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bdipaul”是一家還算不錯的雞尾酒吧,每周五曉茜會在這里聽一個叫石頭的歌手唱歌,然后深更半夜一個人坐車回家。今天她卻把清水也拖了過來,說是要介紹個人給她認(rèn)識。清水本來是沒有什么興趣的,但是自從得了那種怪“病”之后,她變得易交往了很多,凡是晚上請她出去的,她基本都欣然赴約。曉茜感嘆道:“你最近的心理健康了很多啊,是不是我說得沒錯?那個醫(yī)師很棒吧。”
“還行,你們倆怎么認(rèn)識的呀?”清水要了一杯“熱吻”,也不喝,捧著個rk杯斜睨著曉茜。
“就知道早晚要查戶口了?!睍攒鐦泛呛堑夭[了口她的“威士忌沙瓦”,帶點自負(fù)地說,“還記得去年兩院聯(lián)合的原創(chuàng)音樂大賽么,就是你去**玩沒來的那次。他拿了金獎,我得了銅獎。賽后聯(lián)歡的時候,他過來問我叫什么名字……唉,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真不厚道啊……”
“你是說他主動結(jié)識你的?”清水放下杯子,轉(zhuǎn)過身來看她。
“哎哎,我說一次夠了啊,多了可傷自尊心了哦?!睍攒绱蟠筮诌值匦Φ?,“我又不是沒有自知之明,我發(fā)誓不是我主動去找他的?!?br/>
清水隨意地瞟了眼舞臺,正要說什么,忽見臺上歌手停了唱歌,下臺向曉茜走來,那歌手長得狂野俊美,目光專注而舉止輕柔,清水不覺喃喃道:“曉茜今年命犯桃花……”曉茜說了句“去”,又向另外一個方向揮了揮手。清水轉(zhuǎn)眼看去,另一個身材頎長、長得有三分像rain的男子正大步向她們走來。她呆呆地看著曉茜,說了聲:“天!”
“傻孩子,真沒出息。沒和帥哥high過,還沒見過帥哥走路么?”曉茜在清水肩頭輕輕拍了一下,“右邊那個可是為了你而來的?!?br/>
轉(zhuǎn)眼兩位帥哥已經(jīng)走到面前。曉茜介紹說,狂野的叫石頭,大高材生,從大二開始就在這里唱歌,已有三年了;像rain的那位是石頭的同,好容易才通過石頭約出來的,姓什么沒說,只說名字叫肅。
“這位就是你每周五的……”
清水看著石頭,話還沒說完,曉茜已經(jīng)接上去道:“精誠所至,金‘石’為開?!?br/>
石頭溫和地笑著。
“居然真有這種事。”清水還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小聲地嘀咕著。
“你再這樣我可哭了啊,”曉茜兇狠地瞪了她一眼,“誰對我沒信心,你也不能對我沒信心啊?!?br/>
兩位帥哥分別點了喝的。肅點了臺克利,石頭點了bluelagn,然后在清水和曉茜邊上的高腳凳上坐下。四個人坐在吧臺的轉(zhuǎn)角上,正好分成兩撥。
“哎,為啥每次見你,邊上都有空位?。俊泵C打趣地看著曉茜,“別說是特意給你家石頭留的?!?br/>
曉茜臉剛有點白,要待發(fā)作,石頭卻先道:“不給我留著,還給你留著?。侩y道我們家曉茜會沒人理么?”
清水愣愣地看著王曉茜氣白的臉又變得暈紅,嘆道:“曉茜,你是偶的偶像?!?br/>
有石頭和曉茜的關(guān)系,四人很快熟絡(luò)起來,清水才知道兩位帥哥讀的都是七年制臨床醫(yī),比她和曉茜高了一屆。清水心下有些暗暗的感動,曉茜不僅給她介紹了個心理醫(yī)師,還給她找了個外科大夫。看來曉茜嘴上不說,其實對她的“病”還是蠻上心的。
果然四個人聊著聊著,談話中心慢慢到了清水身上??赡転榱伺滤y受,曉茜之前已經(jīng)盡可能詳細(xì)地把她的情況告訴了兩位準(zhǔn)外科大夫了。所以那兩人也并不問診,只是若有若無地暗示可以安排她去醫(yī)院檢查云云。
清水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絕,她自己已經(jīng)被莫大的恐懼折磨了好久,能多一個人幫著想主意,對她都是救命稻草一樣的稀罕。所以她當(dāng)即答應(yīng)了肅,下周二去他們正在實習(xí)的研究所檢查。
正事談玩了,大家開始撿輕松的侃。說到曉茜在原創(chuàng)大賽上得獎的曲子原來是出自石頭的手筆。清水沒有聽過這首歌。曉茜就讓石頭上去表演一下,石頭順勢拉著曉茜一起上臺。兩人也不扭捏,居然還不無深情地對唱起來。
歌曲的調(diào)子有點低,但銜接轉(zhuǎn)承處有說不出的華美,開頭是r&b的風(fēng)格,時而憂郁,結(jié)尾的那一小節(jié)卻是巴西熱舞的節(jié)奏,極盡灑脫。雖然歌詞很簡單,但是曲子細(xì)節(jié)之處無一不匠心獨具??磥磉@個石頭很棒呢,清水想。兩人對唱結(jié)束,石頭微微一笑,又一輪音樂從指尖滑出,居然即興來了段hneybehindyu!hyeahhyeah”
賓客中掌聲雷動,表演很有氣氛。曉茜站在臺上,兩頰紅紅的,她凝視著石頭,微笑著,目光中有清水很少看到的柔情。
“歌詞是什么?”清水隨口問坐在她邊上的肅。
“是他初中時候?qū)懙囊皇浊楦??!泵C淺笑看著清水,“好聽?”
其實清水此時心中想的卻是,這么棒的音樂才得銅獎,那么那位畢醫(yī)師的音樂要好到怎樣才能得金獎?。坎贿^今天的舞臺是石頭的,清水打算以后有機(jī)會再問曉茜。
大約到了十一點半,清水覺得困了,說要回去了。臺面上四杯雞尾酒,只有她那杯沒怎么動過。
“不好喝么?”肅問她。
“不是啦,肅,”曉茜先替清水說了,“這個家伙只是喜歡那支老式杯子而已啦?!?br/>
“哦,”肅輕笑道,“喜歡那支杯子而已啊。”
清水看著肅的笑臉,有一點恍惚。這就是傳說中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吧。說實話,清水覺得肅仔細(xì)看也不太像rain了,比rain要清秀得多。他的眼睛在流光異彩的pub里依然清澈得像小溪,笑的時候,嘴角有秀氣的波紋,比酒窩更動人。
剛開始心猿意馬,對過曉茜曖昧的眼神就射了過來。
“回家,回家?!鼻逅畯母吣_凳上下來,笑笑和周圍人道晚安。
“肅,你送送清水吧。”曉茜說,不著痕跡地向清水眨了下眼。肅優(yōu)雅地起身,似乎也正有此意。石頭微瞇著眼睛看了眼清水。
遠(yuǎn)處似乎有清幽的嘆息,這些人都將成為歷史的塵?!?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