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疑神疑鬼,中年男子卻并沒有說所謂的規(guī)矩,而是起了身說,“你隨我來,去訓(xùn)練場,我一邊走一邊跟你說?!?br/>
這么快就要我進入角色?。课要q豫了一下跟著中年男子通過計時大廳走進訓(xùn)練場。
在路上中年男子告訴我他叫劉鐵散,是龍城駕校的負(fù)責(zé)人,他給我簡單解釋了下如何做好駕校的陪練。他說這個時間點比較短,又是夜班,做起來會很容易。
想起小芙蝶說的話,我試探著說道,“領(lǐng)導(dǎo),學(xué)員這大晚上的來練車,不怕回去路過殯儀館碰到不干凈的東西嗎?”
劉鐵散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我一驚趕緊岔開了話題,說,“領(lǐng)導(dǎo),我就只說說而已,說說而已……沒其他意思?!?br/>
劉鐵散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一些。
他——在忌憚什么?難道龍城駕校夜車訓(xùn)練場真的就像小芙蝶說的那樣,所有的學(xué)員都是鬼魂?
我忐忑不安的跟著劉鐵散走進訓(xùn)練場,才發(fā)現(xiàn)龍城駕校的訓(xùn)練場跟普通駕校沒什么區(qū)別。場地分為兩部分,第一部分是科目二的內(nèi)容,包括倒車入庫等,第二部分就是科目三,無非就是公路駕駛什么的。劉鐵散的意思是讓我先從科目二帶起,剛好今天有個新生,等把他科目二十天的課時帶夠再說。
我反正收齊一百個怨魂就走人,哪管他什么科目一、科目二,立即滿口答應(yīng)。
接下來,劉鐵散開始帶我把課時內(nèi)容過了一遍。其實學(xué)過車的都知道,駕照考試分為三部分,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當(dāng)然也有些地方還有科目四,科目一是理論知識,科目二和科目三是實地操作,一般情況下,過了科目二的學(xué)員大部分都能考過科目三,因為科目二考驗的技術(shù)比較瑣碎,科目三的話,是個學(xué)員絕大部分都能在公路上駕車行駛。
還好我沒把那些知識忘掉,我說劉領(lǐng)導(dǎo)你放心,這些我都知道,一定能教好學(xué)員的。
沒想到劉鐵散瞪了我一眼,說道,“不用你教?!?br/>
我一愣,沒弄明白他的意思。
劉鐵散冷冷的說道,“這里的學(xué)員大部分都會,你只要看著他們別亂跑就行。”
看著他們別亂跑就行?我一時沒弄明白,劉鐵散鄭重其事的又說道,“還有幾個事我得跟你講一講。夜里來這練車的人大部分都是非富即貴的主兒,他們白天忙著賺錢,晚上才有時間休息,不好伺候,你記住,上車后,不要講話,一旦他們問你什么,你只管嗯,或者哦就行,千萬別張嘴回答。還有,無論誰叫你,都別下車,哪怕外面出車禍死了人,你也別下車看,到了2點準(zhǔn)時下班走人?!?br/>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看來這龍城駕校果真像小芙蝶說的那樣,有問題!
但我還是點了點頭,因為我本就是沖夜車訓(xùn)練場的鬼魂來的!
劉鐵散說行了,讓我去計時大廳等著,晚上十二點的時候到訓(xùn)練場找一輛標(biāo)著‘00’號的車。
這么快就過了面試?我抑制住內(nèi)心的激動,趕緊說,“謝謝領(lǐng)導(dǎo),我明白了?!?br/>
在計時大廳等了大約半來個小時,劉鐵散忽然跑來說,今晚那個學(xué)員不來訓(xùn)練了,讓我回家明晚再來。
回去路過殯儀館的時候,我注意到門口停著輛殯儀車。說實話平時我一看到殯儀車就害怕,但今晚我卻停了下來,我想看看這殯儀車?yán)镉袥]有怨魂,如果有的話就順別收集一下。
可左看右看也沒看到什么異常,不應(yīng)該???我自從懷上陰胎,是能看得到到不干凈東西的,今晚怎么了?
我的手已經(jīng)從懷里掏出陳薇交給我的收魂瓶,一顆心呯呯的跳個不停,卻還是什么也沒有看到。
我死心了,一個人離開了殯儀館往進城的方向走。
一路上連一輛計程車都沒碰到,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快午夜十二點了,一路上我一直有種不好的感覺,總感覺好像有人在背后跟著我,幾次回頭,卻什么也沒看到。
我告訴自己,那一定是幻覺!
要進屋的時候,樓道里忽然出現(xiàn)了個人影,穿著雨衣、帶著雨帽,整個人就像裝在一個套子里,看不清他的臉龐。
又沒下雨又是在樓道里,深更半夜的穿著雨衣、戴著帽子,什么人?
“啊……”我尖叫著喊了出來。
“喊什么喊?沒見過帥哥?。俊焙谏娜擞罢f話了,聲音居然很有磁性。
變態(tài)吧?還帥哥?
我租住的這單身宿舍地處城郊,孤零零的一座屋子,當(dāng)初我就是圖清凈、房租便宜才租住的,這個時候三更半夜的突然冒出一個男子,你說我能不緊張嗎?
有個時候,人比鬼可怕,我盡量放輕了語氣,“那你……你干嘛跟著我?”
男人掏出一把鎖匙在我眼前晃了幾晃,說,“看清楚沒?這是我房間的鑰匙!就你隔壁!”
他說完不再理我,拿著鑰匙打開隔壁的房門,走了進去。
我這才注意到,這個男人的身后還拖著一個厚重的行李箱,行李箱里鼓啷啷的,不知道裝的啥。
我吁了一口氣,敢情這男子竟然是新來的房客。
我進了門,“哐當(dāng)”一聲把門關(guān)上,一顆心還在“蹦蹦”的狂跳不停。即使是新來的房客,也不應(yīng)該穿成那個樣子吧?
變態(tài)!我在心里狠狠地咒罵了一句,還不放心,仔細(xì)的檢查了一下關(guān)緊的門,然后才上床睡了。
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想起昨晚遇到的詭異男子,我顧不得洗漱,把房門打開了一點點悄悄往隔壁偷看。
我看到隔壁的房門緊閉著,房門上似乎還寫著幾行醒目的字體。
搞什么鬼啊?我被引發(fā)了好奇心,在確定樓道里沒有其他人之后我打開房門走了出去,就看到那扇門上歪歪斜斜的寫著幾行字:何足道,驅(qū)鬼、看風(fēng)水,算命,起名,改名,算吉日,入葬。如有意向,請撥打100000。
我立馬就無語了,昨晚那個詭異的男人竟然是一個道士,而且名字還怪怪的,叫何足道!真是何足道哉!
現(xiàn)在的道士想錢真是想瘋了,廣告都打到了自己租住的房門口來了!我朝那幾行字連“呸”了好幾下,才憤憤的進了房間。
沒想到我剛走進房間,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嘣、嘣、嘣……”很有禮貌的三聲。
我瞬間確定敲門的不會是小芙蝶或者已經(jīng)成為林夫人的陳薇,她們兩個要是來我這,以她們往日的性格早就大呼小叫了……而且,現(xiàn)在她們似乎也不會再來這找我了。
一定是隔壁那個叫何足道的道士!
我不想看到他穿著雨衣帶著雨帽怪怪的樣子,隔著房門應(yīng)道,“誰???”
“是我!”還是那好聽的、富有磁性的聲音。
果然是他!
我沒好氣的說道,“對不起,我跟你不熟!別來煩我行不行?”
沒想到他很執(zhí)著,又敲了三下門,“林小姐,我是想幫你!”
等等,他怎么知道我姓林?我轉(zhuǎn)念一想就明白了,一定是房東把房子租給他的時候提到了我,所以他知道我姓林并不出奇。
我依然堅持著,“對不起,我沒什么需要你幫的。”
“呵呵……”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好聽的笑聲,“真沒有嗎,林小姐?”他頓了一頓接著說道,“我這里有一等一的黑狗血,我想林小姐一定需要!”
什么?黑狗血?他怎么知道我需要黑狗血?我心中一動,打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