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守冬,你能不能正經(jīng)一點?殺人償命你是知道的,他們這是要你的命?!?br/>
我突然很大聲的沖他說道,我沒有辦法做到平靜,也沒有辦法保持住所謂的理性。
蔣守冬只是瞇縫著眼睛一直看著我,看了許久之后,他長舒了一口氣,“好了,我知道該怎么做,你先回去吧,記住我的話,哪里都不要去。我會回來的,很快!我保證。”
他說的很肯定,說完又不肯給我答復(fù)的機會,“回去吧,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其他的,我會處理好?!?br/>
可他不知道,我不敢相信。
他起身,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而后又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蘇桐,你只需要信任我就好。”
他說完便離開了,我怔怔的在那里坐了很久。
我知道我該信任他,可我還是擔(dān)心他。
后來,是陳家明進來叫我,“桐桐,走吧?!?br/>
他不好說什么,我也不想說什么。他要送我回酒店,被我拒絕了。我問,“家明,如果判刑,蔣守冬會判多少年?”
我的腦子里全是壞念頭,他替蘇磊背了黑鍋,自己免不了要遭受傷害。
“桐桐,你……”
陳家明重重的嘆息一聲,“你不會真的喜歡上了他吧?桐桐,他們都是很復(fù)雜的人,你要是跟他們扯上關(guān)系,這輩子都沒法安寧了?!?br/>
可有些人一旦出現(xiàn),就是命里的劫數(shù),躲不掉,逃不了。
我輕笑了一聲,什么都沒有說。
我從警察局出來,在路邊攔了的士就走。那時候我并沒有想回到酒店,那是蔣守冬給我營造的一個壁壘,我知道在那里我是可以安然無恙,可我不要。
我很敏銳,知道這件事跟曲子健有關(guān),他那么想要蔣守冬死,怎么會輕易罷手。
我到了曲氏大樓,在那里等了好一陣天才亮,而后人群陸陸續(xù)續(xù)的進入。我隨著人群朝里走,在曲子健的辦公室門口等了他好久。
他從電梯里出來,正在打電話,“是嗎?他真招了?招了就好,接下來咱們的事情就好辦了。想要他死還不容易,我呢,手下留情,就是希望看到他生不如死……”
他在跟什么人打電話,根本就沒有料到我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見到我,曲子健有些驚訝,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道,“好了,晚點再說,我這邊處理一點事?!?br/>
他掛了電話,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喲,這不是蘇桐嘛,大清早就來找我,什么事???”
他朝我走近,伸手自然的想要摟住我的肩膀,被我拒絕了,我面色沉凝,整個人都還處于緊張的狀態(tài),我說,“曲總,要怎樣你才肯放過蔣守冬?”
我盯著他的眼眸,他帶著那抹得意的笑,卻假裝沒有聽懂我的話,“這是什么話?放不放過他那是我的事情,這些都是他欠我的,怎么?你這是要替他打抱不平?”
他竟然沒有回避我的問話,我有些意外,但也更加的堅定,這件事情跟曲子健有關(guān),“蘇磊的事情,其實是個圈套對不對?你只是利用了蘇磊的單純和信任,目的就是中傷蔣守冬?”
我再次質(zhì)問,曲子健笑的很開心,他伸手指向我,抖了抖,但是沒有說話,而是推開了身后的辦公室大門。
他朝里走,我也跟了進去。
他在真皮躺椅上坐下來,“蘇桐,你現(xiàn)在變得越來越聰明了??墒悄怯衷趺礃樱课沂抢昧颂K磊,可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難道這樣不好嗎?”
“你卑鄙!”
我氣的渾身發(fā)抖,我沖著曲子健咆哮。
他一點都沒有生氣,而是玩味兒的看著我,“呵,我卑鄙,對呀,我就是卑鄙無恥下流,可又怎樣?蘇磊現(xiàn)在最信任的人就是我,就算是我想讓他去死,他都會毫不猶豫?!?br/>
他說著大言不慚的話,而我心痛于蘇磊的天真無知。
我咆哮沒有用,只會換來曲子健得意的心理。
我慢慢的平靜下來,“是你讓人給我?guī)У募垪l?是你讓我出來知道真相,曲子健,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問他,我想要知道真相。
可,他不著急說什么,他盯著我,意味深長的看著我,我看不懂那雙幽深的眼眸里掩藏的真實目的。
“做我的女人?!?br/>
他從嘴里吐出這幾個字的時候,我震驚極了。
“不可能?!?br/>
我很堅定的拒絕了。
他起身,朝高大的落地窗走去,整個人都是一副吳所謂的樣子,“是嗎?做我的女人你都不愿意,蘇桐,被我看上是你的榮幸。我現(xiàn)在越來越喜歡你了,你要是跟了我,我保證會對你很好,我會優(yōu)待蘇磊,我會讓你成為景城最榮耀的女人……”
呵,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曲子健,你會遭到報應(yīng)的?!?br/>
我沖他吼道,整個人氣的發(fā)抖。
他不懂他的心思,但我知道,他一定懷有別的目的。
他靠在那里,笑的邪魅縱生,“是嗎?那我很期待哦。我倒是很想看看,是我死的早呢,還是蔣守冬死的快?!?br/>
他見我憤怒的像只失去理性的斗雞,又說道,“我忘了提醒你了,蔣守冬這次攤上的是人命。只要證據(jù)確鑿,他這種有前科的人一定會重判的,而我呢,當(dāng)然不會手下留情,我會在某個時候落井下石。呵呵,蘇桐,你應(yīng)該知道,這對我來說不是難事。我不會讓他死,但我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br/>
他說的很坦然,可每一句話都讓我膽戰(zhàn)心驚。
“你真是個惡魔!”
我攥著拳頭,恨不得渾身有股莫大的力量,可以將他擊倒。
但他很是不屑,他輕佻的看著我,朝我走近,伸手一把攬住我的腰,我拼命的掙扎,可是他攬得緊,怎么都不肯松開,“你這么了解我,蘇桐,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你要么做我的女人,跟我一起看看蔣守冬是怎么死的,要么我就只能讓你和蔣守冬一樣,生不如死?!?br/>
他給了我選擇的機會,可他不知道,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斷然不會與他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