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塔爾目光中流露出驚訝,他知道米紗,里卡特門下唯一的弟子。里卡特回來的消息一經(jīng)傳出后,跟著隨之流傳的,就是里卡特收的那位徒弟——米紗歐文,受到了里卡特的重視,身份水漲船高。
“米紗姐……這個蘿莉控老頭想老牛吃嫩草,居然非要咱跟他走,咱看她眼圈極重,印堂發(fā)黑,明顯是腎虛的表現(xiàn)……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毕B锻低蹬牡?,米紗放在自己腦袋上的手掌,然后義憤填膺地指責道。
伊塔爾活了這么大歲數(shù),什么樣的罵名沒聽過,這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自己縱欲過度,不由得一陣老血快要吐了出來,沒見過這么誹謗人的!
“休要胡說!”米紗輕輕敲著希露的腦袋,“光明教會的神職人員,都將自己的身心都奉獻給了神,都是不結(jié)婚的。”
聽聽,這說的話才叫人話嘛!伊塔爾一臉欣慰,雖然自己的確不是什么好東西,啊呸,反正縱欲過度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和自己搭上關(guān)系。
“哦~”希露笑得很甜,“原來主教大人都這么老了,還是處男呀!”希露的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了。
“噗~”伊塔爾覺得自己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后面的隊員們,男笑女默。
米紗也想笑,然而轉(zhuǎn)念一想,自己也這么大了,還是……不由地心里一陣惱怒,一拳敲到希露腦袋上,希露捂著頭蹲在地上哭哭唧唧。
米紗向伊塔爾道歉道:“不好意思,紅衣主教大人,孩子童言無忌,請不要放在心上?!?br/>
孩子童言無忌?誰家孩子會說別人是老處男?。堪?!不過既然米紗給了臺階下,他也不會將話題又談回來。
“這丫頭和圣光頗為有緣,我覺得定是神降下的這屆的圣女,所以我想將她帶回光明教會?!币了栄詺w正傳,如果再閑聊下去,怕是要被希露給氣死。
米紗搖了搖頭,“這不好辦呀,這丫頭可是我的師妹,老師可不會同意她加入光明教會的?!?br/>
伊塔爾瞳孔一縮,法神的徒弟……不過轉(zhuǎn)而一笑,“丫頭你不必糊弄我,我可沒有聽說過,法神另外收了什么徒弟啊。”
米紗煞有其事地解釋道:“希露是老師在這失蹤三十年里,收的徒弟,不對外宣傳,是為了讓她在學院里能夠?qū)P膶W習?!?br/>
而后面的隊員們都十分八卦地議論起來,學院內(nèi)本就有希露和里卡特的各種傳聞,什么祖孫說,師徒說,還有跟惡劣的甚至是外遇說,對于那些傳播后者道消息的人,眾人基本都是嗤之以鼻,說出這種話的人怕是沒什么腦子。
不過對于前兩者,祖孫說倒是被大家所認同,因為希露可沒給過里卡特什么好臉色看,兩人道像是忘年交一樣,而師徒……在座的可沒有人敢和自己老師這么說話。
伊塔爾了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不過……”
伊塔爾身邊不知道何時出現(xiàn)了兩人,米紗和張翼德也無法看清他們的實力。
伊塔爾笑著說道:“不過這希露,我今天一定要帶走!”而后伸手抓向希露的肩膀。
眾人一臉不明所以的模樣,怎么回事?剛剛不是還在和顏悅色的寒暄嗎?怎么一下子就動起手來了?
張翼德和米紗回身要護住希露,可是卻被那兩人攔下了。
米紗心頭惱怒:“主教大人要以大欺嘛?”
伊塔爾渾然不在意,“為了追尋神的足跡,即便是罪業(yè)加身又有何妨?”
希露炸炸咧咧,手中甩出雷電轟鳴,企圖阻擋伊塔爾抓來的手掌,“老雜毛!臭神棍!爛屁股的陰陽人!別碰咱!”
可是無論是雷光還是爆炸,在接觸伊塔爾的手掌的時候,便被輕而易舉的阻擋下來,伊塔爾輕描淡寫地說道:“雷光也是神跡,神是不會傷害神的奴仆的,你也是神的子民,跟我走吧!”
“呸!你個老雜毛!騙人騙的連自己都信了吧!”希露看著越來越近的手掌,焦急萬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深淵魔法——閻獄七十二焚火。”斑駁突然在懷中使用魔法,幽蘭色的火焰自斑駁的口中噴吐而出,黏上了伊塔爾的手掌。
伊塔爾看著掌心的火焰,無論如何都甩不掉,不能被熄滅,目光一沉,“深淵惡魔族的火焰?”而后看向希露懷中的布偶,殺意凜冽。
“作為人類,居然與深淵惡魔族有染?你是神明的使者!怎么可以與惡魔打交道?神終將會降罰于你!”伊塔爾深惡痛絕地呵斥道。
“誰是神明的使者?你這神棍少扯淡!斑駁!快燒死他!”希露抱緊了懷中的斑駁,用臉在斑駁臉頰上蹭了蹭,想不到其他辦法,只能靠斑駁了。
斑駁無語,大姐……你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對方要是一般的皇級也就算了,可是……
斑駁不斷吟唱,自己所能使用的最大威力的深淵魔法,一道道各種顏色的烈焰,一道道漆黑的雷電,還有時不時從天空中降落下帶著火焰的石頭,落地后站立起來變成了人形的傀儡。隊員們早就逃得遠遠的,在不遠處的山坡上往下看,這……也太挑戰(zhàn)常識了吧?
“呵,雕蟲技爾!”伊塔爾一個閃身原處消失,又突然出現(xiàn)在希露跟前,燒著的右手,抓住希露懷里的斑駁的腦袋,“深淵地獄的生命,本就不該出現(xiàn)在人界!”
“彭次~”斑駁布偶的身軀應(yīng)聲而碎,不知道是何織物的布料,飛散在這片天際,布偶內(nèi)部塞著的棉絮和線頭飛散開來。
“誒?”希露一下子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只覺得自己習以為常,懷中抱著的東西突然消失。
伊塔爾手中的烈焰漸漸消散,而被召喚而來的地獄火也漸漸熄滅,變成一堆再平常不過的石頭。
斑駁?兔兔桑?兔子先生?
希露愣在原地足足三秒,而后眼淚從眼角不由自主地滿溢出來,金色的瞳孔充斥著鮮紅的血管。
“咱……殺了你!??!”撕心裂肺的吼叫,即使在森林之外都能遠遠聽到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