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十分爽快地答應(yīng)道:“哈哈,你需要多少錢盡管說,不用這么客氣嘛!”
“好吧,那你還是跟以前一樣,繼續(xù)投資一百五十萬吧。”因為李亮手上拿他的這筆錢也剛好是這個數(shù),既然老陳愿意讓出利潤繼續(xù)搞投資,他也不跟人家含糊。老陳點點頭,同意李亮的想法。
一轉(zhuǎn)眼到年中,李亮再次跟龍三購買幾百斤印度生產(chǎn)的豆子,這次龍三抬高價錢,以每噸六百萬元的高價出售,采購回來后他緊接著轉(zhuǎn)手交給李四。一個月后,李四加工出來的成品銷路不太好。對方又拖了好幾個月才來跟他商量,有一老板要買斷這批滯銷的貨,但是價錢有所降低。為了不讓投入的本錢打水漂,無奈之下他們只好死馬當活馬醫(yī)。銷貨之后,李四連本帶利返還李亮應(yīng)得款項。
作為一個有誠信的合伙人,李亮不便追究李四到底賺了多少錢,因為在道上混的人都心知肚明。天下沒有不吃腥的貓,無論李四賺多賺少,至少他還有點良心,沒忘記給人好處,人非圣賢孰能無過。
中秋過后,老陳要回老家,李亮連本帶利地結(jié)算他的投入,叮囑他全部拿走自己所得,以后還有生意可做,再從長計議。老陳笑瞇瞇地拿走所有余款,還一個勁兒地嚷著以后用得著的地方,不妨直言。
老陳走后不久,李四神秘兮兮地找上門來,跟李亮說邊境那邊豆子加工出來的成品價一路上漲,不能錯失良機,咱再狠賺一把。于是,李亮又跟龍三購進幾百公斤的豆子后,打電話問老陳的投資意向。老陳滿口答應(yīng)繼續(xù)跟他合作,不過得讓他自己去拿錢。
文興手下有一馬仔叫牛二,為人忠厚老實,文興也同意李亮委派他前去跟老陳取款。牛二一路奔波,幾經(jīng)輾轉(zhuǎn)到達下榻的酒店。老陳派人送錢到他手中,上飛機前牛二還打電話告訴他們說他即刻原路返回。誰知他們左等右等幾天,始終沒見到牛二回到身邊。
文興派手下的馬仔四處打聽,也沒打聽到任何有關(guān)牛二的消息。這廝仿佛人間蒸發(fā)一般,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正所謂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老陳投入的這筆錢也隨著牛二的失蹤而打了水漂。世界上最可靠的人只有自己,這是李亮第一次倒大霉。
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個中滋味著實令人心痛不已。痛定思痛,我再次找到龍三繼續(xù)跟他購買豆子交給李四加工。哪知天有不測風(fēng)云,人有禍福旦夕。邊境主權(quán)矛盾沖突,雙方軍隊一直處于備戰(zhàn)狀態(tài),戰(zhàn)火一觸即發(fā)。李四的工廠處于敵后方,遲遲不敢開工,只好暫緩生產(chǎn)期限。
李亮只好打電話向老陳如實匯報情況,老陳語重心長地說道:“阿亮,我昨晚做一噩夢,夢見我們拿回來的錢被狂風(fēng)吹走了!看來這次我們難逃厄運啊!”老陳這話雖屬戲言,可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仿佛針扎一般隱隱作痛,一股不祥的預(yù)感襲上心頭。
李四的加工廠擱淺,他們的生意似乎陷入一片窘境。一籌莫展之際,李亮決定再次前去拜訪那位政要,順便打探一下有關(guān)邊境的緊張局勢。真是無巧不成書,他來得正是時候。只見一個年方四十來歲的謝頂男人正在跟那位政要聚精會神地交談著。
進門之后,李亮都不忍心打破的談話,可一想到那隨風(fēng)而逝的一百多萬,他還是咬咬牙,輕輕地叩了幾下門,政要抬起頭來,一見到是他,滿臉堆笑地跟他介紹道:“小亮,你來啦!這位是軍政部長,郭總!郭總,這位是我的朋友李亮!他是我們這里的常客啦!”
“郭總,你好!幸會幸會!”李亮握著郭總長滿老繭的大手,點頭哈腰地說道。
對方?jīng)_他點點頭,他瞇起的小眼睛卻緊緊地盯著那位政要,欲言又止。
“郭總,小亮他又不是外人,你有啥話盡管放心說吧!”政要微微一笑道。
“老周,不知道你有沒有聽到傳聞,土著居民團長李四參與兵變被人暗殺,但是沒人敢對這件事負責(zé)。直到今日我們也沒收到有關(guān)李四的消息?!惫傸c點頭說道,聲音十分低沉,仿佛從地底傳來一般。突然間從別人嘴里聽到李四被殺的消息,李亮一時半會兒也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一直默默地祈禱這一切是空穴來風(fēng)。
郭總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接著說道:“但愿這事兒只是謠言,也有人聽說這小子身負重傷并沒有死,到底是真是假我們也一無所知?!蹦俏徽[著雙眼聆聽著,茶壺里飄起的水蒸氣仿佛要凝固一般。一股涼意瞬間裹住他全身,整個人仿佛置身于冰冷的地窖中。
李亮不禁打了一個激靈,頓時恍然大悟,茅塞頓開。他終于明白那位政要跟李四還有郭總二人之間的微妙關(guān)系。他肯定早就了解他們所做的一切交易,如果沒有他的允許和關(guān)照,在這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彈丸之地,哪里有他們的容身之地?也許他們剛開始認識的時候,呂彬早跟他形成某種默契,而他只是他們其中一個任人擺布的棋子?
原來他就是傳說中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郭總,他跟韓飛,魏宗一起,人稱金三角。此人總能利用各種稀奇古怪的手法,走私違禁品到北美地區(qū),然后逼迫一些不良少年吞下避孕套包裝好的毒品,身穿安保的制服,冒充安保人員躲避檢查,繼續(xù)將毒品走私到其它地區(qū)。此人經(jīng)常神龍見首不見尾,他沒想到會在政要的家里見到他的廬山真面目。
李四兵變被殺的傳言甚囂塵上,可邊境一帶的毒品交易并未受到多大影響,跟往常相比更為活躍。郭總他們拼貨時,經(jīng)常問我要不要一起合作。金三角雖然各自為大,但是經(jīng)營大宗毒品交易時卻十分喜歡一塊拼貨。他們這樣做的目的不僅是為了融資,還為了壯大實力,共擔(dān)風(fēng)險,共同進退。因為資金對于他們來說不成問題,每個人身家上億。更重要的是每當他們單獨行動時,未免影單影只,勢單力薄,心生孤獨感與恐懼感,合在一塊拼貨,一來可以壯膽,二來也方便一致對外。
每當郭總問李亮要不要一塊合作,李亮總是以實力不足為由,婉言拒絕。可他卻不惱火,總是十分耐心地勸告,如果李亮有誠意加入他們,他們可以先替他墊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