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生想了想,索性守株待兔,在窗前的花凳上坐下,一直等到天黑,種劍山的天似乎每一天都是滿天星辰,星河橫跨,即使再美的景,看多了也會生厭,魚生卻是那種,看多少遍景色都不會厭的人,因為他總能在同樣的景色種找到不同的地方。
就在魚生發(fā)呆之時,天邊一道光華閃過,看樣子是流星由遠及近,魚生卻不由自主繃緊了神經,感覺耳邊的發(fā)絲輕輕被風吹了一下,回身之時,月章已經站在他身后,沐浴在神秘的星光中,顯得如夢似幻。
魚生握緊拳頭,月章明亮的雙眸似有察覺,嘴角露出一抹嘲笑:“你這種人,似乎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這話不像是你說的?”魚生微微有些詫異,對方要是能夠講道理,那自然最好不過。
魚生只能看到對方的容貌,卻分不清對方的臉色,直覺告訴他,此女有些不自然,月章冷哼一聲,從身后掏出一件東西扔給他,魚生接到手里,面容古怪,他手里的正是被對方搶走的青衿。
“你……這是什么意思?”魚生疑惑道。
月章找了個明亮處坐下,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只是棠陰山的普通弟子,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弄到這件衣服的?”
“你認得它?”魚生展開青衿,驚訝的發(fā)現胸口焦黑的地方已經變成了嶄新,再仔細看時,明顯能夠看出胸口一片是后來接織上去的,只是這走線著實不敢恭維,不過手感卻和其它地方相同,想來是用了同樣的材質。
月章見此,連忙說道:“衣服我是不認識,不過做著衣服的材料,只有你們棠陰山才有,屬于那棵老海棠樹根的精華!”
魚生的心思果然被吸引過來:“老海棠?哪棵老海棠?”
月章目光頗為詫異,想了想說道:“棠陰山本身就是一棵不知存活了多少年的棠樹,此樹早就已經石化,但其根部卻仍然生生不息,那里屬于棠陰山的禁地,就算是其它山頭的長老們,也不允許進入?!?br/>
“既然如此,你又是如何進去的?”魚生拿起青衿,指了指胸口處的新線。
月章俏臉一紅,只是魚生看不見,冷哼一聲道:“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坐忘宗還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月章這句話有著十足的自信,說完又解釋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覺得這么好的東西有些可惜了,現在我們扯平了,我不欠你什么!”
“哦?那師姐能不能解釋一下,這是什么東西?”魚生說著,手指指向青衿胸口的刺繡,只見原本的云朵和魚之上,多出一了輪明月,只是那明月看起來歪歪扭扭,十分蹩腳。
“這……我只是不想浪費材料而已!更何況你原來的刺繡著實單調,你不覺得現在中看了許多?”月章強行解釋一番,末尾還信誓旦旦的說道:“你應該感謝我!”
魚生還真沒發(fā)現哪里中看了,不過此女竟然會為他縫補衣物,這是他怎么都沒想到的,之前他還誹謗對方來著……看來對方果然是那種外冷內熱之人,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分青紅皂白。
“那就多謝師姐了,能不能先請師姐出去一下?”魚生拱手道。
“干嘛?”月章愣了愣。
“額……魚某想換衣服!”魚生本來想調侃對方一番,又怕惹惱了對方,想想元種頭頂的大包,還是算了,最重要的是他們之間的關系才剛剛緩和。
“哦~”
月章走到樓下,才發(fā)現事情不對,那應該是她的閨房才對!立馬氣勢洶洶的轉頭回來,剛好看到魚生衣服換了一半。
“登徒子??!”
月章沒輕沒重的排出一掌,直接將魚生順著窗口,拍到了花田里,看樣子,足足飛出了百余米!
好在魚生經打,外加對方沒有用法力,這才沒有受傷,抬手揉了揉胸口,吶吶自語道:“這婆娘!好大的力氣……”
這句話乃魚生的肺腑之言,從元種再到月章,這二人的力氣都比自己還大,元種也就罷了,此女卻有些古怪,難道對方是法體雙修?
月章保持著出掌的姿勢,俏臉火辣辣的發(fā)燙,心砰砰直跳,胸口劇烈的起伏不定,要是魚生在此,定然又得心神蕩漾,情迷意亂,都說女人害羞的時候最美,可惜這美貌此刻也只能她孤芳自賞了。
“我這是怎么了?”月章一只手捂住心窩,一只手搭在臉上,向花田里看了一眼,連忙關上了窗戶。
魚生悻悻然的換上青衿,種劍山之大,怎么可能沒有他容身的地方,聽說高人隱士們都是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他今天也要做一回“高人”,故而直挺挺的仰天倒在花田中,他發(fā)現在這里看天上的繁星更美:“活著……真好……”
這一晚,魚生睡的很香,是從未有過的香甜,他從不做夢,這一夜,卻做了個美夢,以至于還在夢中的魚生,嘴角翹起了一個弧度。
“月兒……昨晚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吧?”
元種目光狐疑的看向月章,眼角是不是的瞥過酣睡如豬的魚生。
“沒有!”月章額頭明顯能夠看到一根細細的青筋,時隱時現,元種見此打了個哈哈:“哈哈~那就好!額……我是說這小子怎么會睡在這里?”
“師父,您似乎忘了木屋只有兩層,我若不將他扔出來,難道讓他睡我的房間?”月章沒好氣的說道。
元種尷尬異常,拍著大腿說道:“那不成!這是老夫的疏忽,丫頭你做的對!而且我看這小子也挺享受的……”
魚生翻了個身,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夢中伸出一只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月……??!”
魚生在夢里夢到了近在咫尺的星辰和月亮,本想伸手去摸一摸,就當他要觸碰之時,月亮竟然發(fā)出刺眼的亮光,原來是天亮了……
“咦?師父,師姐,你們怎么在這里?奇怪……我的胳膊好像……骨折了?!”魚生單手揉了揉眼睛,另一只手卻怎么也抬不起來,正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