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br> 納羅火主無助的伸出雙手,眼中盡是絕望之色。</br> 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多么嚴重的錯誤。</br> 林無敵,或許是域外天魔,但林無敵其實并沒有想要覆滅五行界。</br> 甚至,一開始也沒有對四大圣母下殺手。</br> 是在水界圣母威脅到秦洛璃之時,林無敵才辣手無情。</br> 可這個九次雷劫尊者,卻一言不合,就要覆滅整座圣城。</br> 可惜,他根本無法阻止參星尊者。</br> “唉……你等與林無敵的恩怨,本與我五行界無關,你這是何必呢!”</br> 就在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虛空傳來。</br> 下一刻,一只大手憑空出現(xiàn),擋住了參星尊者的大手。</br> “什么人!”</br> 見對方輕描淡寫的擋住自己的攻擊,參星尊者心生詫異。</br> 但在看清來人的樣貌之時,參星尊者臉色驟變。</br> “你是火界圣母!”</br> 來人,竟然是那個被所有人認為已經(jīng)背叛五行界的火界圣母。</br> 尤其讓參星尊者感到驚駭?shù)?,是火界圣母身上那濃郁的仙靈之氣。</br> 這火界圣母只差一步,便能可以成就虛仙。</br> 火界圣母目光淡漠的看著參星尊者,淡淡道:“道友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在我五行界大開殺戒?”</br> 參星尊者表情陰晴不定,望著火界圣母身上的仙靈之氣,久久無語。</br> 納羅火主張大嘴巴,震驚的望著火界圣母。</br> 他怎么也沒想到,最后出手救下第一圣城的人,居然會是那個叛徒,火界圣母。</br> 別說納羅火主沒想到。</br> 此時第一圣城的所有人,都沒想到。</br> 她們本以為必死無疑,卻驚訝發(fā)現(xiàn),居然被火界圣母所救。</br> 這一刻,所有人百味雜陳,無言以對。</br> 嗖嗖嗖!</br> 數(shù)道身影,出現(xiàn)在參星尊者身邊。</br> 正是那些分布在火界各處,搜尋林無敵蹤跡的九次雷劫尊者。</br> 火界圣母現(xiàn)身,讓這些人心生警惕,下意識聚在一起。</br> 僅僅幾個呼吸,其余八個九次雷劫尊者,便都出現(xiàn)在了參星尊者身邊。</br> 參星尊者上下打量了火界圣母,忽然大笑起來。</br> “愚蠢!愚蠢至極!”</br> 他指著火界圣母,譏諷道:“居然不惜拼著重傷,打斷晉級過程,趕回來挽救五行界?哈哈哈,真是愚蠢??!若是你如今晉級成功,一根手指便可以碾壓我們所有人,現(xiàn)在嘛……你必死!”</br> 參星尊者的一席話,讓納羅火主,以及第一圣城的所有火主都呆若木雞。</br> 火界圣母,居然不惜中斷晉級趕了回來?</br> 可是……火界圣母不是背叛了五行界,背叛了母神嗎?</br> 一時間,他們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此時的火界圣母。</br> ……</br> 火界偏遠之處。</br> 大圣女等人,也通過一面銅鏡,看到了這一幕。</br> 包括大圣女在內(nèi),所有人都疑惑不解。</br> 為什么?</br> 火界圣母先前明明為了自己能晉級,不惜拿圣物與林無敵交換。</br> 可現(xiàn)在,卻中斷晉級,拼著重傷,也要保護五行界。</br> 甚至,將自己陷入九位九次雷劫尊者的圍攻之中。</br> 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火界圣母的選擇。</br> 就連大圣女,此時也是一臉茫然。</br> 就只有大祭司,還在瘋狂的跳著祭祀舞蹈,想要喚醒母神。</br> 然而,他的舞蹈忽然戛然而止。</br> “怎么可能……”</br> 大祭司臉上全是茫然之色。</br> 她的祭祀之舞明明還沒有跳完,沒有完成祭祀過程,可是,剛剛卻傳來了母神蘇醒的信息。</br> 這不對勁!</br> 沒有完成祭祀,怎么可能溝通母神?</br> 大祭司呆若木雞。</br> 一股恐怖的神明之力,從祭壇之上緩緩升起。</br> 這是母神蘇醒的征兆。</br> 但此時的大祭司,卻沒有了以往的狂熱和崇拜,更多的是茫然不解。</br> “母神要醒了?”</br> 感受到來自神明的威壓,大圣女激靈一個冷顫,從對火界圣母選擇的不解中蘇醒過來。</br> 只要母神蘇醒。那一切就都不重要了。</br> “恭迎母神!”</br> 大圣女跪伏于地,頂禮膜拜。</br> 其余人在微微錯愕之后,全部跪伏于地。</br> 就只有大祭司,茫然的站在祭壇之上。</br> 原來,不需要完成祭祀舞蹈,母神也可以醒來。</br> 原來,不用獻祭,母神也能蘇醒。</br> 那自己這數(shù)百萬年,一絲不茍的祭祀,是為了什么?</br> 如果換做一個月之前,她根本不會有這樣忤逆神明的想法。</br> 但因為林無敵手中的圣物,讓她堅定不移的信仰,出現(xiàn)了一絲動搖。</br> 而此時,母神不合常理的蘇醒,讓她的信仰再次出現(xiàn)裂痕。</br> ……</br> 第一圣城。</br> “看來,你們是不愿意離開了……”火界圣母的目光漸漸變得冷冽起來。</br> 參星尊者冷笑道:“你用不著虛張聲勢!你現(xiàn)在的傷勢,甚至比渡劫之中的虛弱期還可怕!憑你,攔不住我們!現(xiàn)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讓開,或者死!”</br> 納羅火主心神震顫。</br> 聽到參星尊者的話,他才明白火界圣母為了保護第一圣城,保護五行界,付出了多么沉痛的代價。</br> 可是……</br> 為什么?</br> 火界圣母不是已經(jīng)背叛五行界,背叛母神了嗎?</br> 納羅火主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裂了。</br> 他竟是不知道該為火界圣母擔憂好,還是恨不得這個叛徒被擊殺才好。</br> 第一圣城之中,那些知道火界圣母已經(jīng)背叛五行界,背叛母神的人,此時也如納羅火主一般念頭,心情復雜無比。</br> 火界圣母淡漠道:“想殺我?可以!你們九個人聯(lián)手,的確可以殺死重傷的我。但,你們準備死幾個人?”</br> 她的目光,在九個九次雷劫尊者身上一一掃過。</br> 讓九個人背后都是一寒。</br> 火界圣母說的不錯。</br> 如今她的確是重傷在身,情況極差。</br> 但她畢竟吞食了百界丹,甚至差一點突破到虛仙境界。</br> 此時的她,甚至可以算是半步虛仙。</br> 體內(nèi)的雷劫念頭,已經(jīng)被仙靈之氣所替代。</br> 她的實力,絕對在九次雷劫之上!</br> 眾人將目光看向參星尊者。</br> 這種時候,參星尊者這個掌令者,最適合做決定。</br> 參星尊者手一翻,將那枚傳音令牌取出。</br> “此法寶,乃是半仙器,有傳音之妙,卻也可以用來殺人,你若是不讓開,我便以次寶殺你!”</br> 不到萬不得已,參星尊者也不想拿出自己的底牌。</br> 但五行界有九鼎碎片出現(xiàn),他絕不可能就這樣離開。</br> 哪怕耽誤追殺林無敵,他也要搞清楚事情的真相。</br> 若是能獲得幾枚九鼎碎片,對于天命組織來說,功勞不比擒拿林無敵小多少!</br> 九人之中,還有兩人也取出同樣的傳音令牌。</br> 三枚半仙器,對準了火界圣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