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下來,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三個女孩難得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聊著。許梓萱還特意準備了一瓶紅酒,雖然只是從超市里買來的,不是什么好酒,但三個姑娘喝的很是盡興,聊得也就更加熱絡(luò)了。
聶心遠也插不上什么話,只是一直看著吳葉兒巧笑嫣然的模樣,想著要是哪天她能夠?qū)χ约哼@樣笑,該多好??!
還好許梓萱知道吳葉兒飯量比較大,準備的食材比較充足,要不,突然加了一個人,怕都不夠吃的。
聶心遠自己吃的倒是不多,卻不顧吳葉兒的拒絕,不停地往她面前的餐盤中夾菜。
這可苦了吳葉兒了,這幾年的艱苦生活,吳葉兒深刻的意識到食物的來之不易,所以,她一直是極為珍惜食物的。并且,她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只要是在自己盤子里的,即便撐死,也要硬吃下去,生怕浪費掉。即便如今日子過得好了,這個習慣一時也難以改變,所以,等到晚飯結(jié)束的時候,吳葉兒撐得已經(jīng)快要站不起來了。
飯后聊了會兒天,吳葉兒和朱珠便告辭了,在聶心遠的堅持下,自然是由老劉送朱珠回家,他親自去送吳葉兒。
吳葉兒實在是吃的太撐了,離自己家還有段距離的時候便讓聶心遠停下了車,說想自己走一走。
聶心遠自然不會放過這么一個月夜陪伴佳人的機會,立刻下了車陪著吳葉兒一起散步。
當日吳葉兒遇襲的小公園是回吳宅的必經(jīng)之路,走到公園門口的時候,吳葉兒忍不住側(cè)頭往公園里看了一眼。
聶心遠自然是知道吳葉兒遇襲的事情,也知道吳葉兒當時切切實實是受了傷的,只是吳葉兒不提,自己也沒法提起,只能開口說道:“這里還有個公園???左右你也是要消食的,咱們進去走走?”
吳葉兒微微猶豫了一下,但見現(xiàn)在畢竟時間還早,公園里的燈都還沒息,終于還是點了點頭。
聶心遠是第一次來這個公園,對這里非常陌生,便由著吳葉兒帶路前行?;蛟S就是人的下意識,吳葉兒走的路徑,正好就是遇襲當天自己逃跑時的路徑。
當兩人走到吳葉兒曾經(jīng)藏身的那片小樹林的時候,吳葉兒的腳步停了下來,望著小樹林里面發(fā)起呆來。
吳葉兒自從回歸了吳家,雖然是擁有了巨額的財富,但她每一日都緊繃著精神,每一日都如履薄冰,每一日都有著讓人喘不動氣的壓力,她就如一個連軸運轉(zhuǎn)的機器,絲毫也不得停歇。一直到她遇襲,又有了那番際遇,她終于可以在只屬于自己的秘境世界中透一口氣。雖然在秘境世界里也要修煉星靈訣,但至少她的思想可以真正的放松下來,至少她能夠做回真正的自己。
說是偶然也好,說是命運安排也好,吳葉兒很慶幸自己能夠擁有現(xiàn)在的一切,并且她很珍惜,珍惜身邊每一位摯友,甚至以一種悲天憫人之心珍惜著每一個生命。
聶心遠見吳葉兒望著這片樹林出神,便明白了這就是吳葉兒受傷后躲進的林子,想到報告中敘述的滴落了一地的鮮血,聶心遠的心便緊緊的揪在了一起,恨不得抓到當日襲擊吳葉兒的那名混混,將他碎尸萬段。
看著出神的吳葉兒,聶心遠沒有出聲打擾,而是靜靜的陪伴在她的身邊。皎潔的月光像是溫潤的光影瀑布,傾瀉在吳葉兒的身上,映著她順滑的發(fā)絲,微微反射著瑩澤的光芒。吳葉兒迎著月光而立,臉上肅穆而圣潔,猶如不可褻瀆的九天圣女,又像是吳道子畫里的仙人。
聶心遠總算是明白了什么是詩詞里說的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他喜歡吳葉兒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靈動,也喜歡她此刻一塵不染、冰肌玉骨的圣潔。若說之前聶心遠是對這個女孩動了真心,此刻開始卻變成了一種迷戀,即便只是像現(xiàn)在這般靜靜地看著,心里的那種滿足和喜悅也是聶心遠以前從來沒有感受過的。
過了良久,吳葉兒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見聶心遠那凍得微微有些發(fā)紫的薄唇,竟突然也有了一絲心疼的感覺,莞爾一笑說道:“有些冷了,咱們走吧!”
這一笑瞬間傾倒了聶心遠的心,繼而心中狂喜,她對自己笑了,真的對自己笑了!
聶心遠就這么望著吳葉兒,一雙斜吊著的鳳眼里居然是滿滿的柔情。
這么赤裸裸的眼神,讓吳葉兒臉頰微紅,慍怒道:“你到底走不走?眼看都到冬天了,你還穿著單衣,也不嫌冷!”
聶心遠原本是被這寒冷的秋風吹得身子都微微顫抖,但聽到吳葉兒這明是數(shù)落,實則包含著關(guān)心的話語,一顆心隨風飛揚了起來。
不等吳葉兒再次催促,聶心遠牽起了吳葉兒溫熱的小手,說道:“這樣,便不冷了。”
輕輕掙了一下,聶心遠抓的很緊,吳葉兒沒有掙脫。聶心遠的手很涼,涼到吳葉兒忍不住又心軟了,索性便由著他牽著自己的小手,偷偷渡了一絲絲靈氣給聶心遠,幫他抵抗寒冷。
吳葉兒很是謹慎,生怕聶心遠有所察覺,只敢試探性地渡過去微量的靈氣。聶心遠也確實沒有察覺,只是覺得身體逐漸回暖,原本有些僵硬的四肢也重新變得靈活起來,他只以為是自己心跳加速,血液循環(huán)加快的緣故,根本沒發(fā)現(xiàn)吳葉兒的小動作。
“葉兒,明天我要回京都了?!甭櫺倪h滿心的不舍,若不是自家老子的奪命連環(huán)call催著自己回去,他恨不得就這樣陪在吳葉兒身邊一生一世。
“回唄!”吳葉兒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淡淡的說道。搜搜
“你會想我嗎?”聶心遠問道。
“不知道!”吳葉兒原本想要直接回懟說不會,但到了嘴邊的話卻突然改了。
聶心遠微微一笑,這句不知道就說明不會不想,即便沒有得到正面的回答,總歸也是知足了。
說起來也真是奇怪,平日里見面就針鋒相對的兩個人,在這個寒冷的月夜,竟然相處的如此和諧。
“你別送我了,前面就到了。你趕緊回自己車上去吧,還有一段路呢,趕緊回去吹吹暖風?!眳侨~兒說道。
“不行,不親眼看著你到家,我不放心!”聶心遠說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萬一真有個壞人,你打得過嗎?別又嚇得兩腿直發(fā)抖就好了!”吳葉兒說著,想起了前幾天聶心遠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笑。
聶心遠心里竊喜,她又對自己笑了,調(diào)侃就調(diào)侃吧,只要這個小女人覺得開心,就是笑話自己一輩子,也認了!
“這事兒必須得聽我的!”聶心遠的語氣不容置疑。
最終,吳葉兒還是沒有擰過聶心遠,由著他將自己送到了吳宅門口。
風更冷了,卷著零星的幾片枯葉拍打著地面,吳葉兒有心讓聶心遠在客房住下來,好好泡個熱水澡以免感冒,猶豫再三,這話始終是沒有說出口。
聶心遠心情愉悅地跟吳葉兒道了別,看著她走進了吳宅,才抱著膀子,一路小跑著往自己座駕那邊奔去。
第二天一早,聶心遠坐上了回京都的航班,飛機起飛前想要給吳葉兒打電話道個別,可吳葉兒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聽,聶心遠以為是小女生貪眠未起,實際上吳葉兒是在秘境世界中努力修煉,根本聽不到電話鈴聲。
飛機已經(jīng)開始滑行了,聶心遠只好將手機關(guān)機收好,自己對自己說道:“小丫頭,我還會回來的!”
這個周日,吳葉兒又沒有出門,潛心地修煉者星靈訣記載的功法,德叔知道吳葉兒的情況,連到了吃飯的時間也沒有去打擾她,只是等著她自己從秘境世界中出來。
周一吳葉兒照常去學校里上課,剛跟許梓萱約好了中午去食堂吃飯,便接到陳昊然的微信:“葉兒,中午有時間嗎?我去咱們學校找你,一起在附近吃個飯吧?”
吳葉兒心里清楚,陳昊然不會無緣無故突然約自己吃飯,一定是調(diào)查的事情有了什么進展,便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
被放鴿子的許梓萱很是不爽:“小葉子,你最近有問題哦!”
“我有什么問題了?”吳葉兒疑惑的問道。
“以前都是重友輕色的,現(xiàn)在嘛,嘖嘖,標準一個重色輕友的家伙!”許梓萱戲謔道。
“我哪有?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是有正事要談?!眳侨~兒解釋道。
“我們?哪個我們?自己交代吧,又是哪個良家婦男被你禍害了?”許梓萱笑著追問道。
“瞧你說的,姐姐我只禍害你跟朱珠兩個良家婦女!”吳葉兒也笑鬧道。
“哼,那你倒是禍害我?。恳惶斓酵淼姆盼银澴?!”許梓萱佯怒道。
吳葉兒知道她根本沒有生氣,忙陪著笑哄道:“好萱萱,我是真的有事,不過涉及公司里一些問題,現(xiàn)在也還沒有定論,我暫時也不好跟你說的太細,明天,明天一定陪你!”
簡單解釋了一下,吳葉兒笑著揮手辭別了許梓萱,獨自去學校門口等陳昊然了。
陳昊然比吳葉兒到學校門口的還早,兩人碰面后找了個略微安靜些的小店坐了下來。
“葉兒,調(diào)查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你先看看這些資料。”陳昊然一邊說著,一邊從包里拿出一疊材料遞給了吳葉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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