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璧寒看見蘇窈大晚上的在自家門口也覺得挺奇怪的,不過還是先下車替溫木兮打開車門后這才牽著她走了上去。
“你們可算回來了?!碧K窈看見他們的時候似終于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怎么來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沈璧寒笑著與其問道。
蘇窈打量著二人那十指緊握的手,笑得十分曖昧:“我這不是怕打擾到你們嗎?”
面對這種調(diào)侃沈璧寒倒是一點也不客氣,拉著溫木兮直接攬在臂彎中,察覺到她的僵硬似不經(jīng)意間的將抱著她的手收得緊緊的,借此來安撫著她的情緒。
私底下做著甜蜜且叫人安心的動作,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在與蘇窈調(diào)侃著的反問:“這不是也打擾到了嗎?”
蘇窈訝異的看著沈璧寒,最后只能故作高傲的“哼?!绷艘宦暎骸拔沂莵碚夷闾植皇莵碚夷愕??!?br/>
“找我?”
溫木兮更覺得奇怪了,她完全不覺得她什么時候有跟蘇窈熟絡到她大半夜親自來找她的地步才是。
蘇窈卻沒有要馬上解釋的意思,而是有些可憐道:“我們一定要在門口談嗎?”
她說罷抬手示意了一下,只見那提著不少東西的纖細手指上已經(jīng)發(fā)紅得開始有些腫了。
溫木兮見狀下意識的想上去幫忙,畢竟別人這雙可以媲美手模的手可是用來彈鋼琴的!
可是沈璧寒卻還摟著她,半點也沒有要放她過去的意思,當然……他自個也完全沒有要過去幫忙的意思。
依舊是那不緊不慢的樣子,攬著溫木兮走上前之后這才將公館的門給打開了。
直至到了客廳,蘇窈這才將手上提著那堆琳瑯滿目的東西放置在茶幾上,揉著自己那紅腫起來的雙手,但臉上的表情卻并沒顯得有多在意自身的模樣。
不但半點的不悅,甚至還對著溫木兮揚起了一個漂亮的笑容。
“木兮,抱歉,我忙到今天才有功夫特意上門來道歉。”蘇窈端正的朝她做了個深鞠躬,也不起身隨道:“之前窕窕找你麻煩的事,我很抱歉?!?br/>
這太過正式的態(tài)度,反倒讓溫木兮有些手足無措了,連忙上前將還在鞠著躬的蘇窈攙扶起來。
“沒、沒關系,事情過去這、這么久我早都忘了,蘇小姐不用……”溫木兮一緊張起來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說話也是磕磕絆絆的。
相較于蘇窈的姿態(tài),她如今的樣子與其對比起來更是上不得臺面,一想到這里溫木兮就更說不出話了。
剛好沈璧寒在這時候倒了杯水的走上來遞到蘇窈面前,開口緩解了溫木兮的窘迫。
“兮兮不喜歡那些太正式跟客套的東西,所以你以后還想見到你嫂子的話,最好能收斂一下?!?br/>
聽著沈璧寒那一本正經(jīng)的話,溫木兮不由的有些臉紅,蘇窈也是愣了半響之后沒憋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璧寒哥,你這么寵著你老婆,可讓我們這些吃慣了狗糧的人以后還怎么找婆家啊?!碧K窈立刻就開起了玩笑。
其實這種看起來像玩笑話的話,卻往往不止是玩笑話的意思。
溫木兮敏銳的察覺到,蘇窈的言下之意其實還是——除了你我誰也看不上。
溫木兮承認自己是一個小氣而膽小的人,所以即便是猜出了這層言下之意,她也不敢插話。
相較于她的閉口不言,沈璧寒倒是坦然多了,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出那層意思。
“我寵我老婆是天經(jīng)地義,跟你沒婆家完全不是一回事?!彼贿叺膽?,一邊將沙發(fā)上的靠枕擺成最適合她的姿態(tài)這才讓溫木兮坐下,直接用行動來說明自己寵老婆的時候可以寵到哪一步。
蘇窈仍然笑盈盈的看著,精致的臉上溫和得就像是一個親和的鄰家小姐,讓溫木兮忍不住的每每都去懷疑自己的那些猜忌是不是該歸類到被迫害妄想癥上。
“對了,今天除了道歉之外,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蘇窈將從包里掏出一張邀請函遞了出來,潔白的邀請函上印著漂亮花體的英文,簡雅有好看。
“周末的時候我辦了場秀?!碧K窈講解著,雙手合十的做出拜托的姿勢:“這可是我設計的珠寶第一次正式走上舞臺,所以璧寒哥哥跟木兮姐一定要賞光到場啊?!?br/>
“我周末還要別的安排,所以……”沈璧寒倒是眼睛也不眨的就給婉拒了。
蘇窈像是根本不在意沈璧寒似的,所以被其拒絕后臉上完全沒有露出半點難過的表情,反而立刻就將期盼的目光轉(zhuǎn)移到了溫木兮的身上。
同樣婉拒的話還含在嘴里沒來得及開口呢,結果蘇窈恭維的話已經(jīng)說了出來。
“木兮姐之前是那么優(yōu)秀的服裝設計師,我相信你一定能給我非常棒的意見,讓我更進一步吧。”
在溫木兮看來最可怕的人際交往就是這種戴高帽的行為了,分分鐘讓你甚至連拒絕的話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溫木兮半天才找到一些類似于婉拒的話:“我是服裝設計師,珠寶設計的話其實我不也不太了解?!?br/>
“怎么會,禮服跟珠寶本來就是一家的,木兮姐可是fj出來的設計師,我之前也看過你所有的作品,都超美的,我家里到現(xiàn)在都還收藏著一件你在繁花系列出來的禮服呢?!碧K窈的眼神十分崇拜。
“……”溫木兮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了。
蘇窈偏偏還在這個時候伸手輕輕的拉了拉她的裙邊,像撒嬌般的小聲喚著:“木兮姐?!?br/>
溫木兮差點沒給后悔哭了。
她為什么不直接跟沈璧寒一樣說周末有事,非得找這些個破理由,這下完了,被別人把路給堵死了吧。
任憑溫木兮再怎么的在心里叱罵著自己,但這拒絕的話她到底還真是說不出來了。
蘇窈見她的臉色變得越發(fā)無奈,當即就自作主張的敲了板,興奮的抓過她的手。
“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木兮姐一定要過來??!”
“好?!睖啬举庵荒苡仓^皮的點了點頭,臉上雖然還在笑著,但其實這心里早就哭慘了。
她這人就是小心眼極了,一點也不想看見情敵光彩奪目的樣子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