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掉落在咖啡廳自然沒找到,于彥只好拿出自己的手機看看能聯(lián)系上誰。
手機對他來說就是個擺設(shè),所以看到自己通訊錄居然有安子康的名字時,確實很意外。
不過這人至少是糖糖的直系親屬,比旁的其他什么人要安全一些。
事發(fā)前后不到半個小時,柯瑍趕到咖啡廳的時候只看到上面暫停營業(yè)的牌子,直接將門踹開。
里面空無一人,一個角落的桌椅有些亂,地上有個摔到電池掉出來的手機,他認識那是糖糖的。
他從學校跑過來最多不超過五分鐘,人肯定還沒跑遠。
柯瑍立即給白老爺子打了個電話,說了情況之后又給安父打了個電話。
回到學校將門口的監(jiān)控調(diào)了出來,直到自己到時都沒見人出來,柯瑍又跑回咖啡廳找到后門沿路搜尋。
而此刻這條路已經(jīng)被封了起來,過往的車輛要逐一排查才能放行。
街上的警察越來越多,弄得路人好奇這里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還有人在拍照發(fā)微博。
安子康是接到大哥的電話,剛剛上車準備趕過去就接到了于彥的電話。
聽到電話那頭冷淡的聲音,安子康卻狠狠的松了口氣“我馬上過去,你在家里小心點,在我來之前,不要給任何人開門”
知道人找到了,所有人這才回了魂。
當保鏢將被于彥踹到內(nèi)傷的男人抓到老板面前時,道路這才解封。
安禛瑭不知道的是,一直以來,都有好幾個保鏢跟著他。
如果當時他能第一時間沖出咖啡廳,就不會差點真的被綁走。
等咖啡廳關(guān)門時,四周守著的保鏢立刻意識到了不對,連忙往后門跑去,離柯瑍到店門口的時間相差不到一分鐘。
于彥因為擔心附近還有人,搶回安禛瑭之后,幾乎是連走帶跑的回了家,要是他慢兩步就能被安家的保鏢追到了。
好在結(jié)果是好的,否則這么陰差陽錯之下出了什么事,那真的最大的悲劇。
避免再出意外,直接讓老爺子的專屬醫(yī)生到家里給安禛瑭檢查,好在只是迷藥,睡一覺就沒事了。
只是脖子上的那一下當真不輕,安禛瑭醒了之后,脖子疼的他哇哇直叫。
柯瑍心疼的給他熱敷,看著趴在自己腿上哼哼唧唧叫喚的人,柯瑍真是恨得想抽他又不忍心動手,不動手吧想著他隱瞞的事情差點釀成大禍又實在手癢!
大概慎人的目光太過強烈,安禛瑭有些發(fā)毛的抬頭看他“柯瑍...你怎么一副想吃了我的表情,好可怕...”
柯瑍朝他屁股上擰了一下,雖然沒下重手,還是讓他嗷嗷直叫
“君子動口不動手!我都差點被綁架了你不心疼我不安慰我還這么對我!”
“你有什么事隱瞞著沒說的?”
他隱瞞的事多了去了,哪知道柯瑍說的是哪件,心虛的趴回去,也不敢叫囂了。
看著剛剛擰的位子有些發(fā)紅,柯瑍又心疼的給他揉了揉
“那么大的事你居然敢隱瞞,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阿姨只知道你差點被綁走,其它都不清楚,但爺爺安叔還有小叔等著跟你算賬呢,這次我可不會管你”
安禛瑭這下徹底焉了吧唧了。
白老爺子想要親自提審那個綁架犯,不過是退了位修身養(yǎng)息了幾年,居然有人敢動他外孫,簡直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安禛瑭當初沒說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不想讓外公知道,畢竟他跟周爺爺幾十年的兄弟感情,何必讓老人徒添遺憾.
可惜現(xiàn)在還是讓老人知道了。
安禛瑭看著外公秋后算賬的樣子,可憐巴巴的撲到老人懷里
“嗚嗚外公,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嚇死我了!”
平時老人最吃他這一套,可惜現(xiàn)在“你給我老實坐好!別想蒙混過關(guān)!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還敢瞞著家里!你才幾歲啊,以為自己能耐了?從小到大被人巴結(jié)奉承慣了就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能力頂天了是不是!”
安禛瑭老老實實的坐好,小眼神往柯瑍的方向瞄去,白老爺子冷哼一聲“你們都給我出去!”
安禛瑭縮了縮脖子,見幾個能求救的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房間,頓時絕望了::>_
看著外孫慘白著小臉,老爺子又心疼又氣急。
從小最寵自己的人就是外公,可是真要生氣狠得下心對自己動手的也是外公,現(xiàn)在看外公的表情就知道這次肯定氣狠了
“外公…我只是不想你傷心,你跟周爺爺感情那么好,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難過的,外公…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
白老爺子拿出一把木制的戒尺“手伸出來”
看到那玩意安禛瑭渾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但還是乖乖的伸了手。
老爺子的手勁不小,安禛瑭養(yǎng)尊處優(yōu)從沒做過事的手挨一下可不是一般的疼。
一只手十下戒尺,一共二十下,原本以為會大哭大叫的人硬是沒吭聲,卻一個勁的掉眼淚。
打到最后看那個可憐樣,老爺子也是被磨得沒脾氣了。
看著紅彤彤的雙手,估計要腫個好幾天,放下戒尺,粗糙的大手將那小臉上的眼淚抹掉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隱瞞家里,這事你要是兜住了那是你的本事,可是要是出了事你讓我們怎么承受的起?你自己說說,這次你要是真的被綁走了,你讓外公,讓你爸媽怎么辦?”
安禛瑭哭的抽抽搭搭,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對不起,我,我以后不會了”
老爺子心疼的將外孫摟入懷里,紅著眼眶輕拍著他的后背“你呀,就是認錯積極,死不悔改!手疼不疼?”
“疼”
“疼就好!讓你長點教訓!”
柯瑍心疼的給他上藥,看他疼的直吸氣心里也不好受。
被一個個數(shù)落了一頓,安禛瑭懨懨的蜷縮成一團“柯瑍,那人是孫揚找的人嗎?”
他一直找人盯著孫揚,如果他靠近自己,自己肯定會收到消息,就算孫揚□□,他也能提前防備。
正因為覺得孫揚的一舉一動都在自己的掌控中,這才掉以輕心的鬧出這么多事。
說到底還是安禛瑭不夠狠,如果一開始就斬草除根,哪來那么多事。
安禛瑭覺得自己可以做到下狠手,但真的做起來,他過不了心里的那關(guān)。
如果孫揚是對柯瑍下手,那安禛瑭也許會不惜手染鮮血。
可是當對象成了自己,他會先反擊,而不是第一時間就下殺手。
殺人,想的再多真的要做起來實在太難。
柯瑍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再次問出心中的不解
“為什么不告訴我?你知道的,如果我知道孫揚對你做的事,不管你怎么報復我都不會阻攔”
甚至還會在安禛瑭看不見的地方永絕后患。
正如他是安禛瑭的底線一樣,安禛瑭是他生命里永遠不能被人碰觸的逆鱗!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給自己包扎,安禛瑭低垂著眼眸有些哀傷
“我不想讓你知道這些事,我只希望你每天開開心心的上學,看你努力的去工作,陪你分享收獲成果的喜悅,只想讓你生活的簡單,可是,我又弄砸了,我不想讓你們總是為我擔心,可是每次,都好像被我弄得更加混亂了”
柯瑍無奈的嘆了口氣,輕柔的撫摸著連頭發(fā)都顯的沒有了精神氣的小腦袋
“我要拿你怎么辦才好…”
等安禛瑭睡著了之后,柯瑍小心的起身,替他蓋好被子這才朝安父的書房走去。
安父將文件遞給柯瑍“你家祖上有守墓人?”
柯瑍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清楚,至少沒聽人提過”
安子康諷刺的嗤笑出聲“真是窮瘋了異想天開,這得要多腦殘才會指望發(fā)死人財?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想的”
柯瑍還沒看文件,不知道安子康在說什么。
安子康看懂了他眼里的疑惑“那個家伙綁架糖糖不是為了替他兒子報復,也不是為了找我們要贖金,而是為了要挾你去替他找所謂的古墓,你說這人腦子里想的什么?”
“兒子?”
不是孫揚找的人嗎?
柯瑍聽的更加莫名其妙,干脆自己看提審的報告。
他曾經(jīng)設(shè)想過很多孫揚接近自己的可能,但怎么都沒想到,居然是這種奇葩的理由。
就好像兩軍對壘一觸即發(fā)時,發(fā)現(xiàn)手里拿著的不是□□而是玩具水槍一樣,簡直令人傻眼到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