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針?biāo)五\斯送朱慢回到家差不多到中午了,朱慢倒了杯茶給他喝,喝完了自覺該走了起身欲離開。
“你...肚子餓不餓”坐在沙發(fā)上的朱慢突然開口。
“嗯?”宋錦斯反應(yīng)遲鈍了一瞬然后趕緊點頭說:“餓了?!?br/>
“西紅柿雞蛋面吃嗎?”她起身打開冰箱只有這些簡單的食材了。
“嗯,吃”宋錦斯裂開嘴角笑得很燦爛。
朱慢把頭發(fā)扎好系上圍裙,把食材拿出來雞蛋打散,西紅柿用開水燙了一下剝掉表皮后用刀切成小塊。然后起鍋放油加入雞蛋西紅柿翻炒出汁后加入熱水,水開后放入面條,加上調(diào)味料。
朱慢看著切好的蔥末回頭問宋錦斯:“你吃蔥嗎?”
她以為宋錦斯坐沙發(fā)上結(jié)果一回頭他就站在廚房門口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
“吃!”他點了點頭,表情有些呆滯。
朱慢回頭把面條盛出來撒上蔥花,準(zhǔn)備端出去時宋錦斯上前接過碗:“我來,你去外面坐著吧?!?br/>
宋錦斯把兩碗面條都端到了桌上,一碗放在朱慢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然后開動,他沒想到朱慢會做飯還做得這么好吃,香味撲鼻面湯味道濃郁家常味十足。
吃遍各種美食的他居然覺得這碗面比以往任何人地方吃到的面條都好吃,他連面帶湯都吃干凈了,雖然吃的很快但動作不失優(yōu)雅。
“還要嗎?”朱慢抬起頭看著他問。
“不用了,我吃得很飽?!彼五\斯有看到她只煮了兩碗面條而去自己吃的是一大碗,也吃得算飽了。
“嗯。”朱慢繼續(xù)吃面,她吃得有點慢,宋錦斯一大碗都吃完了她一小碗還剩一半。
宋錦斯飽食饜足地看著朱慢秀氣的吃面,小臉被面的熱氣蒸得很紅潤,束起的長發(fā)額前有一縷頭發(fā)松下來了,她隨手撥到耳后又繼續(xù)吃面。
朱慢如果現(xiàn)在抬頭一定可以看見他深情脈脈地看著她入神,他以前如果對她是喜歡只是規(guī)劃過他們未來的可能性,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在腦海中具象地想象出他們以后的生活了,就這樣簡單又滿足地陪伴彼此生活就是最幸福的事……
朱慢吃完宋錦斯還是面帶微笑地看著她,她不懂他一直盯著她看什么,輪外貌他看自己比看她應(yīng)該更賞心悅目吧!
她也不想多問,收起碗筷準(zhǔn)備去廚房。
“我來,你去沙發(fā)坐會兒。”宋錦斯趕緊把碗拿過來一副要去洗碗的動作。
“不用了,我洗你去坐吧”朱慢沒讓他洗,她對做家務(wù)本就不反感而去讓十指估計都沒沾過陽春水地大少爺洗碗...怎么想都覺得別扭。
宋錦斯看她態(tài)度挺堅決的就沒有和她搶了,朱慢去洗碗他就把飯桌收拾干凈了才去沙發(fā)坐著。
很快朱慢就洗完碗了出來發(fā)現(xiàn)飯桌也被擦干凈了,臉上淡淡地笑了一下。
“你煮的面很好吃?!彼五\斯看見朱慢收拾完了剛坐沙發(fā)上就他不擅長的聊天了。
“嗯?!敝炻梢愿杏X到宋錦斯和她聊天時有些拘謹(jǐn),她話不多也不知道怎么能讓他不要這么刻意的去降低自己迎合她。
“嗯,你等會兒記得吃藥?!彼五\斯繼續(xù)找話題尬聊,試圖讓聊天繼續(xù)下去。
“嗯。”朱慢輕輕點頭。
“那...我先回去了?!?br/>
“好?!?br/>
聊天結(jié)束!總歸不是擅長的領(lǐng)域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朱慢把他送到電梯口溫和地說:“謝謝你”
“我很開心你能讓我靠你近一點!”宋錦斯知道她的意思,平時高傲地臉現(xiàn)在只有溫柔能形容。
朱慢看著他進(jìn)電梯,電梯門合上。她看到宋錦斯眼睛里盛滿了像冬日暖陽般的溫暖,正無限地向她身邊發(fā)散著溫暖……
身體恢復(fù)了,朱慢和以往一樣正常的上下班。不同的是宋錦斯偶爾會到她們店外等她下班然后帶她去吃晚飯,期間也沒有任何逾越的舉動都是吃完飯后就送她到樓下就離開了。一切都很有紳士風(fēng)度,慢慢地即使他們都不刻意找話題沉默不語也不會覺得氣氛尷尬。
這天宋錦斯依舊送她回到樓下。
“嗯…你喜歡看電影嗎?”宋錦斯想約她一起去看電影,除了吃飯還有很多想和她一起做的事情。
“我這幾天沒空?!敝炻f這話的時候臉上沒有表情。
“那...”
“你回去吧,我上去了”朱慢打斷了他想繼續(xù)說的話。
朱慢上去了,宋錦斯坐在車?yán)锞镁枚枷氩煌ㄋ@是拒絕他的約會還是在拒絕他?
其實在吃晚飯的時候她收到一條焉明宇的信息就簡短的一句話“后天回來嗎?”朱慢看了一下日歷原來是清明節(jié)要來了,她們應(yīng)該也會放幾天假。
不知道為什么今年她想回去看看他們,看看曾經(jīng)的疤揭開是不是還在潰爛?這種想法不知道是她心里有自虐傾向還是厭倦了現(xiàn)在的自己.....
第二天下班她簡單收拾一套換洗的衣服就連夜坐火車回了江城,她到的時候有點晚她沒和任何人說。打車去了一家酒店開了間房,幾乎一夜都沒睡好夢里光怪陸離真的假的什么都有。她被驚醒了但她沒有睜開眼睛,好像在繼續(xù)睡覺只要不醒的話這一切都只是夢!
沒人知道她回來了,她也不想告訴任何人她要去看看她的父母。
等天亮了她換了一身衣服,她看著落地鏡中的自己黑色的長袖連衣裙黑色的鞋襪,頭發(fā)低低地束起。皮膚本就很白,身材又消瘦穿上整套黑色更顯得顯蒼白無力,有種即將要消逝的病態(tài)。
她快到中午才打車出門,故意和祭拜的人錯開時間。到山下時在入口買了兩束白菊,一步一步緩慢而沉重地拾階而上。
明明只來過一次她就精確地在眾多已故者中找到了她最親的兩個人的石碑.
已經(jīng)有人來看望過他們石碑前還有祭拜品,可能是外婆和舅舅他們也可能是父親那邊的親戚們。
她靜靜地站在相鄰的兩個墓碑前,手上的花束被緊緊捏著包裝紙都變形了。
為什么他們沒有合葬在一起?是因為他們一個死都想在一起,一個到死都想逃離......最后為了成全母親到死都要和他在一起的執(zhí)迷,把他倆葬在了離彼此最近的地方。又因為不能原諒父親的犯的罪而把他們分開葬于此。
他們這一生可笑又可悲,說愛吧?他們最初確實是相愛過。但隨著時間流逝激情不再,一切美好的回憶都抵不住生活的平淡無味,開始在這虛幻飄渺的花花世界中找不到最初的方向……
朱慢看著黑白相片上父親慈祥又嚴(yán)厲模樣,又看這旁邊母親照片上眉眼淡淡帶著笑好像心情愉悅的樣子。她手上的花束徒然一松,人隨著白色的花一起摔落在地上。
你在笑什么?在笑你自己可悲的愛情?還是笑你死了能和他在一起你很開心?朱慢趴在母親的石碑前早已淚流滿面,聲音哽咽地質(zhì)問她到底為了什么值得她不顧自己和女兒的性命都要追隨那個多情又絕情的父親?
她拿起一束白菊狠狠地掃落了父親碑前的祭拜物品,他不配!他拋棄了她們,他選擇了另一個女人!他不要她們了……她放聲大哭悲痛欲絕地指責(zé)父親的罪名。她發(fā)泄著自己心中的痛恨怨怒,看著被掃落一地的物品她一點都不覺得好過,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流淌著。
她靠著母親的石碑癱坐在地上,她的痛哭慢慢變成了無聲抽泣。她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她害怕自己說出了心底深處對他們的想念,害怕自己原諒了父親的殘忍和母親的偏執(zhí)......她只覺得胸口痛到快要窒息,她嗚咽著要喘不上氣了……
她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就這樣窒息在父母面前也是一種解脫時有人扶住了她快要倒下的肩膀......
“慢慢!”
她睜開早已被淚水模糊的雙眼,眼前人是那個帶著光的少年。她好像回到了高中的時候,什么都沒有變壞的時候......
“慢慢!慢慢!”宋錦斯喊著懷中暈倒的人沒反應(yīng)就立即抱起她快步走向墓園門口,那里停著他家的車。
“少爺這是?”司機(jī)看著自家少爺抱著個女孩快步走來。
“別廢話,快回瀾苑!然后把何叔叫來?!彼緳C(jī)連忙幫他把車門打開然后回到駕駛位置快速地把車駛向以前夫人給少爺留下的宅子。
宋錦斯?jié)M心焦急地抱著朱慢,在墓園看見她時她的表情給他的感覺好像要消逝一樣,他很怕她和自己母親一樣在他面前逝去……他不要朱慢也這樣離開他!
他緊緊摟著她,看著她即使暈倒了緊閉的睫毛下還是不停流淌著淚水,嘴唇也被她咬破出血了了,她極力忍耐又悲傷的樣子讓他的心像被人狠狠地捏住了,生生的疼!
到了瀾苑何醫(yī)生早就在那里等候了,宋錦斯抱著她進(jìn)屋把她輕輕地放在自己臥室的床上蓋好被子。
“何叔,她暈倒了你快看看她的情況”宋錦斯把位置讓給何醫(yī)生讓他來為朱慢診斷治療。
何醫(yī)生提著藥箱為床上的女孩一一測量身體情況然后吁了一口氣,宋少剛才那架勢把他這把老骨頭嚇得還以為這女孩不行了。
“何叔,她情況怎么樣?”看著何叔收起了測量儀器他連面問他。
“低血糖暈倒的,這姑娘心脾兩虛還有肝滯氣郁之癥應(yīng)該腸胃和睡眠都不好,具體情況還得去醫(yī)院做檢查?!焙吾t(yī)生是宋家的家庭醫(yī)生還會一些中醫(yī)治療,他看這女孩應(yīng)該是遇到什么坎和自己過不去了,這不僅僅是藥石能醫(yī)的。
“我先給她打瓶葡萄糖,在開點藥等她醒了再給她吃。”
“嗯,麻煩何叔了”宋錦斯緊皺眉頭,朱慢還是在為父母去世而傷心嗎?
打完針后他叫司機(jī)把何醫(yī)生送回去了,自己坐在床邊等她醒來。
她怎么那么傻呢?一直為已故的人這么傷心著都走不出來嗎?把身體弄成這樣了,她應(yīng)該很愛她的父母才這么多年都舍不得放下他們吧!
他撫摸著朱慢臉上的淚痕,他不了解她的過去,但他愿意把她心里的那個缺口補(bǔ)全。即使她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也沒關(guān)系,只希望她能好好的不愿再看到她悲痛欲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