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墓里,海藍差點沒叫出聲,虧得專業(yè)練膽,沒有失聲尖叫丟人,付書瑤倒是輕輕叫了聲,秦歌捏捏海藍的手,說外面的人會安排的,大不了將這破地方炸開,不會有事。
對這暴力的安慰,海藍暴汗卻也總算安慰。
付書瑤這時應(yīng)了。
氣氛變得有絲尷尬,秦歌這安慰便似乎是給付書瑤似的。
隨后,眾人在黑暗中等一會,秦歌方說,可以了,走吧。
秦菲不解,林思翰嘆了口氣,頗苦逼道:“方才是在等外面的人設(shè)法開門?,F(xiàn)在絲毫不見動靜,倒是給海藍那兩個老師說中,這里處處透著古怪?!?br/>
秦浩突然問道:“翹小姐,以你的專業(yè)知識,這會不會是什么機關(guān)之類,有辦法在里面將門打開嗎?”
海藍道:“秦先生問得好,兩位老師方才雖說得嚇人,但不排除地宮里有機關(guān),我們兩撥人進來的時候都觸發(fā)了,只是,如果真有,或是機關(guān)簡單,博士方才只怕已經(jīng)將門開了?!?br/>
眾人心頭一沉,虧得幾個男人仍是鎮(zhèn)定,各自并讓幾名下屬持了槍,冷靜指揮,讓大家繼續(xù)往前走。
海藍又叮囑了幾句,讓眾人寬心,這里屬一期工程,既已開挖,機關(guān)毒氣什么的應(yīng)早已被考古隊擺平,眾人只要不攀墻附壁,就不會觸發(fā)什么深藏的機關(guān)。
甬道長則長,卻甚是狹窄,這一段路便只得梯級,腐土,墻苔,便再無其他什么。
這里還不是墓室。
走了十多分鐘,終于到了甬道盡頭,那里有一扇石門。
眾人停了腳步,都是一番贊嘆,那石門做工極盡華美之能事,門上雕龍塑鳳,鎮(zhèn)北王墓的貴氣終于開始顯露。
海藍知道,門后就是墓室,接下來幾個墓室仍屬一期的戰(zhàn)利品,安置著琳瑯滿目各種陪葬物事,她雖沒有資格參與開挖,但對專業(yè)上心,私下曾向博士了解過這陵墓的情況。
她伸手往門上數(shù)十龍鳳雕塑摸去,秦歌卻毫不客氣的將她的手打落,“告訴我怎么做,我來?!?br/>
海藍心里一暖,讓他找凹凸之處或是能左右擰動的龍頭鳳首。
“你便沒想過這會有危險嗎?秦歌,我來吧,你和秦浩不能有事。”
付書瑤的聲音突然微冷而來,海藍自嘲一笑,難怪兩個男人都喜歡付書瑤,倒是自己涼薄了。
秦歌看了付書瑤一眼,秦浩瞇哞笑了笑,海藍似乎嗅到兩個男人迸出的火藥味,秦歌突然收緊圈在她臂上的手,海藍一疼,只聽得他淡淡道:“不礙事,我有個什么也正好,了卻許多麻煩?!?br/>
海藍心下一黯,也不知是為秦歌和付書瑤之間,還是她和秦歌之間……正想著,眼前驀然一黑,饒是旁邊幾名鎮(zhèn)定的軍人也出了聲,紛紛驚問,“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照明工具突然全數(shù)熄滅。
秦菲一聲驚叫,最先掏出手機。
她似乎按了幾下,黑暗中能聽到她特設(shè)的按鍵聲,手機仍在待機狀態(tài),背光卻消失了。
方才沒了信號,現(xiàn)在是光。
不消說,這次所有人的手機也是一樣。
“哥,思翰,打火機?!?br/>
秦歌微微沉聲道,秦浩迅速掏出火機,火光驟起又瞬間撲滅。
林思翰試了試,也不行。抬頭不見你我的漆黑里,有人倒抽了一口氣,小夏咒罵一聲,衣服窸卛,秦浩冷笑道:“小夏,你不用掏了,結(jié)果見鬼的只會一樣?!?br/>
“他媽的,這也太邪門了吧?”
林思翰狠狠啐了口,幾名下手連連苦笑,其中一個苦中作樂,打趣道:“咱們平日偶爾也會說些黑段子,托幾位大人的福,沒想到還真見識到了?!?br/>
“翹海藍,打火機的事怎么說?”
海藍心里也是涼了半截,聽到秦歌問話,明白他意思,忙打疊起精神回道:“一般來說,墓穴空氣不足,缺氧的情況下,燭火會熄并不奇怪,可這陵墓幾經(jīng)開啟,我們一路走來,并無感覺呼吸不暢,這里似乎也沒有風(fēng)……”
“打火機的事已經(jīng)說不通了,但仍可當(dāng)作是哪個通風(fēng)口掠來的風(fēng)所為,不過是小,眾人不察,這照明設(shè)備卻絕不可能同時偃旗息鼓,我看我們到此止步,等待救援……”
付書瑤也是慣見場面,這時聲音也有了絲輕顫,秦浩卻道:“瑤,不行,這時越退,危險越大,我倒要看看這鎮(zhèn)北王是不是成鬼成魔了!”
“進去——”
便在這時,隨著秦歌低沉一聲,石門“隆”的升起。
找到門上機關(guān)了!
入目處,眾人卻都驚呆住。
那是一個墓室不差,可并非預(yù)期中的黑暗,而是一室光暈。
最讓人振奮的是,夏聰和博士都在,數(shù)十人都在這里。博士旁邊,林羽也在這里?!
只是,地上卻亦觸目驚心的橫斜著十多個人……或者是十多具尸體。
有部份人穿著工作服。
是留守的工作人員?
另外一些又是什么人?
這里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情?
海藍顧不得其他,先跑到夏聰身邊,此刻他正斜倚在一具棺槨上,他膝旁散著一張半開半合的古代仕女像,博士、林羽和張清環(huán)護照料著,其他人諸如吳亦凡、鄭佩佩等散在一邊,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看到他們一瞬,又驚又喜。
夏聰看起來卻不太好——身上襯衣破開多道口子,血痕溝壑,濡濕了一大片,便似被兇猛獸物利爪狠狠入肉撕將開來,只是,他眼睛半闔半開,似乎還有意識。
上天保佑。海藍低低說了聲,夏聰仿佛聽到她的聲音,猛地睜開眼來,她還沒來得及察看他的傷勢,便被他一把帶進懷里。
便是在這急遽里,海藍忽略了兩件極為重要的事。
其一,關(guān)于秦歌。
其二,關(guān)于這墓室。
這個古怪的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