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祁御劍飛行飛到上空拿小錘子“咚咚咚”地釘他們紫微宮的牌子。
婁明玨和雷文彥一起在院子里除草。
林笙在給李素衣匯報宗門這些年的各項開支??偟膩碚f沒什么開支,他們都是自生自滅的。
呃……
好像用詞不太對。
藺長也沒閑著。李素衣新給他分配了一個任務,讓他去收拾整理他師父的雜物間。
李素衣就看不得宮里雜亂。
奈何指望師漣整理是絕對不可能的,那家伙懶得要命。反正是師漣的雜物間,她徒弟來收拾也是應該。
開門之后,藺長才意識到什么叫雜物間——
里面的東西幾乎是亂堆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堆了一整間屋子。
藺長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好吧。
藺長開拓出了一個空位,盤腿坐在地上認命地開始整理。
從書籍開始。
等一會他就讓拿著小錘子的白祁師兄給他打一個書架,他給那些書摞上面去。
李素衣說要是有一些沒用的,就讓藺長替他師父扔了。
實話實說藺長見識少,不知道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沒用的。
萬一要是他扔錯了怎么辦?
李素衣很好心的安慰:“師漣是你師父。所以就算你扔錯了,她最多也只把你打一頓?!?br/>
藺長:“……”
可惡!
一點都沒安慰到他的心坎上。
藺長覺得,要是李素衣跟他說這個加倆學分,那他一定任勞任怨。
這就是當代的廢物大學生。
雷文彥除草實在是除不動了。
他提著劍,劍刃上還帶著一點青草汁:“我想不通,我好歹也算是一個高手,為什么要在這里除草啊?!?br/>
婁明玨也累,他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道:“你要是能高過素衣師叔,就不用除了?!?br/>
雷文彥:“……”
高不過啊。
——
藺長整理了小半天,才勉強收拾出了一個形狀。
他拍拍手。
站起來身來抬腳一跨,忽然間天旋地轉。周圍是熟悉的靈力波動。
陣法。
藺長在心里默默道。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到了另一片空曠的天地。
然后、
“……”
他看到了另一堆堆著的東西。
只不過這個空間里面的東西要稍微整齊一點,雖然擺放方式還是堆,但至少都是同類。
這一堆是酒,那一堆是靈石,旁邊那堆是藥草……
看起來這里的不需要他整理。
所以……
他現(xiàn)在應該怎么出去呢?
……
……
有人動了她的陣法!
師漣在床榻上猛的睜開雙眼,心道。意識到這個事情之后,只一瞬間,她身形在床上消失。
藺長還在思考他應該如何出去這事。
忽的一陣破曉罡風。
藺長抬眼,朦朧中好像看見了一道劍鋒。他脖子上掛著的銅錢突然開始發(fā)燙,有點灼燒皮膚。
啊……
應該要死了。
藺長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一點興奮。
相柳覺得牙痛,他想活著!很想!于是紫霜劍開始發(fā)出劍鳴。
然而,那罡風只到藺長面前就不見了。
懸掛在他脖子上的銅錢的溫度也開始消失,只剩下一點他皮膚的余熱。
紫霜劍也不動了,安靜如雞。
藺長恍惚間看見了籠罩在他身后的一個人影,他回頭,見到了師漣的衣擺。
她居高處,抬手一指。
擋住了朝著藺長襲擊過來的罡風。
待一切都平息之后,師漣才慢慢落地。她不認得臉,紫微宮里就那么幾個人,靠猜的話也能猜出。
對于這種攻擊都能無能為力的,好像只有她那個愚蠢的徒弟了。
不過還是要試探一下。
“藺長?”
藺長行禮:“師尊?!?br/>
好了。
試出來了。
師漣走近了幾步,略微有些嫌棄地揪起藺長的衣服:“我不是說過了,讓你來拜見我的時候換我給你的衣服嗎?”
藺長:“……”
呃……
師漣瞥他,語氣里聽不出來是什么情緒:“看來你沒把我的話記在心里?!?br/>
可惡!
師漣很生氣。
他要是不穿衣服,那她下次萬一認錯人了怎么辦?
藺長眼角抽了一下,然后實話實說:“所以我其實沒想著來打擾師尊。”
師漣:“……”
于是師漣這個火啊,就咔咔往上冒。
氣死她了!
來她的地盤竟然都不準備來拜見她!
藺長補救:“記掛著師尊身體,前段時間聽說師尊修為出了岔子,所以不敢輕言拜見。”
行吧。
“勉強信了你的鬼話?!睅煗i道。
藺長:“……”
他是真心實意的,什么叫鬼話。
師漣卻沒想繼續(xù)跟著藺長往下聊了,她往前走了幾步,看了一眼這里的環(huán)境。
藺長跟上。
師漣道:“紫微宮里陣法頗多,各種隱藏陣。像這種最基礎的陣法,你要跟你素衣師伯好好學?!?br/>
“對了。窈姬的師父,李素衣,你見過了吧?!?br/>
藺長點頭:“是,已經見過了?!?br/>
師漣:“嗯。不要求你陣法專精,但是最基礎的你要會一些。要不然的話你就會像今日這樣掉入紫薇宮的隱藏陣。甚至不小心的話,還會觸動機關?!?br/>
藺長依舊應下:“是,弟子一定跟著師伯好好學?!?br/>
師漣:“有不會的也不要緊。素衣師姐的性格就那樣,她那些批評的話你不用說,實在有不會的,就多問問你窈姬師姐?!?br/>
“……是。”
他還以為師父會讓他來問她。
“對了,你如今是什么修為了?”
“筑基中期?!?br/>
“哦,那就是沒有修為。”
藺長:“???”
看不起他的筑基?
怎么說,紫微宮二代弟子八個人,他好歹也能排上前七吧。
墊底的是三師兄。
他之前跟三師兄比試,小勝了他。不過這事他盡量不提,不往人心上插刀子。
不知不覺的,師漣就帶著藺長來到了那一堆酒面前。
師漣道:“這是你六師伯送我的。就是我之前給你倒的那一杯。不過味道不好,我不愛喝。就一直在這堆著?!?br/>
藺長眼睛眨了眨,不明白師父說這個干什么。
師漣:“不過這對你修為有好處。你搬回去一些,能喝就喝,不能喝就當泡澡水用吧。什么時候用完了,就再來這里搬一些。”
藺長一邊應下的同時,另一邊在心里暗戳戳的嘀咕。
用酒泡他。
該不會把他泡發(fā)了吧。
藺長正沉思著,忽的抬眸間,看見師漣正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那眼神太認真,太熾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