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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覺像吸進了大量粘著黑炭的煙氣,堵塞著鼻腔沒法子呼吸。像被瀝青灌入了身體,越呼吸越困難。

    正快被燈人掐的暈了過去,老宋脫下了他的紅袍子,蒙在燈人頭上,拖拽著燈人,燈人一聲怒吼,揮舞著雙臂刺穿了錦袍,一頭炸在老宋的腹部,一個跟頭摔了出去。

    “吼吼吼!??!你們就這么能耐么?”

    燈人渾身發(fā)著火光,雙手起了兩個火球,像英雄聯(lián)盟中的火男在跳舞。火球打在地上,

    “噗呲,噗呲的冒起煙氣?!?br/>
    我摸著嗓子,趴在地上,“易龍,罪物販子是抓罪犯,取罪物,得財取之有道的?!?br/>
    易龍笑了笑,哼哼,“那是你們,這罪物不多吸取罪惡的能量,怎么能賣上個好價錢?我只是給這罪物充電而已,死幾個人嘛,只是必要的犧牲?!?br/>
    燈人扭過頭來怒目而視著現(xiàn)場的幾個人,“嘿嘿,都留在我這嗜血青圖做畫中人吧?!?br/>
    剎那間,燈人從口中噴出黑色液體,淋滿了亭臺樓榭之頂,手中旋起兩個火球,把四周燃了起來。

    燈人癲狂的笑著,腳下用力一跺,我們幾人便像螻蟻般,震的胸口發(fā)悶,口中吐血。

    就在此時,杜麗娘手持長劍直刺燈人面門,“不許動我夫君?!睙羧藗?cè)身一閃,躲了過去,抖擻著身體,扭曲像一個麻繩捆住了杜麗娘,杜麗娘掙扎著,燈人就如同捆仙繩一樣,變得越發(fā)緊縮。

    老宋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尋著跟木棒子捶打著燈人。

    易龍的脖子咔啦咔啦的朝著老宋扭轉(zhuǎn)了180度,口中吐出口燈油黏在老宋臉上,焦燒著老宋,哀嚎著。

    環(huán)顧四周,看著周圍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眾人,燈人掏出綠油燈念動咒語,把天空變得幽綠。

    “快走,他在吸魂!”老漢躺在地上殘喘說著。

    “嘿嘿,一切都晚了?!睙羧寺┏霭d狂的笑聲。

    完了,完了,要了當在這兒了。我心里想著。

    杜麗娘捂著身上被燈人穿插出的兩個血窟窿,隱隱約約還漏出白骨在地上摩擦著。爬向老宋,嘴角不停的流出黑血,低聲喊叫著,“夫君,夫君?!?br/>
    就在燈人催動這綠油燈,不?;蝿訒r,老漢摔破了自己的黑油燈,喝下了燈油,撲向了燈人。

    老漢扭頭怒吼著,“你們快下井?!?br/>
    這邊老漢渾身燃氣了綠火,自己的身體也化作一根枯黑的燈芯,纏住了燈人。

    “老漢,不要啊,一起走!”我哭喊著。

    老漢的臉燒得漸京,像著火的骷髏,嗓子沙啞,“陳可,這次我真的沒騙你,記得多給我老漢買幾箱酒!”

    這邊我,扶著老宋正往井邊走,老宋卻依依不舍的拉著杜麗娘的手。

    “老宋,趕緊走啊?!蔽抑页堕_了杜麗娘的手,想把老宋推下去。

    “陳可,快走啊,我支持不住了?!蹦沁吚蠞h鋪在燈人身上,燈人不停地用綠油燈的燈油澆在老漢身上,把老漢澆的一陣虛脫。

    “哎呀,你給我走?!?br/>
    “陳哥,你先走吧,別管我?!崩纤伪任覐妷?,把我推進了井里面,那邊的老漢和燈人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火球,猛烈的撞擊著各處,像是爆炸前的劇烈的化學(xué)反應(yīng)。

    “嘭的一聲”井扣上變得通紅,一團火球也掉進了水里。我一看是老宋抱著杜麗娘下了井。

    我指了指老宋,表示我的憤怒。

    老宋抱著杜麗娘,眼神充滿哀求,只好先找到出口再說。

    向左游了三十米,有一石門。我費力推開了石門,一陣白光直射眼上,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咳咳咳”醒來之時,有些嗆水。

    抬頭一看,只剩下來之前掉落的手電還亮著光。還是那方桌子,上面的油燈熄滅了,嗜血青圖也不見了,只有些許灰燼。想必已經(jīng)被毀滅了。

    我晃醒了身邊的老宋,“老宋,老宋,醒醒一切都結(jié)束了?!?br/>
    老宋,睜開了眼睛看著我,臉上還黏滿了燈人吐出的黑水,沙啞的說:“陳哥,陳哥,杜麗娘沒事吧?!?br/>
    “老宋,哪有什么杜麗娘,那是一副畫,畫中的人是不可能出來的。”

    “不可能,我拉著她的手出來的,她一定還活著。”老宋蓬頭垢面的在石室里面哭泣著。

    “老漢呢,那老漢呢。”老宋揮舞著雙手問向我。

    “死了吧,都死了吧,他應(yīng)該和易龍同歸于盡了?!?br/>
    “不可能,不可能,陳哥你告訴我這是一場夢,咱們還在畫里,明天一切都會重新來過?!?br/>
    我把桌上的油燈摔向老宋,“老宋,一切都結(jié)束了結(jié)束了,杜麗娘只是畫中人,老漢也只是具會說話的尸體。他們早都死了?!?br/>
    “我不管,我不管,他們都還活著,我還想和杜麗娘對詩,我還想陪老漢喝酒?!崩纤慰薜乃盒牧逊巍?br/>
    陳可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拉起老宋,往通風道趴著。

    回去的路,異常難走,不是還有什么艱難險阻等著他們,只是沒走一段時間,想起三個人進來時的場景,會痛苦到無法前進。

    過了幾個小時,兩人終于走出來洞穴,坐進了車子里。兩個人收拾收拾了衣服,坐在正副駕駛上,看著河水一瀉千里,誰都說不出一句話。

    老宋不停的拍打著方向盤,陳可拍了拍他,遞上一支煙。

    這是老宋第一次抽煙,不只是煙熏著他還是想起了老漢和杜麗娘,臉上淚流不止。

    太陽漸漸落山,老宋和陳可開車回了賓館,三個人吃一頓慶功宴。

    陳可告訴了高一木和老余,嗜血青圖被毀了的事情。

    三個人坐在餐廳里,點了一桌子菜,卻沒人有什么胃口。只是不停地開酒,喝酒開酒喝酒。

    服務(wù)員走了過來?!跋壬銈儙讉€人?”

    陳可伸出了手,比作一個五,“五個人”。

    晚上三點,大家都睡著了,陳可喊醒了老宋,“老宋,醒醒,老宋,醒醒跟我去一個地方。”

    “陳哥,這么晚去哪啊?”老宋迷糊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