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 真的完全不一樣。
雖然討厭他,卻又忍不住有些羨慕他。
做人如果可以完全的自我,肆意表達自己,那一定是一種很爽的感覺吧?
至少, 她不敢。
“喂, 池懷音?!?br/>
池懷音正想得入神,他突然回頭喊了她一聲:“你怎么走那么慢?沒吃飯嗎?”
池懷音小跑兩步追上了他。
兩人并排走在路上,中間隔著池懷音的自行車,車輪跟著他們的方向轉動,發(fā)出機械的聲音,在這條無人的路上回蕩。
這一路說遠也遠, 說近也近。一路不說話,也很奇怪。池懷音正想著要不要找點話題和季時禹說點什么,季時禹已經開腔, 打破了沉默。
“曹教授這學期給你布置了什么任務?”
“不同添加劑對鋁電解陽極炭素材料氧化速度的作用?!?br/>
季時禹有些奇怪:“這不是曹教授兩三年前的研究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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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池懷音也有些沮喪。她知道季時禹接的任務是曹教授去年到今年的重點課題, 而她在重復曹教授已經發(fā)表的研究。
季時禹看了池懷音一眼,見她不說話,淡淡一笑。
“我記得, 堿金屬碳酸鹽對炭有較明顯的催化作用?是什么有抑制作用來著?”
聽聞季時禹對這個研究幾乎信手拈來, 想來平時也是很認真的, 輕松回答:“硼化物和稀土氧化物?!?br/>
“嗯?!奔緯r禹點了點頭:“看來你沒有混日子。”
池懷音這才意識到,他是在故意考自己,對此有些不服氣了:“似乎我上學期排名在你前面?!?br/>
季時禹不以為然:“那是因為你操行比我高?!?br/>
說起這事,池懷音便想起系里傳說的事:“曹教授手里有個課題,選中了“八五”計劃重點攻關項目。這學期曹教授肯定會把我們分組?!?br/>
“所以?”
池懷音挺發(fā)愁的,心想也不能和他說——我是怕被分到和你一組啊!
想了想只好說:“就是覺得任務重大,還是很擔心的。”
……
兩人一路這么走回來,竟然不知不覺就到家了。
“我到了?!背貞岩魪募緯r禹手上接過自己的自行車。想了想,還是低聲說了一句:“謝謝?!?br/>
季時禹抬起頭看著池懷音家住著的小樓,離學校不遠,應該是學校給教師統(tǒng)一修建的家屬樓。六層的樓房,白磚墻面,外墻上爬了半墻爬山虎。
季時禹抬起頭四處打量了一番:“原來池院長住這里?!?br/>
他這不知何意的一句話讓池懷音稍微有了一些警覺,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非要送我,就是為了摸清我家?”
季時禹也跟著皺眉:“我摸清你家干什么?”
“之前我爸懲罰你掃廁所……”
終于聽懂了池懷音的意思,季時禹一臉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呵?!?br/>
留下一聲冷笑,“再見”都沒說,頭也不回就走了。
池懷音見他有些生氣,一時也有些內疚,難道自己錯怪他了?
他見天色晚,一路把她送回家。
想來,應該也不是一個壞人……吧?
*****
季時禹有點想不通,池懷音這女人,腦子怎么長的?總不吝嗇以最壞的想法來揣測他,要不是看她是個女的,他的拳頭早忍不住了。
等他回宿舍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沒想到舍友們不僅沒睡覺,宿舍里還擠滿了很多其他宿舍的人。
季時禹將外套脫下,隨手搭在椅子上,推了推人堆,終于走了進去。
整個宿舍里烏煙瘴氣的,走道里搭了張破桌子,四個人圍著桌子在打牌,旁邊都是圍觀的,什么觀牌不語都是扯淡的,看牌的比打牌的還激動。
季時禹找到趙一洋,將他從人堆里拎出來,拉到走廊里。
趙一洋被拽了一通,癱軟著靠著墻,手上舉著一瓶啤酒,身上也有幾分酒氣。
“怎么回事?”季時禹緊皺著眉頭。
趙一洋嘿嘿一笑:“院長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彼噶酥杆奚崂铮骸耙院笾苣?,我們宿舍可以提供給同學們消遣。不存貨了,每次都當天消耗,總不能再抓我了吧!”
“消遣?”季時禹想到宿舍里那烏煙瘴氣的樣子:“你要開賭攤啊?”
“別說的這么難聽啊,這不是讓同學們有更多機會切磋么?”
季時禹眼神如刀:“幾點了,老子要睡覺,趕緊散了?!?br/>
“你以后周末就去約會啊,回宿舍干嘛?”趙一洋知道季時禹的性格,立刻開始耍無賴:“我要找對象,我這不是手里缺些票子嘛?得自己賺??!”
季時禹不太相信趙一洋的鬼話,懷疑的目光看向他:“你上哪找對象?”
說起這事,趙一洋的表情立刻變得蕩漾起來,他一臉興奮開始講述起來:“今天一報有話劇表演,我去早了,正好碰到池懷音那個室友,江甜,她練完舞出來,好像是五四匯演要上臺。”
“哎喲你可是沒看到喲,江甜穿著跳舞的那個民族服飾,漂亮,真漂亮啊,那白皮膚,那細胳膊,那小腰……”仿佛在回味,趙一洋的眼睛里有光,說起那一幕,嘴角都是略帶猥瑣的笑意:“你都不知道,那幫男的,看到江甜一走出來,都快流口水了!”
“所以,你也流了?”
“笑話!我比他們厲害了多了!”趙一洋一臉得意洋洋:“我憋得住??!”
“……”
說起這事,趙一洋的表情就諂媚了許多:“我這回可是要追海城姑娘,你也知道的,海城姑娘漂亮又洋氣,沒票子怎么追?”
季時禹嫌棄地瞥了趙一洋一眼:“滾蛋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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