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事
譚相思笑了笑,“是的,是?”
管事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眼睛瞇起,惡狠狠的道:“就是去和家主告狀,害得于管事丟了活計的?”
喲?這是興師問罪?譚相思最不怕就是這個,“于管事丟沒丟活計我不知道,我只是和柳家家主說了下我的需求罷了。”
管事呵呵了兩聲,“我現(xiàn)在給一個機會,若是去求家主,讓家主放過于管事,這事情就此揭過,若不然……”管事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狠意。
管事身后三十多號人抽出了棍子,一個個兇神惡煞的看著譚相思,仿佛下一刻就要揮出棍子。
張大和張十把譚相思護在身后,兩人氣勢十足。
明明只有兩個人,但是周身的氣息,卻已經(jīng)蓋過對方的三十多人。
管事感覺到其中的暗流,眼神閃了閃,“都說和氣生財,譚姑娘,要是妥協(xié),對對我都好,不是嗎?”
譚相思笑瞇瞇的,“我拒絕?!?br/>
管事唇瓣緊抿,眼底的寒光乍現(xiàn),“看來是敬酒不喝喝罰酒?。 闭f著看向了身后的人。
身后為首的武田冷冷一笑,緊握手里的棍子,“小娘皮子,還是從了我們吧,這樣也免受皮肉之苦?!?br/>
譚相思挑眉看著武田,聲音清脆,“張大,打他!”
張大應(yīng)了一聲是,幾乎是迅雷的速度捏住武田的手臂,一腳踹向他的腹部。
武田嗷的一聲飛了出去,撞到馬車后緩緩落下。
馬被武田這一撞,頓時驚的抬起馬蹄,發(fā)出陣陣嘶吼,隨即往前撞去。
前面的馬車被這一撞,也跟著亂跑,不多時,場面亂成一團。
那三十個圍在面前的人兒,被這一撞頓時四散,有幾個還直接被馬車給撞飛了出去。
譚相思和張大三人往后退去,站在庫房的門口。
管事驚慌的想要逃竄,但等視線對上譚相思的時候,管事發(fā)了狠,幾個人一擁而上。
譚相思本來就防著他們,張大和張十更是時刻盯著,此時見他們上前,拿起武田幾人掉落的棍子,開始打斗了起來。
武田幾人想要抵擋,但是那一棍子下去,卻讓幾人嗷嗷直叫,有的直接被這一棍子打的暈眩過去,這人才暈過去,馬車從他們身上碾過,頓時口吐鮮血。
一時間,街道上亂作一團,血液更是染紅了大地。
不多時,便有人把這事稟告給了南安鎮(zhèn)的縣令。
縣令得到消息,知道有不少人在這里斗毆,忙叫了幾個捕頭過來查看。
來的捕頭約莫有二十人,這二十人看著魁梧有力,身強體壯,在看清此時的場景后,這二十人的臉色都有些微妙。
譚相思見罷迎了過去。
她見縣太爺幾次了,也和這些捕頭有交集,此時往這里一站,便有捕頭過來打招呼,“譚姑娘,這是什么情況?”
“這些人想要砸了我的庫房,我的伙計發(fā)現(xiàn)后,便打了那人一拳,也不知道他們怎么弄的,居然讓馬匹發(fā)狂?!弊T相思一臉無奈,仿佛這些事情和她沒有半點關(guān)系。
捕頭心里雖然明白這事情和譚相思有關(guān)系,卻也沒有特意點破,“原來如此,那譚姑娘可有受傷?庫房里的貨物可有損壞?”
“這些人還沒有來得及動手,也算是萬幸了。”
捕頭哦了聲,指著這些人兒道:“那這……”
“這些人居心不良,我覺得還是要押送到牢房里好好審問,免得害了別的人,說是吧?”
捕頭點頭:“譚姑娘說的有理。”說著對身后的人一揮手,“把這些人統(tǒng)統(tǒng)帶走?!?br/>
身后的捕頭應(yīng)了聲是,紛紛圍了上去。
武田這胸口的疼痛還沒有緩過來,人便被控制住,頓時氣的破口大罵,“狗娘養(yǎng)的,們做什么?為什么要捉老子?明明是那小賤人讓人打老子的,們要是敢碰老子,老子廢了們?!?br/>
捕頭聽著武田的罵聲,頓時黑了臉:“有什么話到衙門再說,還有,是誰的老子?”他在南安鎮(zhèn)這么多年,還沒人敢自稱是他的老子呢。
武田梗著脖子,“滾!知不知道老子的舅舅是誰?今日敢碰老子,明日老子就讓橫尸街頭?!?br/>
捕頭頓時笑了出聲,看著圍在四周的百姓,“大家伙可看看了,這小子說我今日動他,就要讓我橫尸街頭,若我真的出事,那肯定是這人干的,大家伙可要給我做主。”
這捕頭平日里嫌少欺凌鄉(xiāng)里,鎮(zhèn)上的人對他還是很有好感的,見他開了口,大家伙頓時紛紛附和。
“路捕頭放心,要有什么事,我們肯定會給做人證?!?br/>
“這些到底是什么人?。烤尤贿@么對路捕頭說話?”
“管他是什么人,這里是南安鎮(zhèn),就要按照咱們南安鎮(zhèn)的規(guī)矩來,既然敢鬧事,那就統(tǒng)統(tǒng)捉到牢房里去?!?br/>
聽著眾人一言我一語的,武田的臉色更加難看,惡狠狠的看著捕頭:“可要想清楚了?!?br/>
當著這么多人面前威脅捕頭,這人沒毛病吧?譚相思心里發(fā)笑。
這一次跟過來的管事額頭冒汗,忙伸手去拉武田,“不要再說了?!?br/>
武田揮開管事的手,本來就痛的難受的胸口,因為這一動作更痛了,讓他整個人都猙獰了起來,“滾開,想要去監(jiān)獄自己去,老子不奉陪!”
管事氣急敗壞,“不要忘記答應(yīng)舅舅什么?!?br/>
武田本來還想再鬧,聽到管事的話,捏著拳頭站在原地,沒有再多說,只是拳頭咔咔咔作響著。
不知過了多久,武田這才松開了拳頭。
見武田妥協(xié),捕頭帶著人,把這一行三十人帶走。
管事心里雖然焦急,但還是強作鎮(zhèn)定,想著該如何送信去京城,讓人過來贖他們,有武田在,想來京城的人兒不會讓他們手太多苦。
想到這,管事的心倒是放下了許多。
武田繃著臉,跟著捕頭往衙門走,只是走到一半,忍不住停下腳步看向了譚相思。
他的眼神陰狠,像是一只隱藏在暗處兇狠的狼。
被這樣的眼神看著,不要說是女子,就是成年男子都忍不住心里發(fā)寒,偏生譚相思仿佛沒有感覺到,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挑釁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