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鼻子割下來”這道命令,讓在場的人,除了被擒的阿福以外,都樂不可支。
游老三嘻嘻一笑,一步跨上來,上來便揪阿福的鼻子,阿福嚇了一跳,趕緊往后躲,“喂,好漢慢來,我說,別著急呀,慢來,別開玩笑,我說……紅色瓷瓶,紅色,各位,你們是哪路英雄,我阿福愿意交個朋友,江湖上的人都知道,我也不是不講義氣的人?!?br/>
“那好極了,”丁義把紅色瓷瓶揣在懷里,“講義氣很好。阿福,你把衣服脫下來……”
這又是一道奇怪的命令,阿福不由得目瞪口呆,臉上無比尷尬,雖然大家都是男人,但是在這荒郊野外,脫衣服畢竟不妥,這些人到底是哪路神仙?
丁義不滿意地說:“哎呀,你怕什么嘛,我只是借用一下,替你去村里,給別人治治病。咱們可說好了,若是有一個治不好,就剁掉你一根手指頭,兩個治不好,就剁兩個,你自己估量著辦?!?br/>
阿福不吭氣了,心里把丁義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丁義穿上阿福的衣服,把他那根“懸壺濟世”的竹竿招牌扛在肩上,正要騎上毛驢,游老三推了他一把,“行了,別騎了,你快走吧?!?br/>
“哈哈,好。喂,阿福老板,你看我還挺象吧?有什么毛病沒有?別客氣,請不吝賜教。我也是講義氣的人?!?br/>
“嗯……”阿福歪了歪鼻子,“沒有?!?br/>
一行人押著阿福,匆匆趕到丁家鎮(zhèn)。
在鎮(zhèn)外,他們遇到了埋伏著的老夏和牛娃子。方江和老夏又合計了一番,老夏說:“派丁義進鎮(zhèn),倒是可行,但是我建議,不要把王老八給毒死?!?br/>
“嗯,說說理由?!?br/>
“毒死了王老八,敵人還會扶植張老八、李老八,不如把他毒個半死,讓他臥床不起,弱不禁風(fēng),失去繼續(xù)為害的能力。我擔(dān)心,現(xiàn)在把他弄死了,反而會引起敵人警覺,給行刺城里的高麻子帶來困難。畢竟,王老八相對于高麻子,只是一條小魚?!?br/>
“好,老夏,這個主意有見地,我同意。老丁,按老夏的意見辦。你得多下點功夫了,把藥劑量給把握好?!?br/>
“沒問題。老丁懸壺濟世,手藝高超,保準(zhǔn)把王老八治個半死不活。”
“那行,就看你的了?!?br/>
丁義扛著“懸壺濟世”的招牌,牛娃子提著包袱,兩人走進鎮(zhèn)內(nèi),卻發(fā)現(xiàn)形勢有些緊張,家家關(guān)門閉戶,鎮(zhèn)里街道上沒有行人,每隔不遠,便有一個站崗的和平軍士兵。
“這里戒嚴(yán)了嗎?”丁義小聲問。
“沒有啊,剛才還挺正常,誰知道偽軍們犯哪家瘋狗癲了?!?br/>
丁義邁著方步,搖頭晃腦地吆喝起來,“看病問診,名醫(yī)老丁,當(dāng)代華佗,專治無名腫毒,疑難雜癥啦?!?br/>
吆喝了沒有兩句,迎面走過來一個穿軍裝的偽軍,“喂,做什么的,是醫(yī)生嗎?這邊來?!?br/>
“長官,您有病嗎?”
“放屁,跟我走,快點?!?br/>
丁義有些疑惑,但只能跟著偽軍前去,拐了兩道彎,來到和平軍駐地的大院。牛娃子斜眼看了看旁邊的鎮(zhèn)公所,發(fā)現(xiàn)大門也緊閉著,上了一把大鎖。他不由心里暗叫糟糕,王老八哪里去了?
那偽軍把丁義和牛娃子領(lǐng)進院里,看見院內(nèi)或坐或躺,好幾個士兵都捂著肚子在呻吟,地上還有臟乎乎的嘔吐物,氣味難聞,丁義故作大驚小怪的模樣,“哎呀,弟兄們這是發(fā)毒痧了呀,我來看看?!?br/>
“等等,誰讓你看了,”那偽軍喝斥道:“跟我來?!?br/>
丁義和牛娃子被領(lǐng)進屋內(nèi),穿過一道廳堂,走到后院,進入一間裝飾齊整的正房里。挑開門簾,屋里放著兩張床,各躺著兩個呻吟著的病號,其中一個黑胖子正是王老八,另一個是個穿西服的中年人,面容清瘦,戴著一副眼鏡。床邊站著個偽軍軍官,正皺著眉背手遛達。
牛娃子悄悄向丁義使了個眼皮,向王老八呶了呶嘴,悄悄用手比劃了個“八”字。丁義眼皮眨了一下。
“尹隊長,正好碰見個醫(yī)生,我給請來了?!眰诬妶蟾娴?。
“嗯,好,”軍官盯著丁義打量了一番,“醫(yī)生,你……不會是賣狗皮膏藥的江湖騙子吧?”
“長官,您到江湖上問問,神醫(yī)老丁的名頭,可不是靠嘴皮子混出來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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