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緩緩的說:“陛下,可是又為那霜花轉(zhuǎn)生的錦覓?陛下以為那霜花轉(zhuǎn)生是為去談情說愛嗎?此霜花本也是領(lǐng)了上蒼旨意轉(zhuǎn)生,亦身負使命,與二殿和陛下俱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天帝說:“錦覓?她竟也是身負使命?
那先知踱了兩步,說:“但凡有出類拔萃的人物轉(zhuǎn)生,無非兩種,一種應(yīng)運而生,一種應(yīng)劫而生。陛下順應(yīng)天命降生,身負使命而來,自是應(yīng)運而生,旭鳳亦是如此。而那霜花卻是應(yīng)劫而生,非是出自圣地,卻也是從六界眾生中被上蒼選中,生得花容月貌,顧盼生暉,注定帶給六界一場劫難,亦是陛下的一場劫難,那霜花先是許給陛下,又愛上旭鳳,終是一場孽緣,一場劫數(shù),挑起你們兄弟之爭,即要了那二殿旭鳳性命,亦奪了陛下半數(shù)壽元。霜花,霜花,乃冰所化,遇水即溶,遇火則化,你們不管如何爭奪,她與你和旭鳳此生注定無緣,她若不死,你們兄弟之爭不息,完成使命她便會去了!”天帝說:“我知她不過是我的一場劫數(shù),卻不知竟是上蒼借她之手,來向我討債,向旭鳳討命而來!”先知說:“亦是為了成就那場天魔大戰(zhàn),個中道理,陛下自去領(lǐng)悟吧,相信以陛下之聰穎,不日自會參得其中奧秘?!毕戎辉冈僬f錦覓與天魔大戰(zhàn)有關(guān),怕天帝不高興,便讓他自己領(lǐng)悟。
先知接著說:“那霜花若與你們有益,怎會取你們性命,還害了他爹爹先水神的性命?你們何必如此相爭?陛下與那二殿下,一個七竅玲瓏,一個聰明絕世,怎竟參不透這“情愛”二字,為了那不屬于你們的霜花,竟發(fā)瘋成魔!愛本是上蒼賜于六界生靈的寶貴之物,夫妻之間互相體貼,照顧,陪伴,無需轟轟烈烈,只求平平淡淡度一生,若超出了,變成互相傷害,強迫,互相背叛,互相折磨,便是走火入魔了,就不是愛了。她活著時,你們一個傻,一個癡,一個為她身死神滅,一個為她瘋魔;她死后,你們一個為她自殺,一個為她自殘。那二殿不預獨活于世,陛下亦萬念俱灰,一心求死,甘心被那窮奇反噬,折磨自己。枉你們已修行數(shù)萬年,還不如一介凡人,看得通透。”天帝不由眼眶發(fā)紅,被這段往事折磨的幾乎承受不住,好在他甚是能隱忍,只默默閉上了雙眼,再睜開時已緩過情緒。先知心疼說:“陛下乃神使轉(zhuǎn)生,吞個窮奇怎會被反噬,就是吞十個八個窮奇最多一時消化不得而已,最后竟甘被一個窮奇折磨,一心求死,連天帝也不做了,上蒼給你的使命也全然忘了,簡直……荒唐?!?br/>
天帝被她責備“荒唐”,知她顧忌自己顏面,不敢多說,她心中要責備的只怕不只是“荒唐”二字,便說:“錦覓之死,乃本座之過,若非本座執(zhí)念甚深,一心殺死旭鳳,也不會錯手殺了心中最愛,本座雖已身為天帝,權(quán)力無邊,亦難逃良知譴責、上蒼報應(yīng),只想一死贖己之罪。”
先知憂傷的嘆了口氣:“陛下,活著才會有希望,陛下被窮奇反噬,若然死了,必墮入魔道,永無再生的可能,莫說贖罪了!陛下活著,就有機會贖己之罪,亦有機會再見到心中所愛??!幸而陛下命不該絕,受過這場劫難,才有今日這般的通透豁達吧!你看那二殿下一心求死,幸好沒成,等到上蒼許那霜花轉(zhuǎn)世為人,才與二殿下在這一世結(jié)為夫妻,那霜花多了凡人之身,便可與二殿接近,他二人不就可以成婚了嗎?這世與前世已無關(guān),與陛下的婚約亦無牽扯了,光明正大在一起,亦無需背負奪兄長妻子之罪,豈不完滿嗎,若然為那所謂的走火入魔的‘愛去死,他們還會有現(xiàn)在的幸福嗎?”
天帝心中苦痛,說:“先知所說甚有道理,活著才會有希望,才會有機會彌補己罪,才會有機會再見到心愛之人,再艱難也要活下去。”又想到錦覓轉(zhuǎn)世與旭鳳成婚,一切完滿,獨自己身為天帝,卻孤獨一生,漫長歲月,唯有一片星河作伴,嘆氣:“往事已易,恍若大夢一場,一切重新開始,多謝先知解惑,捆繞心中多年的怨念亦可放下了,上蒼既命我坐了天帝之位,我自當遵循天命,恪盡天帝職責,不敢怠慢!”先知說:“陛下能這樣想自是甚好,現(xiàn)旭鳳將完成他的使命,陛下卻還有重責在身,陛下非常人能及,身為天帝,職責重大,六界福祉系于你一人之身,天降大任,注定陛下受大苦,遠超常人,若不經(jīng)這數(shù)萬年孤獨,噬骨之仇,萬年情劫,陛下不會有今日,亦無法勝任天帝之位,便是上蒼對陛下的歷練吧!”天帝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