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口氣一松下來,他的心又立刻提了上去,不來?什么意思?
解除了未知的恐懼,穆豫開始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一下午黃衣都沒有等到穆豫的回答,晚上的時候有下人說是穆亨不過來了,新芽看黃衣喝完了姜湯,倒了溫水過來,很是憂心的說:“良娣的小日子還沒完嗎?”
黃衣下午沒事,把直播切到了穆亨那里,一下午都爬在桌上正在看著陳朝的歷史,正在考慮著是把人物挨個接觸一遍后一起發(fā)消息廣撒網還是一個一個的接觸。聽了話后抬起了頭來,望著新芽。
小姑娘才十歲,個子還算高,長的還算漂亮,就是面色不太好,有些發(fā)黃,像是營養(yǎng)沒跟上,卻竟然已經會為她考慮了。
時代不同,觀念無法溝通,黃衣也不能跟她解釋自己不想承寵,就笑說:“天子剛登基,很忙,我們要乖巧一點,不急著侍寢?!?br/>
新芽知道要爭寵,但她年齡小見識有限,也不是太懂男女之間的事,聽了后就點了點頭,黃衣想起昨天的事,問她:“你家人都準備好了么?”
新芽還以為過幾天黃衣才能想起這件事,臉上的笑容特別燦爛,高興的試著用剛學到的關中話說:“已經準備好咧,就等良娣發(fā)話?!?br/>
黃衣轉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還亮著。雖然是晚上了,不過因為夏天又因為地處西北,這邊天黑的遲的很,九十點才黑,想了想就說:“那就去叫他們搬過來吧,房子你跟石娘子說好了吧?”
新芽咽了咽口水點頭,眼里含著興奮,一激動口音又變成靈武方言了:“原本還怕石娘子不同意,不過她只是言語不好,罵了兩句就同意了?!?br/>
看她那一副做了一件勇敢的事的樣子,黃衣也不好說她,夸她:“厲害,以后膽氣放大一點,你要知道你侍候的是皇家的人,石娘子不過侍候的是官家人,她比你身份差遠了?!?br/>
新芽一聽激動的握緊了拳頭,星星眼的問黃衣:“那,良娣,我去叫人?”
黃衣點了點頭,新芽興奮的跳了起來,又覺得自己不太穩(wěn)重,連忙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看黃衣笑著,快步跑了出去。
黃衣上晉江論壇看了一下帖子,發(fā)現(xiàn)一級直播間是一主屏六分屏,二級直播間是一主屏四分屏,三級直播間是一主屏二分飛屏,就這三個等級。簽約的人還可以有榜單。
咦,榜單?!
黃衣好奇極了,可是在帖子里沒找到,搜索了一下,看到以前發(fā)的帖子,才知道簽約的人可以申請榜單,在直播平臺首頁和分頻內推薦給觀眾,增加爆光率!推薦整整一周時間!
一想起網站上那些有名的直播間,都是幾千幾萬十幾萬的收藏,黃衣簡直驚呆了!難怪別人收藏那么那么高,竟然還有這樣的方法可以用!
申請,必須申請!
榜單是從周四開始申請的,現(xiàn)在也不知道周幾,不過去帖子里的后宮一看,她登陸不上去!
正忙的時候,穆豫的回復過來了:你是誰?
已經回話了,算是連通了,以后隨時都可以看了,黃衣沒有理穆豫,她正忙著呢!
連忙發(fā)站短消息給她的編輯讓她幫自己開權限,她要去后宮申榜,不過沒等到人,想著別人應該下班了,只好在帖子里找相關的事情來看。這一看,發(fā)現(xiàn)了很多技巧性的東西。
時間過的很快,新芽的家人已經過來了,新芽進來興奮的問:“良娣要見我家人嗎?”
黃衣聽到院里的動靜,點了點頭,坐了起來,新芽興奮的出去叫人了。
這個時候走進來兩個中年男女,看著都是三十多歲,男的臉色被曬的黑黑的,女的膚色白凈些,衣著是下人穿的那種粗麻,洗的干凈卻舊的很,行為間小心翼翼,人似有些惶恐,只是眼里都帶著感激,進來給黃衣磕頭行禮。
第一次見面行禮都大些,黃衣神色溫和的讓他們起來,問起了他們以前在府里做的事情來,談了幾句,讓新芽叫她兄弟姐妹們都進來。
陳朝民風開放,男女大防并不嚴重,地處西北就更不講究了,黃衣隨口向著觀眾解說。
五個孩子衣服也很干凈,一看就是特意換的衣服,神色惶恐而帶著些興奮。新芽母親在介紹,大姐大花十二歲,大哥大牛十一歲,新芽十歲,二弟二牛九歲,三妹三花八歲,三弟三牛六歲。
“真能生啊!”直播間里的人看到這情況感嘆道。
“一年抱一個!”
黃衣也覺得很能生,笑著對觀眾說:“是很能生,不過想想二十一世紀六十年代里的夫妻也這樣能生,就覺得沒什么了。”
大家都贊同了。
我是網王大人說:“這稱呼不對啊!”
黃衣回答:“這邊排輩是男的排一份女的排一份?!?br/>
我是網王大人應道:“哦,這樣啊,主播快快改名字?!?br/>
名字的事黃衣也想過,問新芽的父母:“可要改名字?”
兩人正想著怎么說這件事呢,連忙謙卑的笑著說:“謝良娣恩惠?!?br/>
新芽的父親憨憨的說:“小人不會起名字。”
“那我來取吧。”她看向老大:“新葉新綠俗氣了些,叫新碧可好?新生的新,碧玉的碧?!?br/>
有了好聽的新名字,讓新碧紅了眼睛,激動又興奮,點著頭。
新芽他們家姓方,方母有些拘謹,連忙說:“良娣只管賜名下來,都好!”
黃衣急著看帖子,點了點頭,就對三花說:“你就叫新墨吧,筆墨的墨?!比缓笥制鹆巳值艿拿郑骸爸医?、順杰、智杰?!?br/>
我是網王大人笑著說:“主播你這名字起的不怎么樣啊!”
黃衣笑著說:“我倒是能起的好,可下人的名字不能太好,顯得逾越,對他們來說可不是好事。好名字都是大家族里的人起的,萬一和重要人物重復了還得改,多麻煩?!?br/>
至于他們父母的名字,黃衣沒改,也沒多說話,讓他們下去收拾去了,還讓新芽下去陪著家人,新芽不走,說是要侍候黃衣。
黃衣又翻了翻帖子,這才看穆豫的留言,只有兩條。一條你走了嗎?另一條我是穆豫。
黃衣切到了穆豫的分屏里,能看到他是在帳篷里坐著,像是在軍營里,她回了過去。
坐在案前一起等著的穆豫看著眼前沒變化的字,擰著眉,突然,他發(fā)現(xiàn)上邊出現(xiàn)了一行字。
小仙童:你這人,疑心太重,不愛跟你玩兒。
穆豫眉頭擰的更緊了一些,手指快速的寫著字:你找我有什么事?
小仙童:本來想問你,過些日子駐扎在長安禁苑中的部落首領阿史那從禮將會盜了馬逃回朔方這里你要不要派人去安撫,現(xiàn)在我不想問你了,哼!
穆豫猛的從坐案后站了起來!
阿史那從禮反叛了?!
如果他設計一下,將這件事告訴父皇,再建議派人去招降,歸降者一定會很多,那么功勞就是他的了!
穆豫連忙坐下來,凝重的問:真的?何日之事?多少人反叛?盜了多少匹馬?
這消息太重要了,穆豫屏著呼吸盯著前方,看到的字卻讓他皺了皺眉。
小仙童:不告訴你!你寫一千字的道歉信我才說!
發(fā)完了上一句,黃衣看穆豫再沒有說話,就擦了身上炕睡覺,忙完后卻突然聽到信息聲,一看穆豫竟然發(fā)了一大篇的字過來,占了滿屏!
不用數(shù),一定有一千字了。
但是是文言文,看不太懂。
直播間里有人彈幕:主播你干什么,不直播了嗎?
黃衣回道:“嗯,今天直播結束了?!彼肫鹛永锿械拇_是只有分屏并沒有聊天窗口,暫時決定不讓人知道,就關了直播。
穆豫看著自己寫完的那一千二百二十七字的道歉信,沉默的等著,很快,那邊就回過來了。
小仙童:約是二十二日吧,騎兵五千,盜馬二千。
穆豫還在問其它的事,結果得到的只是“我也不要理你”六個字,再怎么就問不出來了。
穆豫心里激動無比,握緊了雙拳,盯著眼前那個小框,心里明白自己得到了一個怎么樣厲害的存在!真是后悔死了昨天沒有理人?。〔蝗坏脑拞柍龅脑捯欢ê芏?!
黃衣發(fā)完后就睡了,晚上的時候,下了雨,天氣涼了起來,讓她早上都起晚了。
起來吃了飯后,新芽說是去學雅言了,讓新碧侍候,黃衣同意了,等著她編輯給她開了后宮的權限,馬上進去,一看申榜帖子沒封,立刻去申請榜單,然后將后宮里的規(guī)則看了一遍,又將帖子不對的地方改了,這下終于心滿意足了。
想著周四的時候有推薦,高興極了。
氣溫涼爽,雨聲讓人安靜,一早上時間就浪費到了后宮里了,不過時光讓人愜意。
雨這時下的大了起來,方母在這時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咚的一聲跪到地上就磕頭,聲音惶恐極了:“求良娣救命,求良娣救命?。 ?br/>
黃衣有些愕然,一直站在旁邊的新碧也著急極了,殷殷的望著她母親,有些無措,卻不敢擅自說話。
基本上沉靜了一個上午的直播間不再安靜了。
烤桔皮的香味兒:出事了。
只潛水不留字:“有熱鬧看了?!?br/>
“怎么了?”黃衣問,這時才發(fā)現(xiàn)方母渾身濕透了。
方母直起身來,哭著道:“張妃要打死新芽啊,求良娣救命!”
黃衣一怔,她是坐在窗邊的小榻下的,聽到后連忙彎腰穿鞋問:“別急,仔細說?!辈婚L的相處時間讓她知道張惠并不是一個狠毒的人,怎么就像華妃那樣動不動就要打死人。
新碧聽到這里也慌了,黃衣看她慌反倒是鎮(zhèn)定了,對她吩咐:“快去拿傘!”
新碧慌張的沖出去了,方母驚急道:“新芽絆倒了張妃,傷到了肚子里的孩子,馬上要生產了,太醫(yī)說孩子不太好,張妃身邊的人說新芽是故意要謀害皇子,求良娣救命啊,我家孩子絕不敢害人?。 ?br/>
黃衣有些懵。
孩子?
肚子里的?!
張惠的?!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