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風燁緊緊地抱著她,才沒讓她再次掉落。只是周圍還有圍觀者啊,蘇心凝又羞又惱地說道:“你……你快放我下來嘛,那么多人看著?!?br/>
“……”
就像用盡了全力狠狠打出去的拳頭,最后卻落在了一堆軟綿綿的棉花上,風燁剛上來的脾氣被蘇心凝這嬌羞的表情給逼退了。
這丫頭的模樣實在是……太過乖巧了,看著她那泛紅的面頰,自己平日的那套在她面前完全無法使出來。
罷了,風燁第一次感覺到了挫敗感。蘇心凝不是自己軍隊里的士兵,就算訓了她,她也不會昂首挺胸鏗鏘有力地保證自己不會再有下次。
這丫頭的心思……哎!多著呢。
風燁只好輕輕地將人放下,板著臉道:“你還記得自己是堂堂的王妃嗎?居然學人家去爬樹?你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
聽到風燁這般責備,蘇心凝忽然來氣了:“要不是你吼我,我也不會掉下來?!?br/>
風燁蹙眉:“你這反倒怪起我來了?不是我接住你,你都摔成什么樣了?”
這時,一旁看著二人的蕭翎兒笑著道:“拜托!你們兩個不要旁若無人??!我還在呢!”
蘇心凝生著氣,這一聽,又羞又惱地垂下了頭。
蕭翎兒“咯咯”笑著道:“我已經(jīng)讓他們退下了,這里只有我們?nèi)齻€人,你就不要害羞啦。放心吧,他們也不敢說出去的?!?br/>
蘇心凝才抬起頭,果然見之前的宮女太監(jiān)都不見了。退得悄無聲息的,不愧是皇宮里的人。
蕭翎兒又道:“風卿家怎么那么巧路過御花園的,還那么巧救了你的王妃,果真是心有靈犀呢!”
風燁微微笑道:“臣只是恰好路過,聽到了聲音才過來的。不知此處發(fā)生了何事?”
“毽子落在樹上了?!笔掫醿禾种钢蓙砀叩臉滂?,“就在那呢。剛剛心凝就要夠著了。”
“原來是拿毽子??!”風燁施展輕功,輕輕松松地平地躍起,姿態(tài)優(yōu)美地飛身而上,取下毽子,翩然落地。
這時,一直觀望的沈千峰走了過來:“臣沈千峰參見公主殿下?!?br/>
蕭翎兒見到沈千峰突然出現(xiàn),有些嬌羞地說道:“免禮免禮?!?br/>
沈千峰起身:“大哥,這里是御花園呢。咱們還是趕緊離開吧?!?br/>
雖然有公主在,自己方才也在偷偷看著她,可又怕管事的太監(jiān)看到,讓皇上知道了總不怎么好。
風燁是王爺,不是皇宮里的侍衛(wèi)。
風燁點點頭,對蕭翎兒道:“公主,臣等告退?!?br/>
蕭翎兒道:“風卿家,回去后可不要責怪心凝,要是你敢欺負她,我可不饒你?!?br/>
風燁云淡風輕道:“請公主放心?!?br/>
夫妻間的事,就是家里人都不知道,更何況是深宮里的公主呢。
“蘇心凝,你真的不嫌丟人啊!堂堂一個王妃——”
沒等風燁說完,蘇心凝便不耐煩地打斷道:“行啦行啦,別總是王妃王妃的,真以為我稀罕個名頭啊?我嫁給你之前還乞討過呢,還被你的手下當成行刺你刺客扔進了地牢。要說丟臉,我早就丟盡了。今天不就是爬個樹嘛?我以前又不是沒爬過?你當著公主的面那樣抱著我,那樣說我的時候,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風燁聽到蘇心凝的話明顯帶著怒意,反倒是詫異了。難怪回來的路上她都不說話了?;叵肫饋恚约寒敃r若是不吼,蘇心凝可能真的平安無事地取回了毽子。自己那樣一吼,確實沒顧及到她的顏面和……自尊。
是的,對于蘇心凝來說,這確實有傷到她的小小自尊心。上一世她那么努力地學習,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是靠著自身能力而活的,不是仰仗別人的女朋友的頭銜生存,哪怕她曾經(jīng)那么深愛那個人。
就算穿越過來成了乞丐,起點低讓她不能不暫時放下尊嚴行乞,但她也不可能一輩子乞討下去的。
風燁這樣“王妃王妃”地提著自己,就算是事實,但讓蘇心凝心里有些不舒服。
風燁看著蘇心凝滿是倔強的臉,驀地發(fā)現(xiàn)這丫頭其實并非是自己想象中那樣柔弱,只是自己很少去注意一個女人,總以為像蘇心凝這樣的女人都是柔柔弱弱的。
不像風鈴,十歲就被送去玄天門學藝,每年臘月都回來見到她,覺得她越來越英氣,都差點忘了她也是個姑娘。
“心凝……”風燁很少跟人道過歉,那“抱歉”二字努力了幾次還是說不出來,只好放棄,便道:“我只是擔心你,真的很危險,不是嗎?”
蘇心凝道:“我沒有你那么好的功夫,飛檐走壁的,我只是覺得,是我把毽子踢上去的,我就應該拿回來。是有點危險,可不拿下來,豈不是攪了公主的興致?我小時候是爬過樹的,我不是貿(mào)貿(mào)然地爬上去的。”
風燁深深地舒了口氣:“那可是御花園,我就算是個王爺,也不能擅自闖入。可當我聽到你好像遇到了危險了,我也顧不得那么多了。你不知道我當時看到你在樹上有多緊張?所以我才情不自禁地喊出聲,卻又把你嚇著了?!?br/>
蘇心凝怔怔地望著風燁,不敢相信他這么溫柔地跟自己說話,而且眼神跟語氣中都帶著濃濃的關(guān)心。
風燁道:“我對你生氣,真的不是想責怪你。”
“對不起。”蘇心凝小聲道。
風燁有些愕然,他沒想到蘇心凝會反過來跟自己道歉。
其實很多事情,夫妻間只要互相,有什么解不開的矛盾呢?
“郡主!”小翠急急忙忙地趕到蕭鳳至身旁,低聲道,“小翠已經(jīng)派人查到了,那個蘇心凝,先前就在長安大街乞討的呢,還被平西王的手下當成刺客給抓走了,但是關(guān)了幾天又放了出來?!?br/>
蕭鳳至皺眉:“乞討?刺客?”
“是的。我是從平西王的一個手下打聽到的。他說他沒想到他們的王妃會是之前那個差點被他打死的乞丐?!?br/>
蕭鳳至搖搖頭:“那蘇心凝不是皇帝哥哥老師的義女嗎?”
小翠道:“我打聽過了,皇上之所以認出她,只是因為她身上的玉佩。她說一家都遭了難,連義父都不知所蹤??ぶ鳎翘K心凝又不懂武功,怎么偏偏她沒事了,還能一個人來到京城呢?”
蕭鳳至沉吟著:“你懷疑她是假的?”
“就憑一塊玉佩,誰知道是偷來的還是撿來的,怎么就能確定了呢?而且還是義女,又不是親生的。連鑒別都很難,除非皇上的老師親自來驗明身份?!?br/>
蕭鳳至眼眸中閃過一絲兇光:“果然有幾分手段,不過她現(xiàn)在到底是王妃……”
“郡主,小翠想到了一個法子,就算失敗了,也不怕平西王查到我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