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百九十九章判處死刑?
第二百九十九章判處死刑?
喬向文簡單把梁亮的事一說?!撅L云閱讀網(wǎng).】
接到舉報,經(jīng)過報社同意深入采訪,之后,當事人反水,報社批斗,在與劉鵬的論理中,劉鵬不慎摔傷,目前梁亮和劉鵬已經(jīng)達成和解。
李作人聽得滿面怒容,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
“***,情況怎么會這么復雜,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老李啊,我想先把情況查清楚了,再向你匯報,另外,梁亮是南下三大隊的隊員,我更加要公正調查此事啊,而且,報社并不是我分管的,你要允許我有一個調查過程嘛。”
“什么調查?我說你這木頭腦袋啊。三大隊的隊員,那都是北平天津招來的優(yōu)秀分子,你說他們能有啥問題,你不方便,交給我來嘛,對了,這個記者放出來了嗎?”。
喬向文搖搖頭。
他本來確實想先把整個案子考慮秦楚,然后再細細和李作人商量。
畢竟,梁亮曾經(jīng)是三大隊的,是他的兵。
李作人騰地站了起來,大聲對著門外喊道:
“姚洪,姚洪,過來一下?!?br/>
軍管會辦公廳副主任姚洪,很快從隔壁辦公室跑了過來。
范文芳、姚洪都一樣,那會兒,秘書一般都是在領導隔壁的小辦公室,接待來客,文件來往,隨時聽侯領導的安排。
“軍長,啥事?”
李作人火津津地指著他,聲音提了起來:
“上次讓你調查臨江日報曝光的事情,后來有啥結果了嗎?”。
姚洪一愣,“軍長,你當時不是說暫停的嗎?”。
李作人站起來,差點指著他的鼻子。
“我當時忙著軍事演習,我讓你暫停,演習好了,誰讓你他祖母的不繼續(xù)調查啊?!?br/>
一看這個情況,喬向文忙使了個眼色,姚洪走了出去。
“老李,你不能不講道理,人家按照你的指示在辦事,你沒頭沒腦罵人一頓。”
李作人深深吸著煙。
“我說你這家伙不仗義啊,案子都被你進展到這個樣子了,你還瞞著我,老實說,是不是還是上回的報道對我有意見?。俊?br/>
聽他這么一說,喬向文無可奈何地苦笑著,搖搖頭。
“老李啊,我是看你忙著大事,這些小事等有了結論再來向你匯報,這不,投毒案件這回才算有突破了,我才能有空和你好好說說這事?!?br/>
當他掛個電話,樓上的范文芳帶著一迭材料送下來時,李作人顧不上說話,急忙翻看了起來。
范文芳退了出去,隨手帶上了門。
很細致的女孩子,知道關于這樁大事,兩位軍管會領導要關起門來好好磋商了。
誣陷
舉報
索賄
受賄
恐嚇
一個個觸目驚心的字眼,讓直腸子的李作人坐不住了。
“向文,一條新聞背后有那么多文章啊,要不是看這些材料,光聽剛才那個老百姓的電話,我還不敢相信,在臨江地盤還會生這樣的事,這***張青山,敲詐勒索,徇私舞弊,還他祖母的向老板們索賄,他**的,給**人,給我們軍管會丟臉啊,槍斃,槍斃,馬上給我判他死刑槍斃掉?!?br/>
看著對面的老戰(zhàn)友不說話,李作人拍著大腿,罵起來:
“你給我說話啊,我老李從來沒對你喬向文說過臟話,今兒個我要罵人了,你這家伙不講義氣,那么大的事,那么貪贓枉法的一個人,你掌握了那么多的情況,竟然不給我通個氣,難道你要讓我稀里糊涂背負罵名嗎?”。
沒想到,李作人竟然有此劇烈的反應,喬向文忙解釋道:
“李作人,快消消氣,我自我檢討,沒及時向你匯報啊,解放以來,臨江大事不斷,這內(nèi)部貪贓分子案件我們不是都沒辦過嗎?我是想把證據(jù)全部到位了,做成了鐵案,然后再由你來定奪。臨江解放,就還遇到過這樣的案件呢,我是想慎重一點?!?br/>
李作人眼一瞪,繼續(xù)生氣道:
“好啊,等你辦鐵案,然后我來簽字,哦,不,這是你管的,也不用我簽字,你左手管抓進來,右手管槍斃,對吧?”
喬向文聽他這么一說,正色道:
“李作人同志,我不是那種人,我也沒有這樣的想法,不能隨便懷疑我們的任何一個同志,這是我們的辦案原則,我只是有了線索,但具體怎么樣,還需要去核實,去查證,之后等基本情況清楚之后,再向你和軍管會作報告,大家來研究該不該抓,該不該判,你如果對我的工作方法有意見,直言便是?!?br/>
一對老兄弟,這還犟起來了。
煙抽完了,他掐滅了煙頭,剛要伸手自己口袋里,李作人搶先,一根煙,一個拋物線,他伸手接住。
李作人也感到自己的態(tài)度不太妥當,身體往前一探,火柴劃著了,伸到他面前。
點著煙,兩個人這才情緒平穩(wěn)了下來。
“向文,我向你檢討啊,我這不是大老粗嘛,看著臨江軍管會出了那么一個壞蛋,我是心急啊,你快說說,你有何打算?”
喬向文拿過材料,翻著。
“老李,說實話,雖然材料那么多了,可以說鐵證如山,但我真的寧愿這是我的錯覺,你說,我們從山東到東北,戰(zhàn)友犧牲了那么多,隊伍在不斷壯大,山東我們最后二十多萬八路軍,東北呢野我們眼下有一百多萬,可是,戰(zhàn)場逃兵我聽說過,對了,王志芳那樣的叛徒我們也見過,不是也被我們一起出掉了嗎,可是,我們有誰遇見過自己人搞貪污受賄,搞徇私舞弊,把別人的錢財往自己腰包里裝的呢,不要說我們山東八路軍,我們第四野戰(zhàn)軍,就是整個**,從成立那天開始,到現(xiàn)在二十多年,也沒幾個這樣的敗類啊?!?br/>
喬向文說的正是。
**的軍隊和干部,在建國之前,什么樣的類型都出現(xiàn)過,但就是經(jīng)濟犯罪的最少,和目前的形勢剛好相反。不是一句笑話嗎,把所有科級干部全部槍斃,估計會有一些冤假錯案,但如果讓他們排好隊,隔一個槍斃一個,恐怕一定會有不少漏網(wǎng)之魚。
歷史上,**組織內(nèi)部的經(jīng)濟犯罪極其少見,那是有原因的。
最重要的一點,格殺勿論
1933年12月15日,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頒布了《關于懲治貪污浪費行為的訓令》,規(guī)定凡蘇維埃機關、國營企業(yè)及公共團體的工作人員,貪污公款5oo元以上者,立即處以死刑。
在紅軍中,第一個被槍斃的經(jīng)濟犯,名叫謝步升,這個人當過江西瑞金一個鎮(zhèn)里的干部,相當于鄉(xiāng)長的角色,他干了啥事呢:
利用職權,把帶領大家打土豪所得財物,看見喜歡的,自己貪污了兩件,還有,為了改善家里的生活條件,沒經(jīng)過集體研究,悄悄把自己管理的通行證上,蓋了一個公章,憑著這張通行證,他家里的兄弟把家里養(yǎng)的一頭水牛運到國民黨統(tǒng)治區(qū),賣了個好價錢。
謝步生,中國**歷史上第一個被公開槍決的經(jīng)濟犯。
辦理這起案件的,正是改革開放的共設計師,他老人家當年的職務是瑞金縣委書記。
抗戰(zhàn)期間,**內(nèi)部費用十分緊張,前面重點寫過,幾十萬八路軍和延安總部,相當一部分的經(jīng)費,來自于山東招遠的黃金,為此喬向文和許世友多次并肩作戰(zhàn),才有了太平金礦的新生。
費用緊,加上管得嚴,整個抗戰(zhàn)期間,**內(nèi)部的經(jīng)濟罪犯很少,有證可查的就一起。
肖玉璧,參加過長征的老紅軍,全身傷疤9o多處,那是九死一生,從敵人的槍林彈雨中打過來的,到了延安以后干起了經(jīng)濟工作,擔任陜甘寧邊區(qū)下屬一個縣貿(mào)易局的副局長。
他的經(jīng)濟犯罪,事實還是比較簡單的,利用擔任稅務分局局長的便利,趁著單位搬家的空子,把三千塊錢公款悄悄塞進了自己的口袋。
三千塊錢啊,現(xiàn)在的**干部三十萬三百萬,甚至三千萬的,都頂多判個幾年官司,還很快搞一個保外就醫(yī)啥的,很少有經(jīng)濟罪犯判了死刑的。
只可惜,肖玉璧沒生活在二十一世紀中國的貪官幸福年代。
當時辦案的,是林伯渠。
因為姓肖的曾經(jīng)為毛偉人服務過,算是故交啊,陜甘寧邊區(qū)拿不定主意,就寫了個報告。
毛偉人二話沒說,在那份報告上就寫了兩個字:
槍斃
解放戰(zhàn)爭期間,延安黨中央在懲治經(jīng)濟犯罪方面的力度更加嚴厲:
貪污公糧在小米26o斤以上者,死刑。
貪污數(shù)目在1ooo元以上者,死刑。
其余根據(jù)地也一個樣?!稌x冀魯豫邊區(qū)懲治貪污條例》規(guī)定,貪污數(shù)目相當于七千斤小米市價以上的,處死刑?!稏|北解放區(qū)懲治貪污條例》則明確,貪污之值在六千元以上者,處死刑、
解放以后,尤其是改革開放以后,一些干部思想腐化,道德淪喪,整天不好好干活,就想著怎么往自己口袋里撈票子,這是外部環(huán)境,更重要的是,缺乏監(jiān)督,缺乏斷臂療傷的魄力,所以,**越反越嚴重,貪官越打越多,簡直是貪官打不盡,春風吹又生,前赴又后繼,都來把手伸。
“向文,根據(jù)這些材料,我建議判死刑,你覺得呢?”
李作人快言快語,毫不隱瞞自己的觀點。
喬向文的一番話,卻大大出乎了李作人的意外。
第二百九十九章判處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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