她上妝。
只聽他磁『性』的聲音輕輕地道:“古人常說閨中有畫眉之樂,朕今日也要與皇后一同感受這畫眉之樂。”
他說著,已經(jīng)拿起了畫筆,輕輕為她畫了起來,其實她的眉『色』較濃,不必太過畫的,只要修剪得工整就好了。不過看他手法十分熟捻的樣子,左邊修修,右邊點點,眉『毛』,竟然被他畫得十分好看了。比之溫兒上的,還要好看。
她的眉較濃,雖然她的臉型較合適畫柳葉眉,可是溫兒卻每每畫不出那份感覺來。
可是此時經(jīng)毓旭一畫,竟然十分美麗,如兩片彎而長的柳葉一般。
她拿起紅胭紙,輕輕地含在唇上,輕輕一抿,唇上嬌嫩欲滴。
毓旭倚在她的身旁,與她一同看向銅鏡,左右打量了一會,他道*潢色:“夏女這樣子好美?!?br/>
“臣妾再怎么打扮,也不過如此,何來美之說呢!”夏女輕道,不過得到毓旭的贊賞,她還是很開心的。這樣的感覺,讓人覺得好溫馨。
相濡以沫,是否也就是如此呢?
她不由想。
不過,毓旭的手法很是熟捻,想來,一定與很多女子,都享有了這畫眉之樂吧?
“不過皇上畫的眉倒真是很美,比溫兒還要熟捻得多?!彼馈?br/>
毓旭卻只是一笑,似乎十分開心的樣子:“朕可以認為這是皇后在吃醋嗎?”
夏女臉上一紅,她只是順著提起,也沒有特別的意思,可是讓毓旭這樣問出,又感覺變得似乎當真有那么一層意思了。
她趕緊道:“臣妾沒有吃醋,臣妾只是問一句罷了?!?br/>
毓旭卻根本不聽她的解釋,只選擇他愛聽的那部分。
“你大可放心,朕只給夏女畫了眉,從前是,將來也是,其他女子,朕可沒心思為她們畫眉,這種樂趣,可不是人人都能夠享得到的。至于朕為何能夠畫得如此好看,這個就簡單了,一個擅長丹青畫人,畫一對美人柳葉眉,又豈是難事!”他自負地道。
說完又左右看了一下夏女:
“不過,感覺還是差了點什么!”
夏女也順著他的眼光看去,不會差什么???
“這已經(jīng)是我最好看的樣子了!”她道。
“不對,是差了東西的?!彼f著在妝臺上摘了一朵梅花在她的額前比了比。
笑開了:“對了,就是差了這朵花兒,難怪朕覺得朕畫出的的美人兒還差得兒味道呢!”
“可是臣妾這兒沒有紅墨水啊,如何畫就梅花于額前呢?”她從來不愛畫這樣的妝容,這種在額前點花的妝容,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畫過了。
所以,也沒有備下了紅墨水。
可是毓旭卻是不慌不忙地在妝盒上取出了一支玉釵子,而后取來剛剛喝過的那一杯荼,點了一滴荼水在胭脂紅上,就見荼水蘊開,便有了紅紅的墨水。
夏女了悟,原來毓旭是想以玉釵代筆,胭脂紅代墨水啊!
不愧是一招妙招。
只是如此畫就,就不知道效果如何了,想來,一定沒有那么好看。
不過是毓旭的心意,再難看,她也會頂著出去的,畢竟是皇帝的出手,不管如何,都不能貶低的。
可是,她還是太小看毓旭的手藝了,只見他左右點點,不多時,就見一朵美麗的梅花展現(xiàn)在她的額前,看起來,竟然毫不遜『色』于面前的真花。
夏女仔細地端祥著那額前的梅花:“皇上的畫藝好精?。?!要是我也能畫出這樣的畫來就好了!”她喃喃著。
就見毓旭道:“皇后若想學,朕可以教你啊,其實這丹青只要掌握了計巧,也不是太難的?!?br/>
“真的?”她開心地問。
就見毓旭點了點頭:“君無戲言。”
夏女開心地笑了,想來,她已經(jīng)好久不曾動過畫筆了。
明天開始,她要開始畫畫了?。?br/>
看著她一臉開心,毓旭突然覺得什么也值了。
他所追求的,就是她的這一份單純的滿足笑容,看著她這樣的笑,他的心就如死氣的河水,開出了燦爛的荷花一般??偸怯X得再郁沉的心,也變得開朗起來了。
她的笑,從來不是假的,她的笑,從來不是有目的的,她的笑,永遠是那么淡容輕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