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因為這次,妙容偷拔蠻歌花,丁姿才不喜歡妙容。
而是從第一次見面,妙容給人的感覺,便很不好。
貪婪虛偽、刁酸刻薄。
人前一個樣,人后又一個樣。
她曾偷偷觀察過妙容,人前乖巧溫柔,人后尖酸刻薄。
這樣的人,如何能嫁入丁家,成為她的嫂子?
丁夫人聞言,眉頭深深皺起。
隨即,便是無奈的嘆息聲。
“可我都跟你姨母交換了庚帖……”
“娘親,到底是您的面子重要,還是哥哥一生的幸福重要?報恩的方式有很多,總不至于豁出您的親兒子吧?”
以前的丁姿,天真爛漫,什么也不知道。
可如今有了相愛之人,才明白人活一生,什么最重要。
擁有一個知心的人,可以牽腸掛肚、相濡以沫,才是最幸運的。
但很顯然,妙容并不是那個對的人。
丁夫人被女兒如此一說,頓如醍醐灌頂一般。
沒錯!
她既然已經(jīng)知道妙容不是一個好兒媳,那為何還要委屈兒子?
她活了一輩子,竟還沒有女兒通透。
總不能,為了報恩,搭上兒子一生吧。
丁夫人欣慰的看著女兒,伸手將她擁入懷里。
“姿兒長大了,母親很欣慰?!?br/>
而另一邊,妙容被丁彭祖拖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剛回到寢室,妙容便趴在桌子上痛哭起來。
“彭祖哥哥,他們太欺負(fù)人了,不過是幾株花而已,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為什么還要趕我走?我是你的夫人,是姿兒的大嫂,他們怎么可以一點面子都不給?!?br/>
丁彭祖看著妙容哭的凄慘的樣子,內(nèi)心沒有一點動容。
反而有些失望的看著她,語氣帶著入骨的冷意。
“幾株花而已?你可知道那是價值連城的蠻歌花?因為你的貪婪,太子妃整整損失了幾十株?那些花,就算賠上你我性命,也是賠不起的。若不是姿兒的面子,你覺得,你還能走出太子府嗎?”
丁彭祖說著,忽的自嘲一聲。
“不對,若沒有姿兒,太子、太子妃知道你是誰嗎?你能接近他們嗎?如今損失了這么多的蠻歌花,只不過讓你離開國都,你還想如何?”
“蠻歌花是珍貴,可太子妃真的缺這些東西嗎?你看看太子府,隨便哪件不是價值連城?她又何苦跟我斤斤計較?”
妙容委屈的抬起雙眸,淚水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邊哭,她邊來到丁彭祖身邊。
伸手,便想要去拉丁彭祖的手。
但丁彭祖,卻往后退了兩步。
“你一點悔過之意都沒有!”
他深吸一口氣,隨即重重吐出。
“我會派人保護(hù)你回天鑒島,姿兒婚事將近,我不想節(jié)外生枝。其他的事情,等回天鑒島再說。”
說罷,他便轉(zhuǎn)身離開。
這個女人,他忍受不了。
如此跟她過一輩子,他寧可孤獨一生。
“彭祖?!?br/>
妙容顧不得哭了,連忙上前想要攔住他。
但奈何,丁彭祖的速度很快,根本就沒有給她任何機會。
丁夫人過來,安撫了幾句。
但也沒有給她撐腰的意思,只是交代她路上聽從侍衛(wèi)的話,不要任性。
等丁姿的婚禮結(jié)束,他們就趕回天鑒島。
雖然妙容不想,但也沒有辦法。
她帶著滿身的怒意,和對白霜的詛咒,離開了太子府。
丁夫人帶著滿滿一匣子的金銀票據(jù)、房產(chǎn)鋪子去給白霜賠禮。
但白霜如丁夫人所料,什么東西都沒收。
丁夫人也沒矯情,反正她已
經(jīng)跟丁宏德說過了。
下次鬼業(yè)堂的分紅,再多給太子妃兩成。
妙容的離開,非但沒有讓人趕到不適。
相反的,白霜和丁家人的氣氛,越發(fā)好了。
經(jīng)過半月的最后準(zhǔn)備,白塵跟妙容的婚禮,正式到來了。
白宏遠(yuǎn)白塵在白府那邊忙活著,君九隱作為過來人,在白府坐鎮(zhèn)出主意。
而白霜便在太子府里,忙著裝扮丁姿。
來給丁姿化妝的,是白霜成婚時,給她化妝的宮女。
那化妝的技能,自是常人難以比擬的。
再加上,丁姿本就生的靚麗,如此一裝扮,那張粉嫩的小臉,簡直如出水芙蓉一般。
她的嫁衣,用的是白霜玄玉鐲里收藏起來的天錦絲,質(zhì)地輕盈,嬌艷欲滴。
配上她那精致的妝容,連丁姿自己都看傻了眼。
白塵成婚,整個國都自然都是驚動了的。
畢竟,白塵是白霜唯一的弟弟。
而太子對白霜如何,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前來參加喜宴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
除去皇權(quán)貴族、官員朝臣,各大家族、門派,也都派了代表前來。
蘭氏家族、蒼郁山脈,也是早早就來到了白府。
白府早早的,便坐不下人了。
沒辦法,君九隱大手一揮,將整個街道都擺起了酒席。
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權(quán)貴,如今竟為了爭奪一個大街上的席位,而爭先搶后。
沒辦法,這個時候沒有人愿意被人落下。
畢竟,成婚的人可是太子妃的弟弟,他們于情于理都必須得參加。
吉時已到,白塵穿著大紅的喜袍,騎著高頭大馬,吹吹打打的往太子府而去。
路上,白霜亦是擺放了很多鮮花引路。
而且,那些花朵,很多都是仙品藥草。
雖然比不得她成婚時的規(guī)模,卻也是在國都之中,首屈一指的。
接下來是一系列繁瑣的細(xì)節(jié),最后跪拜完丁宏德夫婦,白塵才抱著丁姿走出太子府。
白霜親自相送,那一箱箱的嫁妝,似是看不到盡頭。
大家心里好奇,便忍不住開始打聽新娘子的身份。
畢竟,之前打聽到的,白塵的夫人不過是個江湖女子。
可如今看著這規(guī)模,怎么也不像普通的江湖女子呀。
混跡在人群中的冷夜,有意無意的將丁姿的身份說了出來。
這時,大家伙才知道。
這白塵的夫人,原來是太子妃的義妹啊。
而且,太子妃很疼愛這義妹。
聽說,太子妃給她這個義妹,添了很多妝啊。
丁姿走后,白霜便松了口氣,這才閃身離開,來到白府。
太子府有紅月、紫川他們幫著丁宏德接待他們那邊的親友,白霜在那里也不舒服。
她徑直的來到外祖父、外祖母的身邊,高興的笑看著白塵和丁姿給白宏遠(yuǎn)敬茶。
等丁姿被送入洞房之后,這婚禮便正式結(jié)束了。
白霜草草的吃了幾口,便要去皇宮里,給小卿卿喂奶了。
君九隱也緊隨其后,跟隨夫人的步伐。
太子和太子妃都離開了,白家的客人很快也陸續(xù)離開。
丁姿今日實在是累壞了,她的小丫頭綠盈匆匆跑了過來,臉上帶著焦急的神色。
“小姐,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