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于方文有點急,他怕老王了解易紹峰的真實身份后,迫不急待的上前插話道:
“老王,他就是想鬧事,你先將他們帶到警局去。”
老王壓根沒有理他。
他與老于確實有些交情,但為了交情違背組織原則的事,他還是做不出來。
沒等易紹峰繼續(xù)說話,老于稱謂老劉的那個老民警走上前,在老王的耳邊嘀咕兩句。
“易董好?!?br/>
老王臉色嚴肅的再次敬了個禮。
沒有討好,當然也不會出現(xiàn)偏袒,他可是知道深市招商局的前車之鑒。
“王所長好,我報警是因為有人違法?!?br/>
老王狐疑的看了一眼,在旁邊緊張不已的老于。
“老王,我是什么人你還不了解?守法公民一個,倒是易紹峰仗著財大氣粗,一來就找茬?!?br/>
“誰對誰錯,先到所里再說。”
老王說完后,又對旁邊的幾個民警低語幾句,再次轉(zhuǎn)身對著易紹峰說道:
“易董,按照程序,您這邊也有要人出面,到所里去錄個口供?!?br/>
“沒問題?!?br/>
旁邊的劉放主動上前說道。
易紹峰看著旁邊看熱鬧的人群說道:
“各位這么晚,還是回去休息吧,往后大家想接著在這住,不大現(xiàn)實,過兩天我們會討論出一個補償方案。”
他這話必須要民警在的時候說,這天南地北的,沒有執(zhí)法人員在,隨時都可能起亂子。
因為這事的拖延,兩天時間肯定處理不完了,所以他又向輔導(dǎo)員請了兩天假。
就算如此,他也沒時間等于方文的調(diào)查結(jié)果。
看著站在面前的劉放,他最終還是聽取了老李的忠言。
“于方文必須起訴,這事不能辜息;至于你,今年的年終獎沒了,你有沒有意見?”
原本劉放認為,這次就算不被辭退,也會被降級,或者取消股權(quán),聽到只是罰沒年終獎,他慌不迭的說著沒有,旁邊的老李也松了口氣。
“接下來你的工作安排是什么?”
“我準備利用一個月時間,看一下另外幾個分公司的情況?!?br/>
“對,我也打算去一下聯(lián)合,雖然是股份制,但誰都知道峰云是大頭,不然峰云的招牌,被這些人敗壞完了,我們都不知道?!?br/>
老李雖然不希望重處劉放,但他對這次的事也耿耿于懷。
一周后,調(diào)查結(jié)果出爐,于方文利用職務(wù)之便,額外增加生產(chǎn)份額,再以低價出售給分銷商,這部分的獲利差不多近200萬;
關(guān)于將宿舍樓A區(qū)出租,A區(qū)共有房屋近500間,差不多每月盈利近30萬,出租已經(jīng)近8月之久。
委托的律師事務(wù)所在部分的要求時,他只說了兩點:
“吐出臟款,用于補償員工和A區(qū)出租戶的搬遷;個人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
受到法津制裁較簡單,因為證據(jù)確鑿;但退回臟款這一項,古往今來,都不是一件易事。
所幸的是,于方文這人,應(yīng)該算是較自私之人,他現(xiàn)有的住房,是以他的名義購買,而他的貪沒的錢,也存在他各人的銀行賬戶,這就給收回臟款,帶來了便利。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
他第二天還是來到了位于深市南山區(qū)的一個寫字樓內(nèi)。
TX現(xiàn)在的總部就在這,一個由幾個年輕人共同搭建的作坊。
沒有前臺接待,更沒有接待處,幾個年輕人,擠在一個不足二十平的辦公室內(nèi)。
辦公室內(nèi)充斥著一股發(fā)餿的味道,里面還夾雜著香煙味,進門就讓人有種欲嘔的沖動。
林勝男似乎是受不了這個味,剛邁進去的腳,很快又退了回來,還劇烈的咳嗽了兩聲。
她的咳嗽聲,驚擾了里面一群正在全心敲打著鍵盤的年輕人。
入眼的是一個高瘦的年輕小伙子。
其中站起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眼睛不大,長相帶著憨厚。
“請問幾位找誰?”
看著站起的年輕人,易紹峰一眼就認出,曾經(jīng)在很多媒體上見到的身影,自己此行的目標小馬,他露出一個親和的笑容,開口說道:
“我找你。”
“找我?”
小馬一臉的愕然。
他也受不了里面的氣味,碼農(nóng)的生活常人沒辦法理解。
“馬總,不介意我們到樓下的咖啡廳喝杯咖啡吧。”
“好的?!?br/>
小馬可能也知道,這里面并不是接待的地方,所以臉色變得微紅。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小馬并不是靦腆之人。
只見小馬,對著辦公室的眾人說道:
“有朋友請我們?nèi)ズ瓤Х龋蠹沂帐耙幌率掷锏墓ぷ??!?br/>
他也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露出一個釋然的笑容。
任何團隊的成立之初,功利心、隸屬性并不會太強,不然這個團隊鐵定會不長久。
小馬之所以不愿意自己一個人下去喝咖啡,也是基于這樣的考慮。
他這次來,就是充當金主,所以壓根沒想著低調(diào)。
見所有人都準備好,他讓林勝男提前下去,看能否將樓下的咖啡廳包下來。
現(xiàn)在是上午,咖啡廳剛營業(yè)不久,應(yīng)該里面的顧客不多,包下來的難度不會很大。
他與小馬、林勝男三人坐在一個不大的卡座內(nèi),其他人分坐旁邊不遠。
“各位不用客氣,這里今天已經(jīng)被我們易董包下來了。”
林勝男站起說了一句話,眾人歡呼一聲后,齊齊得叫起來吃的。
“給我來三份炸雞翅?!?br/>
“給我來兩份牛排,八成熟。”
“能吃的給我都上一份,好久沒這么放開吃了?!?br/>
眾人沒有一個叫喝的,反而全部叫的都是吃的。
沒有想像中的矜持,也沒有想像中的等著主家安排。
碼農(nóng)的智商肯定是完勝大部分人,但他們的情商,真的不敢恭維。
他再次露出愕然神情,抬手看了看表,現(xiàn)在才10點來鐘,這些人就開始點午餐了。
看到他的表情,小馬的神情開始變得不好意思。
“我們的工作就這樣,忙起來經(jīng)常忘了吃飯,所以能吃的時候,有吃的時候,我們不會錯過機會。”
小馬因為是跟他坐一起,所以沒有像他的同事般,開口點吃的,所以只能睜著小眼,看著他的同事大快朵頤。
沒有僥幸的成就,這句話,此刻的易紹峰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