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馭一愣,他本以為需要砸三下,方能把梟月這把重劍砸斷。
不想自己只是第一下,就如同鐵棒砸豆腐,瞬間將對方擊成兩截。
他只能收锏,將保險套恢復(fù)成手套模樣,靜靜挺立,耐心等著莫問天雙眼恢復(fù)。
莫問天與圍觀之人終于從失明的狀態(tài)恢復(fù)過來。
他聽到了兵器相交的聲音,嘴角不禁微微一撇,結(jié)果還用預(yù)料,一定是梟月將對方斬落。
他已經(jīng)在憧憬梟月實力再上一層樓的樣子,他必將戰(zhàn)勝厲師兄。
只要贏了他,他就可以獲得師傅的衣缽,鍛造閣。
到時候進階筑基,然后迎娶自己的管妹妹。
哈哈哈,蒼天待他不薄,這將是多么完美的一生。
可是當他看見,梟月斷成兩截,掉在地上,他一度以為自己眼花了。
天意臺周邊的人同樣大驚,誰也沒有看到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大家本以為會看到血濺天意臺的樣子。
可是梟月斷,那面黃之人卻仍然好好站在臺上,與自己想象中的畫面完全不同。
靜,死一般的沉靜。
“不,不可能!梟月??!”
莫問天終于清醒過來,他一聲狂嚎,沖到梟月之前,握住斷劍,身子不斷顫抖。
“轟”的一聲,所有人議論紛紛,到底誰看清發(fā)生了什么,可是找來找去,根本無一人說清。
醉玲瓏酒樓內(nèi),孫崇楚“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他修為較樓內(nèi)其他人深厚,恢復(fù)的最快,他看見了陳馭手拿黑锏將梟月敲碎的過程。
那瘦弱男子左手的盾牌將梟月抓住,而那把鐵锏居然能像敲朽木一樣,將相當于極品法器的梟月輕易的敲斷。
他馬上意識到莫問天很有可能會失控,而這男子的勢力又能壓制莫問天。
到時候,莫問天丟臉事小,劍凝宗丟人可就是大事。
司空琢沒想到這層,她在心中在不斷審視那個靜靜呆在場上的男子,想看看他還有哪些手段。
管嬌看到了一切,可是她接受不了莫問天失敗的結(jié)局,忽然變得有些歇斯底里,“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孫師兄,告訴我,這一切都是騙人的,都不是真的!”
說罷,她也知道自己這么說是子自欺欺人,于是開始“哇”地痛苦出聲。
梟月毀了,他的莫師兄,如何能敵得過厲師兄,爹到時候要將她許配給厲無心,她該如何是好。
不~她真的希望這一切僅僅是個夢。
司空琢將她輕輕摟住,不斷安慰著她。
臺下的恥笑聲,漸漸多了起來。
“切,還以為梟月如何了得,原來只是中看不中用??鞚L下去~”
“對,莫問天,你輸啦,趕緊認輸滾下臺去吧。
老子要看下一場比試?!?br/>
莫問天對其他人的嘲笑充耳不聞。
他只感覺自己的主心骨被人生生打斷,他失去了梟月,失去了師傅的衣缽、鍛造閣,最重要的,他將失去管師妹。
只見他兩眼赤紅,手拿斷劍,腦中唯一剩下的念頭,就是要宰了眼前這個毀了他希望的人。
對,只要搶下他手中的兵器,一樣有機會與厲師兄一決高下。
劍凝宗只說要以人御劍,沒有說除劍之外,不能同時使用其他兵器。
我左锏右劍,還有誰能挑出毛病。
想到這里,他爆喝一聲,“拿命來”,舉起梟月就往陳馭頭上劈去。
“不要!”隨著兩聲大喊,孫崇楚與管嬌兩人,同時從醉玲瓏酒樓飛出。
而陳馭似乎早就預(yù)料到莫問天的舉動,在對方聲音剛起之時,已經(jīng)欺身而上。
他與莫問天的實力相差無幾,現(xiàn)在莫問天又是心神大亂之時。
他瞅準機會,左手奪住梟月劍柄,右手輕點莫問天持劍手的肘關(guān)節(jié)處,趁莫問天還沒反應(yīng)過來,已將斷劍奪了下來。
然后他順勢在莫問天的臉上狠狠甩了兩個巴掌。
“啪啪”兩聲,大庭廣眾之下,清脆悅耳。
“嘿嘿,莫問天,你乃劍凝宗的弟子,理當重信守諾。
現(xiàn)在,你的委托我已完成,我看你還是速速將印信交出。
這么多人看著,拖的時間越長,你的宗門就越難堪!”
圍觀之人中果然已經(jīng)有人開始在說莫問天無恥,劍凝宗無能之類的話。
陳馭其實要殺莫問天并非難事,可是他權(quán)衡了一下利弊,決定還是用道德壓力逼迫對手就范。
畢竟越是大的宗門,護短之心越重。
殺他一時痛快,可是保不齊離開天意臺的那一刻,無數(shù)飛劍將他扎個滿身窟窿。
自己的修為還不夠他肆無忌憚。
“刷刷!”
陳馭眼睛一瞇,剛剛與莫問天同桌的一男一女已經(jīng)站在他的身邊。
孫崇楚暗暗松了一口氣。
莫問天失去理智,暴起殺人,壞了天意臺的規(guī)矩。
對方明顯是放了莫問天一碼。
既如此,他得承這份情。
“兄臺,我乃劍凝宗弟子孫崇楚。
我?guī)煹芟騿柼炫鍎Ρ粩?,一時情緒激動,無法自控,還請兄臺見諒。
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王亮?!标愸S隨口諏了一個名字。
“莫師弟,將你的印信交給王兄,莫讓他人再看你的笑話。”孫崇楚為了維護劍凝宗的臉面,只能盡快幫忙解決此事。
莫問天經(jīng)過一連串的失敗、打擊,此時腦子中一片空白,他怔怔地拿出印信,交給孫崇楚。
孫崇楚將印信交給陳馭,“王兄,你的法寶讓人印象深刻,恐怕這會兒人人眼熱?!?br/>
說罷,他環(huán)伺了一下四周,然后繼續(xù)說道,“本想趁此機會與你討教一二。
不過今日事多,宗主有令帶莫師弟回去,我等便先告退了。請!”
說罷,孫崇楚讓管嬌扶著莫問天,離開了天意臺。
陳馭確認印信無誤,隨即下臺,躥進人群中。
他聽明白了,孫崇楚的意思是告訴他,他的法寶太過扎眼,恐怕已經(jīng)別人盯上了。
莫問天的梟月再風(fēng)光,也沒什么人敢覬覦,因為他是劍凝宗的人。
自己在這萬里鎮(zhèn)中可沒什么保護傘。
旁觀者中定有眼熱自己屠神的人,為了安全,只能找個無人的角落,趕緊變換容貌,隱藏修為才行。
果然,他剛穿過人群,從四周的酒樓、人群中,也閃出幾條身影,尾隨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