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18)
棕皮膚男人看得清楚,游云猛地加速鉆入飛龍下腹,躲過了飛龍的吐息,連滾數(shù)圈后在飛龍腹部正下方停下,迅速調(diào)整姿勢后徑直向棕皮膚男人發(fā)起沖鋒。
“別管那么多了,快讓飛龍到空中?!弊仄つw男人對白皮膚男人大喊,他做出迎戰(zhàn)的準備,雖然他自覺自己的近身作戰(zhàn)能力不差,但他覺得對上游云自己就不是一個合格的戰(zhàn)士了。
他的身后還有屏障保護,短時間內(nèi)狐妖無法傷害到自己,也無法干擾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姿勢就要騰空的飛龍。
“不得不感謝你。”狐妖看著手里冰矛,外觀與棕皮膚男人手里的一模一樣,“我用魔力造物的手法一直不怎么樣,偏偏會的人又不多,也就弄根短棍的程度,感謝你教會了我不少法術(shù)。”
棕皮膚男人轉(zhuǎn)過身,預(yù)設(shè)的屏障都完好無損,但狐妖卻在他身后兩米遠,只需往前兩步就攻擊到自己。
強風(fēng)從頭頂壓下,棕皮膚男人錯過了飛龍騰空時爬上飛龍的時機。
棕皮膚男人心里一盤算,另外一邊還有個游云,必須跑,讓石化鬼來拖住這兩人。
他突然持矛進攻狐妖,冰矛輕松刺入狐妖,但他沒有刺中東西的實感,踉蹌兩步后撞上了狐妖,可他卻直接穿過狐妖,險些摔倒,調(diào)整平衡后他便迅速往一旁跑。
棕皮膚男人側(cè)目去看游云,卻發(fā)現(xiàn)游云已經(jīng)沒了身影,他轉(zhuǎn)回頭卻發(fā)現(xiàn)游云攔在了前方,于是又換了個方向,他還未能思考這是怎么一回事,狐妖卻在他逃跑的方向上悠閑地等著。
棕皮膚男人明白了,他停下腳步,抬頭去看飛龍,飛龍蹬腿的動作很不協(xié)調(diào),讓飛龍亂蹬的原因是在飛龍后肢上正在向上爬的游云。
他收回目光,環(huán)顧四周,眾多游云和狐妖已將他包圍,“我的幻術(shù)嗎?”
“反應(yīng)還挺快,比其他祭司冷靜多了?!泵總€狐妖都在說話,動作表情也完全不相同。
“我沒有在你面前使用過,你是怎么偷到我的法術(shù)?”棕皮膚男人強壓情緒,他發(fā)現(xiàn)這些幻影比他造出來的更活靈活現(xiàn),就連游云的幻影都有不一樣的表情和動作。
“借用某位已故的文學(xué)作家所創(chuàng)作的作品中一個人物所說的話,我改一下,法師的事,能算偷嗎?”狐妖說,“你們的情報人員可真不專業(yè),連我不需要看也能學(xué)這件事都沒調(diào)查到,要不要我推薦你幾本諜戰(zhàn)小說?情報收集和潛伏偽裝的技巧很多,最近我可喜歡看了,有幾本寫得特好,你回去讓你們的情報人員多讀一讀,說不定能提高一些水平,省得給你們那個喜歡讓人舔腳垢的夜神婊子丟人現(xiàn)眼?!?br/>
棕皮膚男人警惕地轉(zhuǎn)著圈,將所有精力都用在辨識幻影的真?zhèn)紊?,他的后背忽然發(fā)涼,狐妖從棕皮膚男人心臟上抽出匕首,狐妖繞到男人前方,掏出紙巾擦掉刃上的鮮血,“真當維薩看得起你們?你們都只是能用就用,被吃了也不心疼的棋子?!?br/>
棕皮膚男人發(fā)覺寒冷瞬間就蔓延了他的全身,他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他感覺自己還站著,視野清晰,但整個世界都在旋轉(zhuǎn),接著黑暗籠罩了整個世界,如同星月無光的黑夜,他掙扎著吐出輕微的話語,“啊,夜神……您回來了……”
“很冷吧,這其實是維薩的法術(shù),我加工了一下,你不會痛苦的?!焙p推男人,男人向后倒下,如同冰雕被推倒,著地時猩紅的冰花猛然綻放開來。
商隊的陣地防守擊殺了不少石化鬼,泡狀屏障外石化鬼的尸體已經(jīng)堆成了矮墻。
“怎么感覺……”圖留斯說,“天上飛的變少了?!?br/>
“地上的也變少了?!彼寰S發(fā)現(xiàn)外圍的石化鬼少了許多,先前是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
“霧也變淡了?!?br/>
石化鬼都由兩位祭司控制,其中一位祭司的死去使大部分石化鬼失控地嚎叫起來,胡亂攻擊其他的石化鬼,霧的濃度下降了,在高空待命的石化鬼漸漸變得透明,最后消失,此時抬頭可見朦朧的夜空。
“愿你在酆都能少受刑罰?!焙粗厣蠞u漸融化的碎冰皺著眉頭,她對又鏟除一個祭司并沒有感到開心。她覺得她只是殺了一個靈魂被污染的人類,而不是維薩那種從永夜時代存活下來的余孽。
“要輪到你干活了。”狐妖輕輕踢了一腳還沉迷在書中的男性,“做好準備?!?br/>
男性輕聲回應(yīng),在書頁上折了個角就收了起來。
狐妖把斗篷鋪在地上席地而坐,她剛盤起腿坐好,面前就多了一雙手托著水杯,塔洛維的臉上掛著自信、禮貌地笑容,“請用。”
“謝謝,我不渴?!焙掷涞卮虬l(fā)了塔洛維,吃了閉門羹的塔洛維縮著倒退回射擊隊列中。
狐妖一手撐著臉頰,一手壓在磚石上。
“哎,看看人對警報裝置的態(tài)度,再看看人對你的態(tài)度,嘖嘖嘖,你沒戲?!眻D留斯看塔洛維吃了一臉灰便立刻損上一句。
“老光棍你想太多了,之前不是說了些不尊重人的話嗎,我想爭取留個全尸。”塔洛維辯解,打完彈倉內(nèi)的五發(fā)子彈后他放下空槍,拿過雜役遞來的槍郁悶地朝狼頭上射擊。
“我還真不是光棍,我已經(jīng)成家了,我倆媳婦都給我生了仨兒子和一閨女了?!眻D留斯說這話時顯得漫不經(jīng)心,他的孩子都已經(jīng)能幫忙去打醬油了,他炫耀的勁兒也沒孩子剛出生時那么高漲了。
“……”塔洛維很詫異,完全不覺得這個頭發(fā)稀疏開始有謝頂傾向的中年人竟然能娶到媳婦,還娶了倆,他看圖留斯的臉也看不出圖留斯年輕時有多英俊,“敢問年齡?”
“三十一。”
“比我還小兩歲,真看不出來。”塔洛維發(fā)現(xiàn)了反擊的機會,“還以為您快到知天命的年紀了”。
“以前發(fā)生了點事,被抓去挖礦,有次挖出一堆毒氣,就我和幾個人活了下來,然后就變老了?!?br/>
“我該可憐一下老弟你的遭遇嗎?”塔洛維打趣說。
橋(19)
“你貴族出身卻跑來當傭兵;游云是華肖尼亞人,華肖尼亞被毀時還是個沒長毛的娃娃;安托爾父母去的早,跟著地痞流氓干些偷雞摸狗的事,吃了上頓沒下頓,被抓到還得吃頓打;老陳是群落里長大的,被強盜洗了群落就被賣給一個戀童癖的權(quán)貴,權(quán)貴被暗殺了又被人賣去當奴隸,其實大家都一樣,干這種要搭上命才勉強糊口的活誰會沒點故事,沒點故事干這些不是腦子有病嗎?”圖留斯說著就啐了一口,“誰愿意被可憐,你愿意?把這些事拿出來吹吹牛給大伙樂樂我倒是不介意。”
“你查得倒是清楚……”塔洛維用余光掃了掃被提及的人,臉色都不怎么好,特別是老陳,“祝你好運?!?br/>
“警報裝置呢?”圖留斯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飛龍沒了,“臥槽,全都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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