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人群之中和光同塵總是比單獨游走來得安全的,但那只是相對來說罷了。人群亦如獸群,若是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在其他人身上咬下一口來,又有誰不樂意的呢?更何況在這里的人沒有一個善茬,一個個都如狼崽子一般,自是不會讓幾人一路通暢地往前。
“停下!”
一道生硬的聲音響起。
希北風(fēng)和夜衣停步,小孫朝著聲音往前看去,只見一個珠圓玉潤的中年男人,嘴角正噙著一抹陰冷笑意,他對這個人沒有太多的印象,但此時領(lǐng)著兩個人,卻被對方在大庭廣眾之下?lián)踝?,頗覺沒有顏面,故而譏笑道:“生的也是夠胖的,路這么大,怕是大不過你懷胎十月的肚子!”
希北風(fēng)聞言不禁笑了笑,這無賴小孫罵起人來,還真是有點缺德了。
中年男人臉色刷的一下沉了下去,他向來不覺得胖有什么錯,但是如今聽到這話卻是心頭火大,他堂堂七尺男兒,竟然被拿來跟女子相比,簡直是莫大的恥辱!
他冷哼一聲道:“你這短命的瘦子!”
“瘦子一般長壽,胖子一般短命?!毙O不屑地道,眼里鄙夷萬分,罵個人都罵不到點上!
希北風(fēng)笑了笑道:“這話說得不準,胖子分兩種,心寬體胖的長壽,貪得無厭的折壽。”
小孫贊同地點了點頭,如今這種時候,想攔住他們幾個人,無非就是眼紅病,害怕獵物被分了去,但是獵物顯然應(yīng)該會很充足,怎么都不會說因為多了幾個人而不夠瓜分,一句話來說對方就是閑的蛋疼沒事找事。
然而,事實上并不是這樣的,胖子出現(xiàn)的時候,夜衣就保持了沉默,直到此時才對臉色漲紅的中年男人開口道:“此時爭執(zhí)于你我無益,不如過后再來清算如何?”
這話一出,小孫不禁愣了一下,合著是碰到仇家了。
希北風(fēng)蹙眉,打量著中年男人,對方一副富態(tài)的樣子,真心不像是出來混的獵人,身邊跟著四個人,兩個靠得近的是小廝模樣,另外兩個則一臉的冷漠,也許是保鏢護衛(wèi)。
中年男人冷冷一笑,陰沉地對夜衣道:“得罪了賈某人,你還想過后再清算?我這次就是專門帶著人出來找你的!”
“吃的虧還不夠大嗎?”夜衣淡淡道,但身邊似是卷起一陣冷風(fēng)。
“吃的虧?哼!”
中年男人道:“今天我就是要把吃的虧都讓你吃回去!”
雖然是近乎咬牙切齒說出來的,但到底不是什么有臉的事情,故而他的聲音其實不大,只是附近的人早就一直在關(guān)注希北風(fēng)等人,此時均是幸災(zāi)樂禍地笑了起來。
“我就說賈寶這老貨不當(dāng)富貴閑人,跑到這地方混在咱們一幫獵人堆里做什么,原來是等著人報仇呢!”
“那個藏頭露尾的該不會真是血衣公子吧?”
“有可能!”
許多人興奮了起來。
“嘖嘖,我聽說賈寶那老貨垂涎血衣公子,咳咳,說不下去了……”
“娘親的,富人真會玩,居然好男風(fēng)!”
“紅顏禍水啊……”
說到這兒,又有人可憐其血衣公子來,雖然殺出赫赫兇名,但是大家對于他傳說中的美貌更感興趣,也就導(dǎo)致了有一些人或明或暗地想將之據(jù)為己有,其中的典型代表便是賈寶這老貨。
聽著那些人愈加不堪入耳的話語,夜衣的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容貌都是天生的,好不好看就那個樣子,議論兩句也沒有什么,但要是一直談,甚至還往某些齷蹉的方面想,就讓他很難以接受了。
更可恨的是還有人付諸行動,對于賈胖子這種人,他自然不能容忍,當(dāng)初也著實把對方收拾了一頓,不過這混蛋勢力比較大,也確實讓他很煩,后面干脆沒事的時候直接在獵人公會住著,注意就是避免無窮無盡的滋擾。
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賈胖子在這方面如此有毅力,甚至陰魂不散地跑到獵人小鎮(zhèn)來!
賈寶聽著周圍動靜,嘴角慢慢地翹起,仿佛一副勝利者的模樣,眼里浮起貪婪的欲望,或者說是欲火:“小衣啊,其實咱們倆何至于鬧到今天這地步呢?想當(dāng)初你給我辦事多利落,我給錢也不含糊,若是你肯低個頭,咱們以后還是可以多多合作的?!?br/>
希北風(fēng)直接就起雞皮疙瘩,首先那個小衣的稱呼就夠惡心了,其次的話那個低個頭所指的是什么,其實不言而喻了。他不鄙視搞基,但是他絕對鄙視這種強迫別人搞基的行為,畢竟這和強上又有什么區(qū)別?丫的,這難道不能算是犯法嗎?
夜衣冰冷地對賈寶道:“你我之間沒有話好談,像我堂堂七尺男兒,竟被你如此侮辱,早晚有一天必取你狗命!”
“呵呵?!?br/>
賈寶該軟軟過了,現(xiàn)在就硬了起來:“本來我是不想對你那幫子孤兒下手的,畢竟傳出去名聲不太好聽,有點趕盡殺絕了,但是你這么頑抗下去的話,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他們一個個玩完!”
“你敢!”
夜衣森冷地喝道,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那些小孩子,雖然副會長有說過會幫他敲打賈寶,但是只有千日做賊哪里有千日防賊的,若是一不小心出了問題,他將后悔莫及,而他一個人又怎么可能顧得來那么多人呢?
“我怎么不敢?”
賈寶嘿嘿笑道:“我這不是出來找你了嗎?整天躲在獵人公會里,我想直接對付你都困難,想來想去也只能是乘著你出來的時候找你算賬了,剛好最近得了空閑,就過來散散心,順便看望一下你,沒想到就這么碰巧地遇上了,只能說天助我也!”
“助你上天?”
希北風(fēng)忽然開口,嗤笑道:“一頭死肥豬,不去禍害母豬,居然對人感興趣,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是豬,還是假不知道自己是豬?”
小孫陪著他一唱一和:“估計是真不知道自己是豬!”
賈寶眉毛直跳,他不認識希北風(fēng),也不認識小孫,但是跟夜衣在這種地方一起出現(xiàn),顯然就是兩個上不得臺面的泥腿子獵人,兩個人居然敢這么當(dāng)面羞辱他,是必須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他抬起手,示意手下道:“把兩個小嘍啰直接殺了,至于小衣的話,給我留著!”
兩個一臉冷漠的青年往前一步,悍然爆發(fā)財氣,強大的氣勢,令周邊的人都咂舌不已。
小孫心里頓時一跳,這才知道點子扎手,后悔得腸子都發(fā)青了,鐵叔早就有教訓(xùn)過他出門在外別亂說話,但他從來也沒有當(dāng)真,即便和人沖突也有人撐腰,但顯然這次就是鐵叔幾個人來了,也干不過這兩個人。
夜衣臉色凝重,掀開斗篷帽爆發(fā)財氣,絕美的容顏在璀璨的光芒中顯得神圣無比,讓許多人愣住癡癡地看著,其中也包括賈寶。
“真美人!”
愣了片刻后,賈寶發(fā)自真心地感慨道。他本來也不好男風(fēng),但是見過夜衣一面后,就再也無法忘懷。他夜夜難寐,在以往寵愛的姬妾身上得不到滿足,就連做夢的時候也經(jīng)常夢見夜衣!再次見到夜衣的絕世風(fēng)采,他覺得如果得不到夜衣的話,或許他一輩子都有遺憾!
小孫也在一邊楞著,甚至于咽了口唾沫,心里忽然有點慌,趕緊強迫自己回憶剛才在床上和那個嫵媚到骨子里的女人大戰(zhàn)的情形,然而回憶起來卻覺得索然無味,只因為相形見絀!
希北風(fēng)扶額,夜衣確實絕美,比之女子還要美,反正前世今生他是沒有見過這么美的人的,然而這家伙千真萬確是個男的,而且打骨子里就是個鐵血男兒,不然也殺不出一個血衣公子的兇名。
只是,世人皆以貌取人,卻是讓人無語了。
“什么血衣公子嘛?根本是血衣美人好吧!”有人復(fù)雜地道。
“如果他是個女的,我這一生非她不娶!”有人欲哭無淚,也不知道是該高興自己不用孤獨終生,還是該郁悶他真的是個男的!
“他真的是個男的嗎?!”異議的聲音響起,并不是多數(shù),但也不算是少數(shù)。
面對這些精蟲上腦的動物,夜衣只是微微蹙眉,如果可以的話他當(dāng)然不希望在這種情況下拋頭露面,但是他作為希北風(fēng)的護衛(wèi),卻是有義務(wù)把自己惹出來的事情擺平,而對方偏偏又不是能輕易對付的人,根本無法輕松自如地應(yīng)付,只能掀開衣帽保證視野。
劍拔弩張一觸即發(fā)之際,一道女子聲音響起:“都住手!”
“是哪個不長眼的!”賈寶惱怒地道,眼瞅著這都快要把美人收入房中了,怎么還來人干擾他呢!他哼了一聲望過去,只見一道雪白身影,在眾人擁護之中走過來,所到之處眾人皆是退避,赫然是此間的龍頭老大雪狐!
肌膚勝雪,明眸皓齒,如仙女下凡。
然而,在夜衣的面前,卻不免失了三分顏色。
雪狐不覺秀眉微蹙,作為一個女人,看到一個男人比自己還美,那滋味的確有點不是滋味,不過那種感觸也就是短短一瞬,隨后就被她壓了下去,冷冷地看著賈寶道:“賈老板,這里可不是你應(yīng)該待的地方。”
“怎么?這地方是你家的?”
賈寶哼了一聲,猥瑣的目光在雪狐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掃了一眼,隨后還是飄回夜衣的身上,心里十分地糾結(jié),以前他可是很喜歡雪狐的,但是現(xiàn)在的話怎么突然感覺吸引力變得十分地小?若是不把夜衣弄上床的話,恐怕以后他對其他的女人都難以產(chǎn)生什么強烈的欲望沖動了!
“這地方當(dāng)然不是我家的,但現(xiàn)在我說了算!”雪狐冷哼道:“你若是不離開的話,就休怪我翻臉不認人,把你直接轟出去,甚至是下狠手!”
“你敢!”
賈寶冷笑道:“別以為有蔡明知給你撐腰就能為所欲為!如今我賈家的分量豈是你能掂量的!便是城主大人都要給幾分薄面!但凡我少了根毛發(fā),信不信你在這個地方再也混不下去!”
“哈哈哈……”
雪狐放肆大笑:“你又豈能代表你賈家?若是真有人把你當(dāng)回事,你現(xiàn)在就不會留在城中,更不會閑的有時間跑到這里瞎轉(zhuǎn)悠!”
賈寶眼皮一跳,略有些心虛,雪狐說的話是一點兒都沒有錯,但是這種時候他卻不能認了,哈哈大笑道:“你懂什么!蔡明知不也是被留下來的!但他卻是最被看重的!我與他一樣,乃是留守家中主持大局的人!”
“主持大局?”
雪狐嗤笑道:“主持大局的怕是你侄兒吧?你要真能管得了事情,早就對血衣公子下手了,還會被陶麒兩句敲打就罷手?”
賈寶瞇了瞇眼睛:“我如今不是出手了嗎?”
雪狐無語地搖搖頭,有一句話她是想說又說不出口。
希北風(fēng)替她說了出來:“精蟲上腦!”
“放肆!”
賈寶臉色黑得像炭一樣,話說得很準,這次他確實是不打算再理會陶麒那小賤人的警告了,不就是一個沒有后臺背景的夜衣嗎?弄上床之后還不是得叫他壓得求饒,到時候陶麒還好意思揭開來?這就叫生米煮成熟飯!
許多人哈哈大笑,不過笑完后,有些人卻也很是復(fù)雜。要說起來賈寶這混蛋也是性情中人,好男風(fēng)就好男風(fēng),還弄得眾所周知,卻是比他們高出一截。此刻對夜衣動心的人不是沒有,而且恐怕還不是極少數(shù),但敢開口的卻沒有一個……
夜衣無語地瞥了眼希北風(fēng),這混蛋說話不把門,罵的是賈寶,但基本也把他給繞了進去,不過想想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能郁悶地暗哼了一聲。
希北風(fēng)此時也有點回過味來,心說還真是太不該了,居然話說得那么快,他不好意思地干笑了兩聲,旋即一臉冷肅地看向賈寶:“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若是以后再敢滋擾他的話,定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姘頭?”賈寶惱怒地望向夜衣:“說,這是不是你姘頭!”
草!
希北風(fēng)對于這人奇葩的關(guān)注點十分無語,然而看周圍人若有所悟的表情,他就知道這下是黃泥掉褲襠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