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菡早早的便準(zhǔn)備好了這幅畫,之后便不再過問夜傾昱生辰之事。
她也知道皇子府中的事情她半點(diǎn)插不上手,夜傾昱的生辰自然也是鄭柔去操辦,她倒是也樂得丟開手。
這樣忙里忙外的活計她才懶得去理會呢!
有那會子功夫她還不如在房中小憩一會兒,何苦去費(fèi)那個神!
如今瞧著鄭柔整日的不得閑,一直在忙忙碌碌的操持著,衛(wèi)菡的心中便愈發(fā)覺得自己明智的很。
這生辰宴若是辦的好了自然沒什么,可倘或這中間若是有一點(diǎn)差錯的話,豈非全是她的不是!
這般一想,衛(wèi)菡的心中不禁隱隱期盼著,只恨不得生辰宴那日當(dāng)真鬧出什么笑話來才好呢!
可云舒心中卻不似衛(wèi)菡這般想法,若是鄭柔出丑的話,除了能夠讓衛(wèi)菡的心里暢快一些之外,至于其他的對她們并不會有半點(diǎn)的好處。
既然如此,那著實沒有必要一直在心中祈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近來皇子府中倒是安靜了不少,想是人人都在忙碌著夜傾昱生辰賀禮的事情,一時間倒是無人再理會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
聽聞姜氏為了重新得到夜傾昱的寵愛,近來一直將自己關(guān)在茗湘苑中,整日的研究著賀禮之事。
只是她到底要送些什么東西,這云舒倒是不得而知了。
不過她也沒興趣知道,左右只要衛(wèi)菡準(zhǔn)備的東西不出什么差錯就是了。
是以這幾日云舒一直無所事事的待在綺蘭苑中,并沒有如往常一般留心費(fèi)神的注意著各院中的動向。
反而是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投注到了綺蘭苑中的人身上,心中隱隱有些擔(dān)憂禍起蕭墻。
畢竟這府里的各人瞧不上衛(wèi)菡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情了,難保她們不會趁著今次的事情再生事端。
而也不知是為了印證云舒心中的猜想還是如何,直至夜傾昱生辰的這一日,到底還是發(fā)生了令眾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
夜傾昱生辰的這一日,天氣還算和暖,晨起的時候帶著些微的寒意,待到日頭升起的時候,倒是變得愈發(fā)的暖融了。
六皇子府中以山池為中心,風(fēng)景明凈清幽,廳堂宏麗軒敞,重樓疊閣。
恰好今日府中的宴會便辦在藕香水榭中,此處臨一池碧水,回廊盤曲,假山在側(cè),花影粉墻。
廳中有兩道月洞門將其一分為二,前一處為正廳,乃是宴會舉辦之地,后一處則是接待女客的所在,未到吉時,宴會開始之前她們便一直在此處。
相較于正廳的雕梁畫棟,這一處倒是顯得極為古樸素雅,就連地上的方磚也更為纖小一些。
云舒神色恭敬的站在衛(wèi)菡的身后,視線不露痕跡的打量著屋中的這群女子。
僅僅只是夜傾昱府上的這群女子便已經(jīng)足夠是一道風(fēng)景了,不想今日又來了這些女子,倒是讓人感到更加的眼花繚亂。
大皇子妃名喚袁瑋琴,乃是錦鄉(xiāng)侯府的嫡女,早前嫁于大皇子為妃,便成了豐延皇室的長媳。
此刻她靜靜的坐在那,雖未言語,但是一舉一動都可見其大家風(fēng)范。
只見她雙唇不點(diǎn)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實在當(dāng)?shù)闷鹈廊硕帧?br/>
坐在她旁邊的是七皇子妃顧叢靈,乃是大理寺少卿的嫡女,這身份雖是較之袁瑋琴和衛(wèi)菡低了一些,但是究其原因倒是也沒什么值得奇怪的。
畢竟比起大皇子和六皇子而言,七皇子夜傾睿并沒有如他們那般得到慶豐帝的重視和寵愛。
八皇子夜傾漓尚未議親,是以倒是并沒有后院之人。
四下看了一圈,云舒的目光卻最終落到了一名女子的身上。
那人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項上戴著赤金盤螭瓔珞圈,裙邊系著豆綠宮絳,雙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著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衫,下著翡翠撒花洋縐裙,打扮的好生彩繡輝煌,恍若神妃仙子一般。
見此,云舒的視線微微上移,落到了她白皙的臉蛋上,只見那女子一雙秋水眼,兩彎柳葉吊梢眉,身量苗條,體格風(fēng)騷,粉面含春嬌不露,丹唇未啟笑先聞。
望著那女子打量了好一會子,云舒方才滿眼驚艷的收回了視線,心道好一個尤物!
她在六皇子府中也算待了一段時日,但是并不曾見過這女子,不過眼下將她好一番打量,云舒的心里也大概有了些譜兒。
想來這位便是富甲一方的尤家嫡女――尤玉蓉!
早前云舒便對這位尤夫人多有耳聞,只是卻并未見到過,因著此前衛(wèi)菡養(yǎng)病的緣故,便也一并免了她們的晨昏定省,是以云舒倒是到了如今為止方才終于見到了尤夫人。
倒是沒有辱沒了這個姓氏,當(dāng)真是個尤物,難怪身為商賈之家的女兒卻也一樣可以嫁入皇家。
想到著,云舒的眼中忽然閃過了一抹笑意。
有這般美人在側(cè),倒是也難怪夜傾昱會對衛(wèi)菡不假辭色,換作她想來也是更愛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