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天道會是干什么的?”白小曼有些不以為然道,在她的眼里宇勝道只不過是一個大一的學(xué)弟而已:“小屁孩不好好學(xué)習(xí),腦子壞掉了吧?天道會是不會要學(xué)生的?!?br/>
“你是什么人?!庇顒俚酪膊活I(lǐng)白小曼的情,事情發(fā)生之后,他也知道了吳玉涵的身份。但是白小曼他可不認識。
“我是誰?”白小曼見宇勝道口氣傲慢,更不屑道:“連我是誰都不知道,還想加入天道會?”
“小曼!”吳玉涵瞪了白小曼一眼,你就算是黑社會的女兒,也不用這么囂張吧,真是一點都和她老爸白鵬不一樣。白鵬那么大身份的一個人,出門做事行事都低調(diào)的很。
“她是誰。”宇勝道也不問白小曼,也不問吳玉涵了,直接問謝飛澤。
本來宇勝道是一個誰也不理會的人,即便是謝飛澤風(fēng)頭出盡他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他一直認為自己就是一個人。但是今天謝飛澤給他一種感覺,就是他并不是一個人。
“我不說她自己也會介紹的?!敝x飛澤聳聳肩膀,那么高調(diào)的白小曼,自然會自己介紹。
“我爸是白鵬!”白小曼瞪眼道。
宇勝道一怔,眉角微微顫抖了一下:“怎么和……那年十月的那個他爸是什么剛的感覺有點像……”
得知白小曼的父親就是白鵬,宇勝道也就少了幾分冷漠:“天道會不要學(xué)生嗎?那我可以退學(xué)?!?br/>
“你瘋了吧?”勝曉佰過來推了一把宇勝道,這家伙腦子不好還是怎么。放著好好的學(xué)不上,干什么要去混社會。
宇勝道卻表情認真:“我沒瘋,我是很認真的?!?br/>
“為什么?”謝飛澤反映倒是沒有那么強烈,他有種強烈的預(yù)感,宇勝道是為了許天翼的事情才想要加入天道會。
“因為我要殺了他?!庇顒俚滥抗饫锏膱?zhí)著告訴眾人他并非是開玩笑。整個空氣頓時冷了一圈。
李東顫顫的笑了笑:“哥們兒,我說……咱能不能不開這么大的玩笑?殺人你鬧著玩的么,你以為這是哪,這里是華夏國。法治社會。”
謝飛澤和李東他們都心知肚明,剛才許天翼在的時候,宇勝道就跟瘋了一樣,殺性特別強烈。如果不是許天翼也并非善茬,恐怕早就被宇勝道真給做了。
“那他是好人嗎?”宇勝道不屑的笑了:“那為什么他做了惡還能逍遙法外!我知道,他實力大,我不能和他比,但就算是償命,我也不會放過他!”
“既然現(xiàn)在天道會和他們已經(jīng)你死我活了,我相信天道會不會介意多我一個可以送死可以頂罪的人吧!”宇勝道繼續(xù)道,他的腦子完全被一種仇恨的心里控制了。
“你以為一命換一命,你的仇恨就結(jié)束了?”謝飛澤剛才就一直沒說話,他知道這種時候去安慰人或者開玩笑的轉(zhuǎn)移話題都無法讓宇勝道變心,他只能刺激。
宇勝道臉上露出了一絲滿足的微笑:“難道不是嗎?”
“你跟我來?!敝x飛澤不想在畫室里鬧出動靜,直接走出教室。吳玉涵和白小曼也緊跟著走了出去。
宇勝道微微一怔,但還是跟去了。李東和勝曉佰四目相對,點點頭也跟出去,畢竟是好奇外加不放心。
一行人走出畫室,剛才一直在不遠處注視著謝飛澤的單雅茹才收回了心。
食人花打趣道:“雅茹,你是不是動心了?”
“什么?。∧愫f什么呢,人家肯定有女朋友了?!眴窝湃隳樕弦患t,回頭慎道。
“我……我……我感覺不出來!”單雅茹支吾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說什么。
……
謝飛澤也不回頭,一直走到校園西操場的網(wǎng)球場旁,墨綠色的網(wǎng)格在酒紅色的場地襯托下顯得格外優(yōu)雅。到了此處,幾個人能才停下了腳步。
“帶我來這里做什么?”宇勝道不明白謝飛澤的意思。
謝飛澤微微一笑:“我怕你在教室里發(fā)瘋,會傷及無辜?!?br/>
“什么意思?”宇勝道皺眉道。
“沒什么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很幼稚?!敝x飛澤保持著臉上的笑容:“你以為你只要讓許天翼死,即便是一命換一命也值了?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姐姐?雖然我不知道你姐姐現(xiàn)在什么情況,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如果你這么做,你姐姐會更傷更痛!那痛是你帶給她的!明白嗎?!”
“我姐姐已經(jīng)不會痛了!!”一提起宇勝道的姐姐,宇勝道的情緒果然就直接被激了起來!他猛地沖上前,一把抓住了謝飛澤的衣領(lǐng),哐當(dāng)一聲把謝飛澤按到了網(wǎng)球場的鐵網(wǎng)上!
謝飛澤心里一驚,不會痛了……那是說明,已經(jīng)……已經(jīng)……
“你干什么!”李東和勝曉佰見狀已經(jīng)直接撲了上來,兩人一左一右拉住宇勝道就往后拉!
白小曼雖然也想摻一腳,但是吳玉涵卻拉住了他:“男生的事情,我們不會懂的。”聽聞此言,白小曼不得不翻了個白眼。
謝飛澤眼神示意李東和勝曉佰不用那么緊張,讓他們放開宇勝道。有時候人需要發(fā)泄一下才能消除怨恨,才能不做出太過于極端的事情。
“你覺得你姐姐不會痛了,那只是你給你自己編制的故事,你告訴你自己,說姐姐已經(jīng)不會在感覺痛了,不會在知道你作些什么了,但是實際上呢?”謝飛澤仰頭望天:“世界上,真正的痛苦不是**上的,而是靈魂上的。你一直以為你姐姐已經(jīng)不會痛了,那你想過沒有,如果她現(xiàn)在正在上邊看著你,會痛嗎?”
謝飛澤的話不由的讓吳玉涵和白小曼都看向了天空,之后兩人才恍然大悟。天上……那是說天堂嗎?
李東和勝曉佰手上的力氣也都再也使不出來了,澤哥是什么意思他們雖然不懂,但是他們完全可以聽出來,這是說宇勝道的姐姐已經(jīng)不再這個世界上了!
宇勝道眼神渙散了一下,抓著謝飛澤的手微微顫抖著,許久之后,他才弱弱的抬起了頭,看著晴朗天空的一抹白云。姐姐……你真的在看著我嗎?
“姐……”宇勝道嗓子里發(fā)出顫顫的聲音:“你真的在看著我嗎,姐,我想你了……我該什么辦……你走了之后想過我嗎?姐,你什么時候才能來看我,我真的好想你了?!?br/>
短短的幾句話,卻讓人感覺到了那強烈的依賴的親情。吳玉涵突然眼眶都有些紅了,白小曼也莫名的安靜了下來。勝曉佰沒有說話,低頭不語,李東是性情中人,鼻子都有些酸了,仰頭使勁克制了一下。
“你覺得你現(xiàn)在這個樣,你姐姐會開心嗎?我覺得她根本就不愿意看見你現(xiàn)在這樣子,你說這些話她都不會去聽!你自言自語有什么意義?”謝飛澤這時候的這句話顯得特別刺耳。
別說是宇勝道眼中怒火燃燒,就連其他無關(guān)的四人都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哪有這么刺激人的!這時候他需要的應(yīng)該是安慰!
謝飛澤可不會安慰,他會的只有以毒攻毒,他會的只有反其道而行之!
“你閉嘴。我不需要你來說教,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決定?!庇顒俚谰尤荒軌褐谱⌒睦锏膽嵟?。
還好,這說明他還不至于無可救藥的沖動。
謝飛澤臉上的笑容仍然保持著:“我沒有說教你什么,我只是想讓你姐姐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你覺得你有臉見她嗎?”
“你——!”宇勝道終于忍不住怒火中燒。
“如果你覺得沒臉,就別覺得死了就一了百了?!敝x飛澤卻沒有任何畏懼:“我告訴你,人沒有到絕境的時候。絕境都是自己給自己找的!命抵命?你以為這種幼稚的想法很偉大嗎?其實一點都不!”
宇勝道突然雙手抱頭,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仰天長嘯著!憤怒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絲悲傷。他知道謝飛澤說的都是對的,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其他的辦法。殺人償命,這個道理他明白……
“別那么沖動。誰也不知道第二天的早晨,海上會漂來什么。”謝飛澤伸出手。
宇勝道看著面前那只并不細膩也不粗糙的手,咬牙擠出一抹微笑,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澤哥,以后我就跟你了。我信你能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