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臉劃花?
沒有任何女人會對“毀容”這件事情無動于衷,尤其是一個美麗的女人。沈深雪目光渙散了一瞬,隨即自嘲地笑了。
莫妮做事一向“周全”,把她毀了容再送給傅老板發(fā)落,看似為傅老板出了氣,其實又杜絕了她憑著容貌討了傅老板歡心回來報復的可能。
可是,如果僅僅是毀去容顏,便能換來自由,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即使最終的結果可能跟她期待的不太一樣,但傅老板待女人一向不算狠心,沒了容貌的她更不值得留戀,她總有辦法重獲自由的。
這樣想著,望著所謂的“工作人員”向自己走來,沈深雪盡量平靜地閉上眼,說服自己不去害怕那閃著寒光的刀刃。
“動手!”莫妮一聲令下。
“砰——”
緊閉的門被訇然踹開,一群氣勢凌然的黑衣人快步進來,拿刀的男人被驚得手一抖,在沈深雪臉上劃出一道月牙般的印記。
隨著臉上一道疼痛,緊接著便是刀具落在地上的清脆聲音,沈深雪睜開眼,看到的便是一個男人粗暴地將莫妮扔到一邊的情景。
扔開礙眼的家伙,男人看了眼沈深雪,眼里閃過一絲不明情緒,低聲問道:“沒事吧?”
沈深雪一時默然,眼前這個男人她認識,名叫黎川,是權世身邊的心腹。
看來,她和權世的孽緣,是注定不能輕易了結了。
察覺到自己的多事,黎川心中一凜,朝身邊的黑衣人做了個手勢,“帶走!”
從上船之前到現(xiàn)在,沈深雪滴水未進,甚至沒能合過眼,在419客房里又經(jīng)歷了那么一場摧殘,身體本就不適,一直緊繃的精神終于撐到了極限,在黑衣人抱起她之后,便索性合上眼,暈了過去。
反正……
該來的,躲不開。
……
一路蜿蜒至遠郊,巨大森林遮蔽天日,一座巍峨的歐式城堡威嚴地佇立在這座森林里。
再次睜眼,沈深雪是被冷水潑醒的。
她虛弱地躺在地上,首先入眼的,是一雙男式高級定制手工皮鞋,順著筆直修長的雙腿往上,看到的便是男人俊美絕倫的臉,和危險的眼神。
“醒了?” 醇厚的聲音響起。
沈深雪沒有理他,側過身試圖坐起來。
見她這般忽視自己,權世勾起嘴角,眼里幾分冷冽,幾分興味。他上前一步,將撐在地上的沈深雪的手踩在腳下,滿含惡意地碾了碾。
“權少就是這么對待自己救命恩人的?”沈深雪吃痛地抽了口冷氣,仰頭看著權世,嗤笑道。
“對,我倒是忘了,你還是我的救世主呢……”
權世點了點頭,“救世主”這三個字他咬得格外重,挪開腳,蹲下身來捏住沈深雪的下巴,湊近了些。
兩人彼此呼吸交纏,近得好似快要吻上對方。
沈深雪眼睛一眨不眨,毫不退避地與他對視著,試圖在他眼底看出什么熟悉的東西。
然而,并沒有。
現(xiàn)在的權世,狂妄自大,充滿戾氣,跟暌違多年的那個溫暖的少年,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沈深雪垂下眼簾,誰也看不到,她心里的鈍痛。
“告訴我,你是哪路神仙派來的‘救世主’?”權世的聲音很低,像是危險的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