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币仔∈妫骸八幌肴?,你就不要白費力氣了?!?br/>
陶蘇一回頭,就看見了姜星火和沈承在那邊吃飯。
“你看他不是在那邊嗎?我過去問?!?br/>
“誒——”易小舒沒來得及說話,陶蘇就已經(jīng)過去了。
那邊。
沈承看著姜星火說:“我姐夫要給你請家教嗎?你是初中的題也不會?”
他說:“沒關(guān)系的,在請家教之前你可以問我,我要是會的我都教你?!?br/>
“好?!苯腔鹂粗骸爸x謝?!?br/>
“跟我客氣什么?我姐還讓你保護我呢?!鄙虺行Σ[瞇:“在班級里邊還適應(yīng)嗎?”
“挺好的。”
“姜星火?!碧仗K走過去叫他。
沈承和姜星火同時抬頭。
沈承不說話,姜星火愣了兩秒后:“你是?”
陶蘇:“我叫陶蘇,易小舒的閨蜜?!?br/>
“嗯?!彼牭命c頭。
然后就再也沒有下文了。
陶蘇:“?”
“易小舒叫你周末去爬山,為什么不一起去?”陶蘇看著他問:“先交個朋友可以嗎?”
姜星火埋頭吃飯:“不用了,我不喜歡交朋友?!?br/>
“也不需要朋友?!?br/>
他這樣無情的話一說,讓陶蘇心底一驚,也有一股怒火從胸腔升騰而起。
但人家拒絕她確實也沒什么好說的。
“那我給你寫的信看了嗎?”
“什么信?”
“我讓易小舒給你的。”
姜星火抬起眼,眼神寂冷:“以后不要給我寫那種東西了,浪費我時間我也不想看。”
“你——”
易小舒這時候過來趕忙把人給拉走。
“我就叫你不要過去了,非要找難堪。”
陶蘇氣得不行,這簡直就是人生滑鐵盧。
“你說他拒絕就拒絕吧,那個人怎么那么的沒有禮貌?”
易小舒:“……”
“算了吧。”易小舒看他一眼:“我們走?!?br/>
沈承這時候抬眼,“這都是你們班上的嗎?”
“怎么這么大年紀(jì)了還跟小孩子一樣幼稚?”
姜星火抿了抿唇不說話。
易小舒咬了咬牙瞪沈承,這說的都是什么話。
她直接把陶蘇拉走了。
“以后我們兩個盡量離這兩位遠一點?!币仔∈婵粗仗K:“還有以后不要再去搭訕別人了,別人根本就看不上?!?br/>
陶蘇被拒絕,心情也不好,只得點頭。
她們兩個離開過后,沈承才抬眼問:“是你的朋友還是班上的?”
姜星火:“我就只交你這一個朋友。”
“不要這么說,你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鄙虺信牧伺慕腔鸬募绨颍骸半m然我不知道你以前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誰以前沒有個糟糕的日子呢,以后都會好起來的。”
“不管怎么樣,我們還是要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活著是嗎?”
姜星火抬眼:“我能像個正常人嗎?”
他現(xiàn)在連養(yǎng)著自己的能力都沒有,做任何事情都要依靠著別人。
“為什么不能?”沈承看著姜星火:“我們每個人都是自己的主人,現(xiàn)在我姐姐和姐夫幫你,他們只是外界因素,可是你的人生還是由你自己主導(dǎo)的啊?!?br/>
“我姐讓我給你轉(zhuǎn)達一句話?!鄙虺锌粗?,眼神認真:“我姐姐說,不要認為她幫了你,你就為了她而活著,長大為了報恩而活著,這樣對于我姐來說也是一個負擔(dān),她做這些并不是想要你這些報答?!?br/>
“我姐說她只是單純的希望世上每個人都能有獨立自主的人格和一個可以躲避風(fēng)吹雨打的家?!?br/>
“所以你不必太有壓力,好好的做你自己想做的事?!?br/>
姜星火聽完這些,整個人都愣住了。
反倒是沈承一笑:“我吃完了,我還得回班上,這些話你一定要聽進去。走了?!?br/>
……
研究院。
顧淮接到了來自宋堯的電話。
“怎么了?”
宋堯:“我得知了一個小道消息,你有空嗎?”
“沒有,我要出個任務(wù),去邊境?!?br/>
“大概什么時候能回來?”
顧淮:“時間不清楚,十天半個月吧?!?br/>
“有個古董拍賣會,在10天過后正式開拍,我想要過去,你和我一起過去看看。”
顧淮挑眉一笑:“你什么時候喜歡上這些東西了?”
“就是想要去看一看,沒說喜歡,你跟我一起吧?!?br/>
顧淮輕哼:“你就是想讓我跟著去付錢,我還不明白你那些心思嗎?”
宋堯:“……兄弟,我們倆是兄弟,你話不要說的那么難聽?!?br/>
“行了。”顧淮:“拍賣會不一定能去,你要多少錢我轉(zhuǎn)給你。”
“別被你爹發(fā)現(xiàn)了,我不想被他念叨?!?br/>
宋沉國是真的老頑固。
宋堯:“我知道了,但我這不是想要約著你一起嗎?你能跟我一起就盡量跟我一起吧?!?br/>
“我總覺得你在給我下圈套,為什么非要我跟你一起去?”顧淮警覺得很。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彼螆颍骸拔野炙麄兎且屛?guī)е愠鋈プ咭蛔?,說你的身心健康可能有問題?!?br/>
“?”顧淮皺眉:“為什么?”
“他說你居然和沈漾談戀愛,一定是腦子出毛病了,還說絕對不能讓你走上歪門邪道。他們還去找了你爸媽,估計你爸媽也會找你一通說?!?br/>
宋堯說:“不過你也不要太在意,談戀愛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情,他們就是瞎摻和,你就配合我走個形式就行了?!?br/>
顧淮握著手機,“我看他們就是咸吃蘿卜淡操心?!?br/>
“我也覺得,太啰嗦了。”宋堯:“我要不是外交官,我直接想與世隔絕。”
他只想要清靜?。?br/>
“不過我覺得你這一關(guān)應(yīng)該是挺難過的,畢竟沈漾身上,挺多污點,我這也不是說嫂子的不好,可能是被冤枉背上去的鍋,但那些老一輩的怎么會管這些是吧?”宋堯:“兄弟,你好自為之吧,你最好把這些事情都給處理好,不然我爹老煩我?!?br/>
他想了想:“要不我給你出個主意?能保住她,也能保住你們的關(guān)系?!?br/>
顧淮挑眉:“你說?!?br/>
他倒是期待他能說出個什么來。
宋堯沉吟一聲,一本正經(jīng)的開口:“你讓沈漾懷個孕吧?!?br/>
他說:“懷孕了就什么都好解決了,他們總不能對一個孕婦出手?!?br/>
“而且這個事情對你來說應(yīng)該也挺好辦的吧,反正都男女朋友了,你談戀愛應(yīng)該也是認真的,早晚都要生,現(xiàn)在生了也不是不行,對不對?”
顧淮:“……”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靠譜的建議,你趁早給我早點滾。”
“?”宋堯一臉懵:“這怎么不靠譜了?難不成你們兩個不夠相愛嗎?”
談了戀愛過后,再娶妻生子,這他媽不是正常流程嗎?只不過提前一下而已。
顧淮嗤笑:“虧我還有那么一瞬間覺得你或許有點腦子。”
“這是衡量夠不夠相愛的標(biāo)準(zhǔn)嗎?誰他媽跟你說的相愛要生孩子,談戀愛了就能為所欲為,想干嘛就干嘛?”
“一點腦子都沒有?!?br/>
“行了,就這樣,懶得跟你說。”
“不是等等!”宋堯:“為什么?難道你們兩個都不喜歡孩子?”
“孩子是想生就能生的?就算是想生就能生,你考慮過以后嗎?我的處境,她的處境,孩子的處境,我和她這種天天都四面楚歌的狀態(tài)下,生孩子?”
“她懷著孕要是出了事兒我怎么辦?”顧淮沉著臉:“這種風(fēng)險她不可以承擔(dān)?!?br/>
“她不肯,我碰都不敢碰她,生怕她疼了,你倒好,上來就懷孕,你怎么不上天?”
男人說完,直接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宋堯:“……”
作為一個沒有談過戀愛的單身狗來說,這些因素確實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他的常識僅限于懷了孕就可以不用分開。
確實沒有設(shè)身處地的想過一些事。
宋堯摸了摸自己鼻尖,有些尷尬:“搞半天,顧淮這連肉都沒吃到?”
他垂眸,給顧淮發(fā)了條短信。
“行吧,你們兩個之間這個事情我不摻合了,但是拍賣會你要是在一定要來。”宋堯:“你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請繼續(xù)努力。結(jié)婚生孩子,我給你包大紅包?!?br/>
顧淮看著短信。
他這就是發(fā)短信來嘲諷他一番的。
“滾,單身狗?!?br/>
宋堯:“……”
“淮爺,藥生效了,準(zhǔn)備一下,我們可以出發(fā)了?!庇腥诉^來叫顧淮。
“好?!鳖櫥袋c頭:“你們先收拾著,我有點不舒服,走的時候叫我就行。”
“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吃點藥去看一下?”
“或者調(diào)休,要不您就別去了吧?!?br/>
顧淮是天之驕子,研究院的人都生怕他出個什么好歹,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兒子。
顧淮擺擺手:“沒事兒。忙你的去吧?!?br/>
那人離開后。
顧淮垂下眼眸,拿起手機,盯著通訊錄沈漾的名字,反復(fù)看。
舔了舔唇瓣,剛想著要打過去,結(jié)果就進來了一個電話。
來自于他父親。
顧淮凝眉,這么快就打來了。
“爸。”
“你和沈漾談戀愛了?你趕緊分了,我現(xiàn)在才知道她名聲不好。傅老那邊我會解釋?!鳖櫢刚Z氣威嚴(yán)嚴(yán)肅。
顧淮靠著椅子,懶洋洋的:“那您看看您兒子名聲好么?”
“怎么不好,除了身體不好,還有哪里不好?”
顧淮輕笑,語氣淡淡的帶著譏誚:“那不就得了,人家都不嫌我命短,您還嫌人家名聲不好呢?”
“我知道,不了解人就不要隨便評價,但那一些話也不是空穴來風(fēng),她總是和那些勢力有牽扯的對吧?”
“你要是跟這樣的人在一起,你會更加危險知道嗎?滄海一粟一直盯著你,你心里邊不明白?她就是從滄海一粟出來的人,你都不怕他算計你。”顧父沉眉:“你也20來歲的人了,有點自己的判斷力可以嗎?不要總是讓爸爸擔(dān)心你操心你?!?br/>
顧淮微微嘆氣,沒說話了。
“你嘆什么氣?年紀(jì)輕輕的嘆什么氣?”
顧淮:“爸,我做什么事您別管好嗎?”
“她是我認定的人,您怎么說都沒用。”
“你能不能懂點事?她要嫁進顧家來,我們家名譽怎么說?容納了一個罪犯?”
顧淮沉眉,聲音忽的變冷:“她什么罪?”
“滄海一粟什么罪,她就什么罪,滄海一粟是什么性質(zhì)的組織,你不明白?”
“一把年紀(jì)您真活糊涂了?!鳖櫥瓷ひ糇I誚:“您放心,我不會回顧家,她更不會?!?br/>
明明上回和傅老見面還好好的。
顧父沉聲:“宋沉國不跟我說,我都不知道沈漾是這種身份。你們兩個人的婚約我會和傅老說取消的?!?br/>
看吧,名利場上的人就是這樣的現(xiàn)實。
顧淮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顧母看過去:“他本來就不經(jīng)?;丶遥氵@么跟他一吵以后就更不會回來了?!?br/>
顧淮每一回回來表面上是恭恭敬敬的,其實他們隔閡著呢。
“他為什么回來都恭恭敬敬?不就是想要利用顧家的名號嗎?”顧父:“不認我,卻認顧家背后的勢力,。誰教的他這些,真是有能耐?!?br/>
“你真的打算取消婚約嗎?這一件事情在顏面上可掛不住,你們都這么多年的好朋友了。”
“好朋友也不能這么坑我,要是是好朋友,就應(yīng)該當(dāng)時把事情跟我說清楚。”顧父:“宋沉國要是不和我說,我怎么知道這些。”
“你說孩子要是娶了她回來,以后的孫子孫女怎么辦?”顧父沉眉:“他們的前途應(yīng)該怎么辦?”
“什么前途怎么辦?”
“孩子以后要是想去從事個什么工作,需要政審的工作,沈漾那樣的身份能過得了嗎?”
“行了,我覺得你就是想的太多,操心太多。”
顧母:“我們最不用操心的孩子就是顧淮,他的人生他自己去安排,我相信他心里面是有分寸的,你不要過多的去插手了?!?br/>
“本來他長這么大也不容易,他想要干嘛就干嘛?!?br/>
“自古慈母多敗兒,你這么縱容他,萬萬不可!”
……
顧淮掛完電話后。
坐在椅子上,沉靜了許久。
然后給沈漾發(fā)微信。
【我要走了,你來送送我么?】
那邊,很快給了個回復(fù):【怎么?去了不打算回來?】
顧淮:【我想你,就現(xiàn)在?!?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