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川的公司就在齊城北郊，是一座獨立的三層小樓。

    見到馬小川后，方易只是簡單跟他打個招呼。兩人并沒多談，馬小川就領(lǐng)著他去了二樓。從二樓到三樓的樓梯處有道鐵門，有人在鐵門口守著。

    聽馬小川說，方易是來參加培訓(xùn)的，那人朝方易伸出手。

    “把手機交出來吧！”

    看到方易那有些不情愿的表情，伸手朝他要手機那人又冷冰冰地說了一句，“培訓(xùn)期間，禁止跟外界聯(lián)系，一切實施軍事化管理，等培訓(xùn)結(jié)束后會把手機還給你的。”

    站在一旁的馬小川臉上微笑著也在勸方易，“你不是已經(jīng)決定要加入我們公司嘛，那就要按照公司的規(guī)定來。我們在剛加入公司，進行培訓(xùn)時，也是實行的這一套規(guī)定?！?br/>
    歪頭掃馬小川一眼，方易沒說話，只是靜靜地點下頭，然后掏出手機遞給他面前那人。

    接過方易的手機后，那人又伸手朝他身上摸去。

    方易后撤一步，躲開那人的手，臉上有些不高興，“這是要做什么？就算是警察也不能直接就搜身！”

    “不能私藏手機，也不能攜帶危險性物品，這是公司的規(guī)定，也是為了你們大家的安全。要加入我們公司就要按公司的規(guī)定來做。”

    方易再看看馬小川。

    連續(xù)被方易示意，馬小川也知道他該表現(xiàn)一下，“小強，這是我同學(xué)，肯定不會違反紀(jì)律的，你不用要求太嚴(yán)了?！?br/>
    “好吧，既然是川哥的同學(xué)，又上交了手機，那就不用再檢查，你可以進去?！闭f著話，小強讓開身，打開鐵門，讓方易和馬小川上了三樓。

    三樓有四個房間，門都緊閉著。

    雖然關(guān)著門，不過還是能聽到里面有喧嘩的聲音。方易的耳力好，很容易就聽清了那些聲音的內(nèi)容――賺錢，賺錢，賺錢！

    馬小川沒想過方易會聽到，站到第一個門口，回頭朝方易笑笑，說道：“方易，待會進去你就能感受到我們公司……噢，不對，是咱們公司新員工的熱情，以及他們那堅定的追求，可別被嚇到了?！?br/>
    方易不去回答他的話，只是微微笑一下，不過在心中對于自己的判斷更加堅信了。

    此時，馬小川也不管方易是什么回應(yīng)，猛地推開門昂首跨入房間內(nèi)，朝著里面大聲歡呼起來，“各位親人，又有一位親人要加入我們的大家庭，請大家拿出你們的熱情來歡迎他！”

    “歡迎，歡迎！”

    “親人，歡迎你的加入！”

    隨著馬小川的呼喊，屋內(nèi)眾人果然就如同大力搖晃過后，猛地打開蓋的可樂一般，情緒一下就爆發(fā)出來，從地上跳起身，排成幾行，不住地拍掌加喊口號。

    方易被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嚇一跳。這哪是正常公司員工該有的表現(xiàn)，根本就像是打了雞血的邪、教徒一般。

    探頭朝房間看，里面是很空曠的一片空地，除了靠墻有一排的地鋪還有整齊排放的被子外，再沒有其他設(shè)施。

    “親人，快進來，歡迎你加入我們的大家庭！”

    站在最靠近門口的兩人在一個類似教官的人的示意下，伸手拉住方易，把他向房間里拖。

    方易的胳膊抖動兩下，又被他忍住，然后放松抵抗，在那兩人的拉動下進入到屋內(nèi)。

    “大剛，這是我同學(xué)，就交給你了。”馬小川向那類似教官的人低聲囑咐一聲，再朝著屋內(nèi)眾人大聲高喊，“親人們，加油，我們的目標(biāo)是賺錢、賺錢、賺錢！”

    “賺錢、賺錢、賺錢！”屋內(nèi)眾人用高呼來回應(yīng)馬小川的煽動。

    “方易你在這里接受培訓(xùn)，我就先出去了?！瘪R小川再跟方易打聲招呼后轉(zhuǎn)身向外面走。

    “等等！”方易喊住他，“小川，老黑和劉玲、羅娟他們呢？你不是說他們也在接受培訓(xùn)?！?br/>
    “他們……”馬小川的眼睛閃爍了幾次，才繼續(xù)說道，“他們在其他幾個房間。不過培訓(xùn)紀(jì)律規(guī)定不能亂串門，所以，你要與他們相見，還是等培訓(xùn)結(jié)束后再說吧?！?br/>
    “培訓(xùn)？”方易瞥一下房間內(nèi)的眾人，鼻中輕噴出一道粗氣。

    “好吧，那就等培訓(xùn)結(jié)束再跟他們相見?！痹贈]有其他的動作，方易朝著馬小川點下頭。

    教官大剛顯然是屋內(nèi)眾人的領(lǐng)導(dǎo)者，他等馬小川離開后，拉著方易來到眾人面前，“各位親人，現(xiàn)在有新人親人加入，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讓他先介紹一下自己？”

    “對，介紹下自己！”

    方易又被眾人的反應(yīng)給嚇了一跳。

    這些人的回答實在是太整齊劃一了，再看他們的站立，橫成行豎成列，真跟隊伍一樣。這個培訓(xùn)的所謂軍事化管理看來是沒有說謊。

    “大家好，我叫方易，初來乍到，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多包涵?！?br/>
    說著話，方易掃視眾人的表情，想看一下他們有什么反應(yīng)。但讓他失望的是，眾人的表情根本就是一種木然，跟他們喊口號時的狂熱相比，有著天差地別。

    “這位親人，糾正你一下，在這里，我們大家都沒有名字，只有一個共同的代號，那就是親人?！彼坪跏歉杏X到方易的詫異，大剛笑著跟方易講。

    說著話，他帶頭鼓起掌，下面眾人便跟著鼓起熱烈的掌聲。

    “好吧。”

    方易心中暗自鄙夷一下，才幾分鐘的功夫，自己的名字就換成“親人”了。

    “你，去那邊，我們要開始培訓(xùn)了?！币姺揭讻]有反對，大剛悄悄松口氣。

    剛來的新人通常都比較有個性，把他的名字換掉，通稱為親人，就是磨掉個性的第一步。這個方易沒有反對，看來他對被改造也不會有太大的抵抗。

    “我想去上趟廁所。”

    方易已經(jīng)看清房間內(nèi)的布置，并沒有廁所存在，看來馬小川所說的在培訓(xùn)期間連上廁所都要報告的事情是確實存在。

    “上廁所要喊報告?！贝髣偟恼Z氣變得嚴(yán)厲起來。

    “我不是報告了？”方易反問一句。

    “這位親人，你來給新來的親人示范一下，上廁所的話到底該怎么報告?！贝髣傠S便拉過來一個人，厲聲對他說道。

    “報告教官，我要上廁所，請求批準(zhǔ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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