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沫低頭,專注的往一排圓形小蛋糕模具里擠調好的蛋黃。
在做蛋黃注心蛋糕,把蛋黃加上蜂蜜鮮奶色拉油等調合好后,一個個的注入到小蛋糕的模具里,然后放到烤箱里烤。
手機響了,她非常希望會是紀偉,但是不是。
是詢問租房的。她想把房子租出去,喬沫家是七十五平的,自己住太大了些,連帶家具家電一起出租一個月可以換回一千五百塊,自己在外面再租間小的或者和別人合租,一個月才四五百塊錢,這一來一去,就可以賺回一千多塊錢的差價,現在社會太現實,什么都需要錢,省得一點是一點。
林小兵笑容可鞠的試探她:“喬沫,你是不是戀愛了,我看你這幾天總是走神?!?br/>
喬沫呆呆的看她,戀愛?她有嗎?
那晚從KTV回來,她理所當然的有些失眠,輾轉反側間依然可以感覺到耳畔有朦朧的熱氣,胸前也似乎在有毛毛蟲在爬,癢癢麻麻,想起他放肆大膽的親吻,她不由的臉紅,好不容易睡著時,紀偉的騷擾電話卻來了。
那已經是后半夜了。
喬沫摸出電話,在噯味的黑夜聽他嘮叨。
他在電話里輕聲問她:“我想和你說說話。”
喬沫不作聲。
“要是我現在,……現在去你家,你是會把我打出來還是把我拉進去?”
喬沫看著電話,她想說,我也想你,我好想抱你,可是她不敢,只能虛偽的咽回去。
“喬沫,”他的聲音輕不可聞:“我真的,真的喜歡上你了,怎么辦?告訴你一件事,我十八歲時有了第一個女朋友,她比我大兩歲,她的小姨是護士,有一天晚上,她去陪她小姨值夜班,我就鬼鬼祟祟的去找她了,后來我們兩個人沒有回來,我們躲到了一間沒有人住的病房里,……,然后我們,我們就……,就……做了那件事?!?br/>
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喬沫把手機緊貼近耳朵,非常的匪夷所思他會對著她講自己的第一次。
他自顧自的說話:“寶貝,我腦子現在比較亂,你可以當我是胡說,也可以當我是那個……,那個,……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是怎么了,你知道嗎,當我第一天看見你時,你躺在病床上,我突然有種感覺,你很象當初的那個她,最要命的是,你……你居然也穿了件粉紅色的胸罩,我那一刻就有一種沖動,我當時很想把你的扣子解開了,我很想……摸你一下?!?br/>
喬沫一陣臉紅,她發(fā)覺自己對他越來越不了解,他看起來很輕薄,此刻卻又用如此溫柔的聲音和她在聊天,如果這是在表白愛情,天下有這樣向人表白愛情的嗎?或者,她是遇到了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變相怪杰?
紀偉那邊按著頭,語無倫次,“初戀當然沒有什么結果,她現在孩子都有了,我也不是拿你和她做什么比較,我只是想說,你給我的感覺,好象初戀一樣,第一次和你去唱歌,我親你的嘴唇,你的嘴唇上沾了奶油的甜味,濕濕的,但是,親一下感覺很好,……就好象初吻一樣,如果那天,你再熱情一點點,我想我……,我就真的和你……。”
喬沫無言的聽他的酒后嘮叨,頓了半天,她說:“你睡吧?!?br/>
他那邊叫:“等等,等等,親愛的,你聽我說幾句吧,”喬沫不吭聲,他停了一下,猶豫再三,最終說了:“寶貝兒,我……,喜歡你,真的,我……?!彼粗^,有點暈:“我,算了,我明天早晨去接你上班?!?br/>
他真是不請示不匯報,沒前因后果,率先又掛了電話,留下一臉茫然的她在黑夜里發(fā)怔。
第二天早晨,喬沫下樓,四顧之下,卻并沒有看見紀偉來接自己。
而那天之后,三天的時間里,紀偉并沒有聯系她,她第一次嘗到了思念的感覺,心中酸澀卻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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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沫低頭繼續(xù)做面包,現在她開始做肉松卷,面餅已經卷好了,邊緣也用沙拉醬封好了,要沾兩邊的肉松了。
林小冰推她一下,“喬沫。外面有一位大帥哥,估計是來找你的?!?br/>
她從工作間抬起頭,工作間是開放的,透明的玻璃窗外,果然看見了紀偉。
他正坐在靠窗邊的一個座位上,面前擺著一杯咖啡,四塊酥心餅,他手里拿著一本知音雜志,回頭看見她,向她微笑一下,然后用手捏起一塊酥心餅,向她眨一下眼。
喬沫不得不在心里不服氣卻又不得不服氣的評價,紀偉是一個很出眾的男人,就象水滸里的燕青,斯文俊秀,當他出現在閱人無數的李師師面前時,連李師師都為之閱目,而現在,這個叫紀偉的男人,他坐在那里,身上的寶藏色的西裝,在蛋糕店柔和的燈光下,越發(fā)的裝點人,他就象個鑲在白金底座上的藍寶石,在燈光下,閃著一點很冷艷的光芒。
愛情是什么?就算她面帶笑容,言行得體,可是她心里已經神魂顛倒,一片模糊。
喬沫輕聲和自己說,愛情就是一次生死的考驗,可是,在臨死之前,如果能把人這個人等來,哪怕只是打個招呼,也已經足夠了。
手機響了,是短信,她拿出手機,往外一看,看見他向她揚一下手機。
“對不起,前兩天,我喝了酒,說的話有些語無倫次,我收回那天晚上所說的每一句話?!?br/>
喬沫怔怔的,每一句話嗎?
她不置信,也不敢確定,也不知道該怎么回復。而他,就坐在她十米遠。
很快,又來了一條短信。
“我收回那天晚上的話,因為我要把它整理好,認真的重新的再給你說一次?!?br/>
喬沫回復他:“我今晚可能要晚點下班?!?br/>
“我等你好了。”
這一等就是到了八點,身邊的客人你來我去,他卻老老實實的坐在那里,一反常態(tài),溫文爾雅。
喬沫耐著性子沒有做出急不可待的樣子,她下班換好衣服又和大家收拾好衛(wèi)生這才走出來。
紀偉站在她的面前,身板有型,眉目英俊,臉上帶著一個淡淡的笑意,他向喬沫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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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喬沫不敢那么據案大嚼了,紀偉卻有些失望,“今天胃口不好嗎?吃的很少?!?br/>
喬沫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在你眼里就象個大嘴河馬?”
他呵呵一笑,“河馬有點夸張,不過,豬還是比較可愛的,雖然是你的近親,和你多少也有些象?!?br/>
喬沫頓時生了氣,五官皺在一起,活象老婆餅的表層。
他樂了,拉過她的手:“走吧?!?br/>
“去哪里?”
他嚇唬她:“找個光線陰暗的地方,做點水到渠成但在你看來卻是下流無恥的事。”