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rì7點00分。
我正躺在床上,目光呆滯的看著丑陋的天花板,彩sè的西式壁紙被青苔給布滿,我的神經似乎已經麻木,對于這些惡心的東西習慣。
如今,我獨自一人呆在háo濕的“監(jiān)獄”中,李老伯早已經跑到下面放風,樓下的笑聲我聽的一清二楚。
我關上窗戶,將頭用被子蓋住,死寂,在我四周環(huán)繞,就連平時都有的滴水都消失不見。
每當寂靜的時候,我都會想起秋月,想起和她的往事,她的笑容,她的溫柔。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突然,我的心臟開始快速的跳動,我連忙將被子踢開坐起來,天?。∥覄倓偩谷灰炎约航o悶死!
我大口的喘著粗氣,我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越來越奇怪,從一開始鄰居跳樓,然后產生幻覺,到現(xiàn)在我竟然要把自己殺死,難道是我真的得了jīng神???或者是身體里蘭陵王的靈魂正在蠢蠢yù動。
該死的靈魂,這些都是無稽之談。
無聊之余,我打開本子,大腦中開始繼續(xù)播放高天的故事……
5月27rì8點。
非常慶幸,我又多活了一個星期,我這一個星期也沒有停,我都在努力的開掘逃生通道,大約只剩下兩三米的樣子我便可以逃出去,所有我和蘭若決定今天中午去將地洞打通,然后遠走高飛!
但是還有一個比較可怕的消息,一個小時前黑衣社的人告訴我,今天晚上十點要處死我,地點就在小樹林當中,而我則暗想道:“等到他們找我時,我已經和蘭若從可惡的地洞里面偷偷逃走了!”
我內心偷偷的發(fā)笑,然后換上一件背心,這樣我的手臂都可以伸展開。
我走出“監(jiān)獄”對著兩個守衛(wèi)做了個鬼臉,然后非常自然的走了出去。
剛到墓地,我已經看到蘭若她在門口等著我,今天的她額外漂亮,雖然仍然是那件白sè的連衣裙,但是她的頭發(fā)卻盤了起來,然后插上一支發(fā)簪,似乎有點復古。
“小易,我們晚上走好不好”
“為什么?”
“晚上黑,這樣我們跑出去他們就看不見我們,不然即使我們逃出去,他們都會把我們抓回來的”
我想了一下:“反正晚上放風時間是七點,距離被處死還有三個小時,這段時間足夠我逃跑”于是我點了點頭。
蘭若一臉欣慰的樣子,似乎隱藏了什么東西。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說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嗎?”
“沒有,就是有點舍不得哥哥”
“原來這樣,別擔心,等我回去將黑衣社的人全部告上法庭”
蘭若微笑了一下,然后說道:“快點吧,等下放風時間結束可就不能挖了”
我立刻跳進地洞,然后跑到盡頭開始工作。
大約挖了一個小時的樣子,我終于看到了太陽,我將頭伸出去,已經距離jīng神病醫(yī)院有二三十米遠,但是天臺上面來回走動的保安讓我更加確定了晚上逃走。
于是我將洞用松軟的泥土補上,只要輕輕碰下,這些泥土就會散落。
吃過中午飯后,我便開始寫這篇rì記,我想,這也就是我最后一篇rì記了,我將它放在廁所的玻璃后面,希望有后人能發(fā)現(xiàn)它,因為我也不確定能不能百分之百逃出去,如果被發(fā)現(xiàn),那么我就是死,所有我必須要將這本rì記留下,希望看到的人能夠小心黑衣社,然后按照我的方法逃出去,你們可以拿到這本rì記找到我,如果我還活著,就當時緣分,我們一起努力尋找下一個轉世者,共同除掉黑衣社。
再見,我親愛的朋友,我現(xiàn)在要睡覺保存體力開始晚上的大逃亡……
我重重的了口氣,竟然還想翻看后面的內容,但是空空的白紙讓我打消了這個想法,天啊,這就是高天來到jīng神病院幾十天的經歷,竟然像一部短片展現(xiàn)在我的眼前。
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滴,猛然回想起rì記里出現(xiàn)了一個疑點:高天寫到高蘭若和他要一起逃出去,但是她的墳墓卻建在這里,難道她沒有逃出去?但是從高朦的口中我可以知道他的爺爺確實逃出去過,那么說來,高蘭若在逃出去的死后就死了?
突然,我大腦開始出現(xiàn)劇烈的疼痛,我趕緊放棄思考,捂著頭躺在床上,大腦的痛感神經慢慢的恢復自然,為什么?為什么我一想到高蘭若就會頭疼?難道她的靈魂也在我身上?
我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自己的行為:可笑!
我將rì記放回玻璃后面,這東西本來就不屬于我,我也不希望在我離開的時候帶走這里的任何東西!
這時,李老伯從外面回來,帶著一臉笑意說道:“那個高恩,真是好玩,跟我說那么多笑話”
“說了什么?”
“他剛剛在狼狗哪里得了一瓶五糧液,誰知道他像八輩子沒喝過一樣一口氣喝完,然后他告訴了我許多好笑的事情比如說什么他有多少個老婆啊,他從不洗襪子,他……”
“夠了”我打斷了他的話,然后繼續(xù)說道:“說重點好不好?”
“重點?什么重點?”
“就是他說的最讓你驚奇的事情!”
“我想想啊”李老伯看著天花板思考,臉上明顯有點紅,嘴里的酒味時不時飄到我的鼻子里面,天啊,他竟然也喝了,并且喝的不少。
“他……他好像說高蘭若,高蘭若什么的,我不記得了!”李老伯醉醺醺的說道,然后身體傾斜,直接倒在床上。
“什么!”我大叫道,連忙抓住他說道:“你繼續(xù)啊,快點想起來”
“什么……什么東西?”李老伯瞇著眼睛說著夢話。
“我說你剛剛說道高蘭若什么?”
“誰是高蘭若啊!”李老伯說完頭便往后一仰,呼嚕聲頓時響徹整個“監(jiān)獄”
“沒用!”我罵道,然后暗想道:“高蘭若,高恩竟然也認識他,這說明高恩絕對跟她有過什么交情,但是他卻一直沒有告訴過我,難道晚上給高蘭若燒紙的人是他?”
好吧,我現(xiàn)在亂想也沒有,什么結果都樣等到晚上,于是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開始默默發(fā)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