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求求你，讓我在這兒做事好嗎？”小語懇求著前臺，盡可能地擺出可憐狀。
“對不起，我也很想幫你，但這事我做不了決定?！?br/>
“我很會干活，你可以現(xiàn)場考我，我只需要一個機會，如果我做的不好，我自己走，而且不要一分錢。”小語一把眼淚地懇求前臺。
一位中年男子走來：“小女孩你要找工作？你才多大的一個孩子??？”
小語一個勁兒地點頭：“您是老板嗎？請你相信我是一個勤快的人，我不怕吃苦。”
“隨我來?！?br/>
男子布置了一個任務，小語很迅速地打掃辦公室衛(wèi)生，不多時，干凈整潔的辦公室誕生了。
“不錯，你現(xiàn)在被錄用了?！?br/>
小語高興地跳起來。
“你多大了？”
“18歲。”
“你看上去可小得很?！?br/>
“長得小而已。”小語膽怯的回答。
此時辦公室進來一個男人：“林總，合同簽下來了。”
“你把里面那間辦公室整理一下。”
“好的，林總！”小語進入房間，整理書籍，突然聽見一片私語，通過縫隙一看，他們果然在交頭接耳。
“這小女孩五官長得正，有點小姿色。只要稍加培養(yǎng)，秀色可餐哪?！蹦侨速\精著說。
林總滿懷壞眼色道：“比我前幾個嫩多了吧？”
那人舉起大拇指：“林總好眼光！”
林總竟然是人面笑虎，小語慌亂不堪，心里只有一個聲音：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離開這鬼魔之地。
“小女孩在想什么呢？”
小語差點被嚇得半死，摸著胸脯：“你走路沒聲音的，你有何指示，沒有的話，我得做事了，事沒做好，林總怪罪下來，你我都承擔不起?！?br/>
那人兇狠地逼問：“老實交代，剛聽見了什么？”
“你倆有說話嗎？”小語手上正拿著《三十六計》，“三十六計，你看過吧？”
“乖乖地呆在辦公室?！?br/>
那人走后，小語拿定了走為上計的主意，捧著肚子，走到林總跟前：“林總，我要尿尿?！?br/>
林總抬起頭“啊”了一聲，帶著復雜的神情，伸出食指指著洗手間：“在那邊，看到了嗎？”
“謝謝！”說完小語跑進洗手間，蹲下來要尿，馬桶突然不見了，“馬桶呢？馬桶呢？”
尿急得難受，她跑出洗手間，跑出辦公室，可是洗手間也不見了，找洗手間，找啊找啊，實在憋不住了，蹲下來抱著雙腿：“廁所在哪兒？廁所在哪兒？”
“你快點?！绷挚傇陂T口吆喝著。
“馬桶不見了，廁所也不見了?！?br/>
“它不是在那兒嗎？”
順著林總的手勢一看，廁所開著門，馬桶也在，小語快速地跑進去，關好門后，馬桶又沒影兒，狠狠地踢著門，“去你大爺?shù)鸟R桶?！?br/>
踢啊，踢啊，踢啊……
雙腳動不了，一動就萬般難受，小語猛然坐起，抹掉額頭上的汗滴，按著兩只腿：“幸好是一場夢，這夜晚怎么如此的漫長、漫長?！?br/>
小語打開燈，上了一趟洗手間，憋著的肚子才舒坦開來。比起鄉(xiāng)下人，城市人復雜多了，好像每個人都有兩顆心，表面上一顆心，內(nèi)心藏著一顆心。
次日醒來，全身乏力不說，頭也痛得難受，小語洗漱完畢，拿著背包走出了房間。
路過前臺，老板叮囑：“小妹子，記得中午12點要退房，若要再住，在12點鐘之前交錢?！?br/>
“好。”說完小語走出了招待所，在路攤邊買了四個包子，吃了一個，把剩下的放進背包里。在去師大的路上，她眼掃一路的門店，只有奚落的餐飲店招兼職。
“老板，還招人嗎？”
“不招了?！?br/>
“老板，還要人嗎？”
“要，但不要你這么小的?！?br/>
每次興高采烈地進去，又心灰意冷地出來，他們像商量好了一樣，對她拒之門外。
無力地走著、走著。
前方路口，坐了一個人，小語馬不停蹄地跑過去，只見紅紙上寫著招聘餐館服務員：“老板，你好！像我這么個頭的要嗎？”
“你也太小了吧？能做點什么事？”
小語決定誓死也要把握住這個機會，盡顯一臉的可憐樣：“阿姨，我什么都會做，洗碗、洗菜、切菜，搞衛(wèi)生，這些都是小問題?！?br/>
“這……”中年婦女猶豫了片刻，“聽你這么一說，還覺著不錯，阿姨怕你找工作遇到壞人，就帶你過去看看，老板點不點頭，就看你如何表現(xiàn)了?！?br/>
“謝謝阿姨，你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毙≌Z不安的心總算放下來了，同時也相信自己一定能通過試用。
中年婦女在前，她跟在后面。
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小語往后看了看，什么餐館開在如此偏僻的地方。一個不詳?shù)哪铑^誕生，她拽著慌亂的心放慢腳步。
又進入一條小巷子。
中年婦女停下來叮囑，“快點，過了這條小巷子就到了，不是餐館偏了點，生意比不上外頭，想節(jié)約點人力成本，才不要你這個小毛孩。到了餐館，你學得聰明些。”
周圍臟而亂象，路人甲乙丙丁也是奇奇怪怪。
小語越走越感到害怕，找工作是必要，但安全才第一。想到這里，她伺機尋找機會。
“小妹走快一點，做服務員動作要快，不能偷懶，耽擱了工作，老板可是會生氣的?！敝心陭D女依舊說著話。
炎熱的天氣和驚恐的害怕使得小語全身濕透了，說時急那時快的，突然想到在D圖書館見過的警察，管不管用只能嘗試了，豁出去了。
“你只管被老板夸贊。”小語再次放慢腳步，暗中看著附近，“我來過這兒，難怪這兒比不上外頭的生意。”
中年婦女臉色一變，問：“什么時候來過這里？”
“去年暑假?！毙≌Z活躍地跳著。
“去年暑假？”說著中年婦女看了看四周，“來這兒做什么？”
小語左看看右瞅瞅，確認無人才小聲道來，“我小舅是一名警察，長得高大又強壯，為人踏實，雷厲風行，破了好幾個大案件，被評為最優(yōu)秀的警察?！?br/>
婦女睜大雙眼，暗中觀察著小女孩的神情，不像是在說假話，可能確實來過這里。
“對，就是這里，還在這個大石頭上拍過照片。當時他負責一個復雜的大案件，據(jù)說犯罪人就住在這片附近。
什么案件都要講究證據(jù)，有些人明顯犯了法，硬是要求鐵證如山，還需要人民法院判決。
你住這附近，你不害怕嗎？如果你知道一些情報，可以告訴我舅舅，到時公安局會給獎賞的?！?br/>
中年婦女神情凝思，半信半疑。
“不過您是一個善良人，自然不會看重錢，作為一個好市民，我們有義務為社會秩序做貢獻。你覺得呢？”
“對，對，社會和諧，人們才過得上好日子?！敝心陭D女略有膽怯，一時拿不定主意。
“好熱好熱，曬死人了，我們?nèi)ビ懕群?？順帶認識我舅舅，興許將來有求于他。”小語一直盡力地演示得真實一些。
聽她說得有板有眼，中年婦女將信將疑，如此小的人說話這么清晰，真是頂呱呱的聰明人。
“怎么樣？”
“阿姨不渴，你快去快回?！?br/>
“那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毙≌Z一邊走著一交代，又從包里拿出一樣東西，放在耳朵邊，“小舅，你猜我在哪兒？猜對了，立馬出現(xiàn)在你面前……”
躲在一處矮房子后面，中年婦女暗中觀察著：算了，就一個毛頭丫頭，到手還得養(yǎng)著，以這小鬼的聰明，日后必生許多麻煩。
走出了小巷子，小語撒腿就跑，跑得筋疲力盡，直到了人多的地方，才氣喘吁吁地停下來。
躲在一棵大樹下乘涼，小語發(fā)現(xiàn)了一個賺錢的辦法，心中一喜：“姐姐你好！請問還要不要人手？”
“小妹妹，你想發(fā)單頁嗎？”
小語猛然點了點頭：“姐姐，我急需用錢，能幫我問問老板嗎？”
“你在這里等我，我問問老板?！?br/>
大概過了一兩分鐘，見女孩走出來，小語著急地問：“姐姐，還要人嗎？”
“不要了?！绷謺晕⑿χf，“不過老板同意讓你頂替我，你工作到下午5點，離開前記得領40元的工資?！?br/>
“那怎么行，不能因為我，而讓你受損?！闭f畢，小語感動地笑了笑，“我找下一家就是?！?br/>
“我發(fā)單頁只是為了打發(fā)時間，既然你比我需要，你就抓著機會?！绷謺园褑雾摲旁谒氖稚希昂煤霉ぷ?，記得領工資?！?br/>
“那我給你20元?！闭f著小語從口袋拿錢。
“我不缺這個錢。”林曉簡單地做了介紹，然后就離開了。
“你好，小店正在活動，買一送一?！?br/>
“你好，活動期間，優(yōu)惠多多?！?br/>
“你好，請進店看一看，有驚喜哦?！毙≌Z馬不停蹄地發(fā)單頁，說著各種吸引客人的信息，如此賣力的工作，就是做給老板看的，希望老板還能繼續(xù)聘用自己工作。
就這樣，小語分發(fā)了半個上午和一個下午的單頁。大男孩老板在結算工資時，多發(fā)給了她20元工資。她拿著第一筆收入60元，開心了好幾分鐘，同時也被告知明天不要人。
剛進旅館的大門，就被老板吆喝?。骸靶∶米?，已過了6點鐘，麻煩補交今天的住宿費。”
小語從口袋里拿了20元錢：“老板，真是不好意思！”
“25元一晚。”老板面無改色地說了一句。
“昨天不是20元嗎？”小語捏著手里的錢，就怕老板一口咬定25元。
“昨天是昨天，今天也給你優(yōu)惠了5元?！?br/>
一看老板的表情，小語瞬間明白了，只好拿出昨天的懇求，苦口婆說，好說歹說，說了一大通好話，老板終于對20元的住宿費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