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靜雅提醒道:“現(xiàn)在已是凌晨,打電話好嗎?”
我才恍然大悟,道:“明天一早吧?!?br/>
來到白塔會所,大家都感覺很疲勞。柳如絮忽然說道:“晚上怎么睡?”
司馬靜雅看著南宮小楠,平靜地說道:“我要和小陽一起睡,小楠,你也跟小陽一起睡嗎?”
小楠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猶疑一會,道:“有所不敢?大不了不脫衣服就是?!?br/>
司馬靜雅在白塔會所的臥室面積不小,床鋪也很大,對于我來說并不陌生。我匆匆洗涮一下,除下外衣外褲,往最里面一躺,蒙上被子,裝著睡了過去。
先出來的是南宮小楠,她想也沒想,只將最外面的衣服脫下,靠著我躺了下來。
柳如絮出來一看,轉(zhuǎn)了幾個圈,道:“穿著衣服睡覺不解乏,起來,脫下衣服睡!”
她雖然愿意和南宮小楠抬杠,但內(nèi)心對女漢子似的南宮小楠有些懼怕,不敢跟南宮小楠動手,對我卻無所顧忌,揪著我的秋褲,似要給我剝褲子一樣。這下裝睡也不能裝了,我提著褲子,連忙坐了起來,道:“絮姐,怎么又胡鬧?”
柳如絮甜笑道:“小陽,我是為你好,還有小楠妹妹,這樣對身體不好,聽話……脫了睡?!?br/>
我被逼無奈,想想一人一床被,也沒有什么,拉過被子蓋著,將秋衣秋褲脫下來,只留一條短褲。南宮小楠見柳如絮一幅討打的模樣,卻不好真跟她較勁,想想也拉了一條被子過來,只留下秋衣秋褲,其余的無論如何也不脫了。
柳如絮嘲笑道:“你膽子這樣小,就別挨著小陽了,你上邊上睡去?!?br/>
南宮小楠柳眉一豎,道:“憑什么?”
柳如絮曬笑道:“我說小楠妹妹,你若這樣,跟小陽挨得這么近干嘛?你不讓也行,你若跟我這樣,我就讓你。”
說完,柳如絮將衣服逐件脫下,只留一條內(nèi)褲和一個迷你小背心。我偷偷望了一眼,被白花花的身子晃得差得鼻血直流,擔心南宮小楠見到發(fā)作,連忙背過身去,裝著沒有看見。
柳如絮卻不罷休,不跟南宮小楠擠,將我的被子掀開,從墻邊擠了進來。我的天吶……我跟師姐最激烈時也只是與這差不多,與紫衣……我這時突然想起來,紫衣至今還未回來!我不再與柳如絮折騰,一咕嚕爬起來,穿上秋衣秋褲。這下子南宮小楠樂開了花,柳如絮卻惱了,怒道:“不陽,你嫌棄我?!”
我轉(zhuǎn)頭就往外走,道:“紫衣還未回來,我得去迎迎她去!”
南宮小楠見狀,也不偷著樂了,也重新穿戴好,來到外間,見我穿上外衣要出門,道:“小陽,我陪你一起去?!?br/>
我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三姐,你也累了一天了,快睡吧。我困了,可以躲進空間瞇會,耽誤不了多長時間,你不一樣,再不好好休息,你就變成熊貓眼了?!?br/>
我之所以一定要起來,是因為我感知到紫衣距離這里越來越近,若她見到一男三女同床共眠的情景,說不定會產(chǎn)生誤會而傷心。在我心目中,除了師姐,紫衣是排到第二位的,所以我盡可能地站在她的立場考慮問題,不愿讓她因為我而受到一點傷害。
狐妖的輔助法術(shù)很厲害,移動速度很快,我出門還未走到大廳,紫衣就在我面前現(xiàn)出身形。我握著紫衣的手,道:“沒有遇到什么危險嗎?”繼而見她臉色蒼白,忙道:“怎么了?受傷了?”
紫衣笑笑,道:“沒事,中了一道法符?!?br/>
紫衣本身具有逃逸的天性,當年未晉二階時,就能從已達七級的師父手中逃得性命,現(xiàn)在已晉二階,近期受華卉調(diào)教,服食雪蓮子等靈藥,已有突破三階的前兆,能傷紫衣的人自非泛泛之輩。我扶得紫衣進屋,從懷里掏出一枚療傷丹藥,道:“先不要說話,服藥調(diào)息一會再說?!?br/>
南宮小楠見紫衣臉色不好,細看才知負了傷,關(guān)切地說道:“這次傷得不輕,你那丹藥……”
我心思這傷若是不輕,還是讓華卉看看保險些,就對南宮小楠說道:“三姐給我護法,我送紫衣進去。”
來到冰雪世界,華卉給紫衣把了把脈,眉頭一皺,道:“這是九級修練者出的手,若是道符直接擊中,紫衣即使天生異稟,這次不死也是重傷。”然后凝視著我,道:“你怎么凈招惹些厲害的對頭?小小現(xiàn)在還未恢復(fù),紫衣又受了傷,你……”
我眼見紫衣受傷,比自己受傷還要難受,黯然道:“都是我的錯,您還是先幫她療傷吧。”
華卉眉頭一皺,道:“你先忙你的吧,近期別來打擾她們了。”
我尷尬地笑笑,點了點頭。紫衣這時開口道:“師父,先讓我說完話。出手者不像東倭人,他的道行極深,以他施術(shù)的手法來看,應(yīng)是道宗人。我想,東倭人應(yīng)該收買不了這等級別的高手,其中或有什么誤會。那人六十多歲,方臉濃眉,五短身材,輕身術(shù)極高,而且警惕性極強。他施展道術(shù)時,渾身正氣,不像壞人……”
說到這里,紫衣張口吐出一蓬血霧,華卉在她身上拍了一下,來不及跟我交代,抱著她晃身失了蹤影。我呆呆站在冰雪世界邊緣,心里掛念紫衣的傷勢,可是我這道行根本受不了里面的嚴寒。這時,身邊有人說道:“小陽,你莫擔心,師父在這里無所不能,師姐的傷勢無礙的?!?br/>
我轉(zhuǎn)頭一看,原來是甄陰。她來到冰雪世界以后,華卉讓她附在雪蓮之上,化成一具肉身,面目身材與鬼體相似,但是雙眼黑白分明,皮膚白皙異常,真若冰肌玉骨的仙子,與以前的甄陰根本不搭界。
我長嘆一聲,垂頭喪氣地說道:“這本是我的工作,與紫衣沒有一點關(guān)聯(lián),平白讓紫衣受了傷,我現(xiàn)在真是后悔不迭。罷了,你們在這靜心修煉吧,我回去處理這堆麻煩事?!?br/>
甄陰羨慕地說道:“小陽,你對大師姐很好,所以大師姐也愿意給你出力。我看你平常事務(wù)繁忙,肯定沒有多少時間修煉,我在鬼界修煉上千年,總結(jié)了一套鬼體自行練功的辦法,就是不知道人體能不能行?!?br/>
我現(xiàn)在一事接著一事,可以說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更不用說潛心修煉了,聽甄陰說起這事,暫時將對紫衣的掛念放下,道:“萬宗同源,即使不能照搬,肯定也會有所借鑒。”
甄****鬼體有正、奇、輔三體,正奇主鬼體生存,輔體主鬼體思想,我在陰間修煉多年,最近數(shù)百年修行突飛猛進,就是因為悟出一個辦法,分輔體分身合同正、奇兩體修煉,另外的輔體處理事務(wù)。人體有天地人三魂,與鬼體正奇輔三體相似,只要你將人魂一分為二,一魂會同天地兩魂修煉,其余一魂處理雜事,你的修行肯定會突飛猛進?!?br/>
刁麗的人魂能一分為二,我就無法理解,不過諸事雜亂,根本無暇考慮這些。我琢磨一會,道:“你是怎么將刁麗的人魂一分為二的?”
甄陰笑道:“人的本性分為善惡,都是潛意識里的東西,平時觸及不到,人魂其實是人本性的體現(xiàn),正常的人看不見摸不著,但是發(fā)怒時、快樂時、憂傷時、興奮時……人魂表現(xiàn)方式是不一樣的。我誘發(fā)出刁麗潛意識邪惡的東西,她這個狀態(tài)時異于正常狀態(tài),我讓她變異出的那部分人魂剝離出來,就是邪惡的刁麗,余下的那個就是善良的刁麗。就如同一個圓餅,加上外力攤薄,沿著以前那個圓餅的軌跡進行切割,以前圓餅狀的就是善的,剝離出來就是惡的。人在暴怒時才會出手傷人,如果我誘發(fā)你暴怒時的狀態(tài),將你的暴怒單獨分成一個分魂,你用這個分魂配合天魂和地魂修煉,不是可以增加修為了嗎?暴怒狀態(tài)能讓人失去冷靜,將這個狀態(tài)剝離出來不會影響你平常行事,當你與人交手時,融合這個分魂,就能發(fā)揮出最大的威力。”
我想想很有道理,道:“勞煩師姐先剝離一下試試再說?!?br/>
甄陰笑道:“你是大師姐的……以后叫師妹吧,女人都喜歡年輕些的稱呼。”
她跟我講解完操作步驟,我施法讓人魂平靜,甄陰化成鬼體,圍著我的人魂不斷吐出鬼氣,待我身上黑氣纏繞時,她開始施展鬼術(shù),誘發(fā)我潛意識里的暴怒。暴怒以后的人魂形狀我是看不到的,也不清楚甄陰如何施展鬼術(shù),不久以后,我發(fā)現(xiàn)人魂似乎少了一塊。待我人魂收功,發(fā)現(xiàn)前方多了一個靈魂體,面目體形跟我一模一樣,神態(tài)卻呈暴怒狀,豎眉冷目,目露兇光,如兇神惡煞一般。
這時,華卉的聲音傳了過來,道:“甄陰,你真是胡鬧,人魂分體,分魂擁有獨立的意識,若是分魂能力暴漲,主魂控制不住,就會被擠出舍體,那時的小陽還是小陽嗎?”
甄陰聞言頓時面如土色,自知闖了大禍,面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叩首認罪,道:“師父,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