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繁華的商區(qū),寸土寸金,四周都是高樓大廈,但卻有一家大排檔很大煞風景的開在寫字樓旁邊。
蘇楠自己就是搞建筑的,她很清楚在這種地方多出一家大排檔有多不合理。
都不提規(guī)劃上允不允許在這里開大排檔,只是在這里占著這么大塊地,用來開大排檔無疑是高射炮打蚊子。
“要過去坐坐嗎?”
陳玄笑了笑,拉著蘇楠的手朝那邊走了過去。
沒人比他更清楚這家大排檔的來歷了,這里是新區(qū),一半以上的露面都是他當初親手建造起來的。
他曾經(jīng)的辦公室就在大排檔旁邊那幢高樓里邊,之所以保留著這家大排檔,原因其實非常簡單。
陳玄愛吃他們家的烤串,雖然開大排檔的這塊地皮至少價值七個億以上。
但那時候的陳玄就是那么任性。
只不過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三年多過去了,陳家早已物是人非,這間大排檔居然還在這里。
“二位請坐,這是本店的菜單?!毙盒τ哪弥^來招呼。
蘇楠剛接過菜單,還沒來得及點餐,陳玄便道,“來十串掌心肉,十串雞腳筋,再來一份包漿豆腐,一份烤田螺?!?br/>
“得嘞!”
店小二道,“這位客官,你以前來過我們這兒嗎?點的都是我們店的招牌菜啊?!?br/>
陳玄笑道,“我平時就愛吃這些東西,多放點辣椒?!?br/>
“沒問題,本店的辣椒也是獨門配方。”
店小二一邊拿著本子記著,一邊道,“說出來你們可能不相信,陳軒你們知道吧,當初那個天之驕子,這辣椒面的配方就是按照他的口味調(diào)的,沒想到后來成了我們店的招牌。”
“真的!”
蘇楠聽到陳軒兩個字,頓時就不淡定了,“陳軒以前也會在你們這兒吃東西嗎?”
“那可不!”
店小二自豪道,“他以前就在旁邊上班,本來這一塊兒是要規(guī)劃成寫字樓的,結(jié)果他愛吃咱家的烤串,就把我們給留下來了,這可是咱家的金字招牌!”
說完后店小二就去忙活了,蘇楠卻笑道,“現(xiàn)在的人為了招攬客人,真是什么話都敢說,像陳軒那樣的人怎么會在這種地方吃飯。”
陳玄一聽樂了,“他為什么就不能在這里吃飯了?他也是個普通人,見了好吃的也得流口水?!?br/>
很快,點的菜被端了上來,不得不說,當初陳軒喜歡吃他們家的東西是有原因的。
掌心肉脆爽,雞腳筋勁道,包漿豆腐汁多香濃,連蘇楠都不顧吃相大快朵頤,對這里的菜贊不絕口。
陳玄卻是五味雜陳,嘗到這些味道,腦子里全是一幕幕的回憶。
那會兒他跟張妖精,小胖子,還有公孔雀一幫人,經(jīng)常在這里擼串喝酒,一玩兒就是一整個通宵。
這邊那些大富豪們知道這事兒后,哪怕再遠都經(jīng)常開車過來在這邊吃宵夜。
目的就是親眼看看這幾個傳說中的人物,要是能跟他們搭上話,說不定還能談下兩個好項目。
久而久之,這就成了一個傳統(tǒng),哪怕后來陳玄等人都不來這邊吃宵夜了,這些富豪們也依然養(yǎng)成了習慣來這邊宵夜。
當初陳玄定下的規(guī)矩,第一,永遠不能漲價,來這里消費的客人一律平等,哪怕是乞丐也的微笑相迎。
第二,來這里消費絕對不能穿得太正式,正裝一律不得入內(nèi),也不許在這邊談任何關于生意上的事,因為這里只是個喝酒吹牛逼的地方。
這兩條規(guī)矩一直保持了下來,所以別看這邊的食客打扮平平,跟普通人沒什么區(qū)別。
但在這邊誰也不敢鬧事,因為說不定摸不準誰的身份,在這里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有著天大的背景。
“快看,美女。”
就在陳玄出神的時候,蘇楠突然看著一個方向,壓著嗓子驚呼一聲。
陳玄一愣,本能的扭過頭去。
接著他的表情瞬間凝固。
從門外進來一個女人,穿著一條高腰黑色闊腿褲,一件刺繡吊帶,黑發(fā)束成一個簡單的發(fā)髻。
他這身打扮很普通,但穿在她身上,瞬間就顯出不一樣的味道。
她的表情平靜,但卻給人一種不易接近的距離感,似乎是自帶著強大氣場,他走進來的時候,每個人都情不自禁的把頭扭過去。
不過當這些人看到這個驚為天人的女人后,又連忙迅速把頭埋下吃飯,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比剛才小了不少。
“童小姐,您來了,趕緊做,還是老幾樣嗎?”
店小二連忙笑著走過去招呼,女人輕輕點了點頭,“多放點辣子。”
“得嘞,您先坐下歇會兒,我這就去給您準備!”
不一會兒,店小二端上了一份烤掌心肉,一份雞腳筋,一份包漿豆腐,辣椒放了很多。
“快看,她跟我們點一樣的菜?!?br/>
蘇楠驚奇到,其實蘇楠自己也是個大美女,她的容貌身段跟那個女人不相上下。
只不過那個女人身上似乎帶著一股強大的女王氣息,讓人看到都會有一種被折服的感覺。
“你怎么了,是哪兒不舒服嗎?”
蘇楠扭過頭,頓時嚇了一大跳,他看見陳玄臉色蒼白,嘴角微微抽搐著。
陳玄輕輕搖了搖頭,“可能有點暈機,你吃好了沒,要不我們先回去吧?!?br/>
“我吃好了,你要不要去醫(yī)院?”
蘇楠一臉的急切,陳玄擺了擺手,然后站起身迅速朝外邊走去。
“你剛才這是怎么了,臉色白得像紙一樣,嚇死我了,你確定真沒事了?”
出租車上,蘇楠看到陳玄的臉色慢慢恢復了血色,這才稍稍松下一口氣來。
“沒事的,可能有點暈機,你吃飽沒,沒吃飽的話我們換一家接著吃。”陳玄柔聲笑道。
“不用,吃飽了,那我們先回酒店歇著吧?!?br/>
陳玄沖著淋浴,用力的甩著自己的腦袋,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當他再次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他內(nèi)心已經(jīng)無法保持克制。
現(xiàn)在的童雅蕓,再也不是曾經(jīng)那個溫柔賢惠,每次看著陳玄的眼神都是小心翼翼,一副鄰家小妹氣質(zhì)的丫頭了。
她已經(jīng)是一個舉手投足間,都充斥著無形霸氣的女王。
之前祖奶奶因為陳玄對童雅蕓冷淡的態(tài)度很不滿,一個勁兒的撮合兩人,并經(jīng)常給陳玄下死命令,讓他帶著童雅蕓出去看電影吃宵夜,想要培養(yǎng)二人的感情。
陳玄當時也不敢違背祖奶奶的意愿,就帶著童雅蕓去剛才那家大排檔,知道童雅蕓對辣椒過敏,每次點菜都故意讓老板放很多辣椒。
看著童雅蕓對著一桌子紅撲撲的菜犯傻,陳玄就說他倆真不合適,連口味都吃不到一塊兒去。
童雅蕓當時眼淚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結(jié)果沒過兩天,童雅蕓突然被救護車拉到醫(yī)院去急救,原因是她不知道中了哪門子的邪,明明對辣椒過敏的她,竟然一口氣把一罐泡椒全都給吃了。
這以后,童雅蕓經(jīng)常訓練自己吃辣椒,每次吃完都會渾身起疙瘩,難受好幾天。
后來,她終于對辣椒不過敏了,每次陳玄無論讓老板放多少辣椒,她都能不緊不慢的全部吃下去。
同一時刻。
童雅蕓吃完那些放了很多辣椒的烤串后,用紙巾擦了擦嘴,然后緩緩朝外走去。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賓利,車門拉開,從里邊走出一個穿著白色運動服,生得白白凈凈的男人。
把后排車門拉開,童雅蕓進去坐好后,男人才回到駕駛位上發(fā)動汽車。
“童姐,事情查清楚了,天成那個項目,果然如你所料,背后是東勝那幫人在搗鬼。”年輕男人一面開著車,一面淡淡道。
童雅蕓坐在后排,眼里閃過一抹寒芒,“接下來該怎么做,不用我吩咐了吧?!?br/>
年輕男人冷笑道,“正好我很久沒活動過了,聽說那邊從國外雇了幾個高手,倒是早就想跟他們會會了?!?br/>
童雅蕓沒有說話,目光怔怔的看著窗外,半晌后,道,“前陣子得到的那個消息確認了沒?”
年輕男人道,“雖然暫時還沒見到真人,但我看這事兒應該可以確認了,他們新注冊的公司叫東軒集團,正好有個軒字,而且也只有他才能搞出那么大的動靜?!?br/>
說著,年輕男人的面色開始激動起來,“沒想到他真的沒死,聽說他一手失傳的詠春刀玩兒得爐火純青,我倒是一直都想跟他會會,看看是我的刀快,還是他的刀快!”
“你別胡來!”
童雅蕓突然呵斥了一聲,“繼續(xù)調(diào)查,一定要把他本人挖出來,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動他一個毫毛,否則別怪我無情!”
年輕男人眼里閃過一抹失落,“童姐,你心里是不是還有他?”
童雅蕓眼里陡然間閃過一抹慍怒,但卻轉(zhuǎn)瞬又恢復了平靜。
輕輕吐出一口氣,正色道,“小白,你對我的心意我都懂,這些年你為了我做了不少事,我很感激你,但我現(xiàn)在還不想去談感情,我需要把我的心愿了解,到時候我才能去想這些事?!?br/>
男人開著車,眼里閃過一抹堅定,“放心,我知道,我什么都聽你的,以后只要誰敢擋你的路,我就把誰剁成肉塊兒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