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生遇到的男子雖多,除了爹和大哥,就再沒一個放到心上了,就連從小就愛買些假的幽安鳥逗她的林ri寒,也不曾放在心里過。那……他呢,會不會被她放到心上?
是不是因為他喜歡她,那晚才會在林子里吻她,才會說……做她的夫君?
這人……是她的徒弟呢。說是拜師,想來也是逗她的時刻居多。他會喜歡她?
會嗎?真的嗎?
她自嘲地搖頭,繞緊了他的發(fā),卻明白自己不討厭他,甚至,是喜歡他的。
初見時,他挑三揀四又出言譏諷,之于她卻僅是陌生人;他拜她為師,也不過是口頭上叫叫,她當時是真有點煩他。隨后提到幽安鳥,他字字珠璣,說的全是她未曾聽過的事,那時的他,之于她不再是嬌貴的公子,反倒成了一個有用的能救命的稻草,當時想著,只要能得到幽安之淚,無論他要求她做什么都行。
中毒那夜,他問她以后的心思會放哪兒。在以前,從未有人這般問她,爹娘大哥不會提起,怕引來她的懊悔,她也從未敢想過——因為不知道也不敢確定何時能找到幽安鳥,何時能治好大哥的眼疾——而他語氣中的篤定,就像……像天空的一道閃電,破開層層掩埋在她心上的失望懊悔,害她也隨著他篤定起來,相信幽安之淚就在不遠處。
那晚的他溫柔而不失凌傲,不知不覺,藏在心中的話毫無阻礙在他面前倒出來,比起嬌貴,她竟在他身上聞到一陣心安的味道。
心安??!
他也許不知道,他那一問,安了她的……心。
這些天相處,從他人的言談中她也聽出,他的心思并不如她初想的那般善良,卻總會若有若無地幫她助她。他的侍衛(wèi)皆是絕se女子,他卻對容貌不屑一顧,反倒注重她們的處事能力。
他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人,但他的容貌,他的俊美、高傲和優(yōu)雅,對他人而言卻是強烈的吸引和誘惑。
這樣的男人,會喜歡她?
他若真成了她的夫君,她會一心一意對他嗎?會為了他心甘情愿做任何事?也會……把他擱到心里去?
盯著他的臉,她不自覺地搖頭,不怎么肯定。
她不會因為嫁人就把自己禁錮在一個地方,也不會為了夫君放棄在外游闖的習xing。若說為大哥尋幽安之淚是她這些年奔游在外的原因,實際上,她的骨子里血液里,是向往這種生活的,向往這種不知在什么地方、不知會遇到何人的驚喜。
遇到他,是驚喜,卻不會是最后的驚喜。
要她心甘情愿又一心一意只為他……有點困難耶。
他喜歡她,她喜歡他?
盯著他的臉,盯著指間的白發(fā),盯著他輕合的眼瞼、不笑的唇,盯著盯著盯盯盯……突然想起那晚冰涼柔軟的吻,她的臉“刷”地又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